凌語之不禁愣了一下,但是瞬間也想的明白了,春香定然是怕擔了干係,便早早的稟告了敖尊,而她又亂走了一氣,耽誤了時間,這才被溫玉在門口攔住了。
淡淡地看了溫玉一眼,凌語之卻根本沒有停住腳步。
就算是敖尊要見她,她還未必想要見他呢。
只是,她的手剛剛要拉開小門的門栓,門卻被一隻大掌給按住了。
轉頭一看,卻見到敖尊陰沉著臉站在她的身後,“王妃,偌大的王府也容不下你了嗎?”
凌語之倒是沒想到,敖尊竟然也會出現在這裡,怎麼說,他不是應該在陪著蘭青和蘭玉心嗎?
不過,他這種出現的方式,她倒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尤其是現在,她整個人被困在他的胸膛和小門中間,這種壓迫的感覺,讓她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想要從他的胳膊下面鑽出去,可是,他卻動了動手臂,又把她給困住了。
“王爺,您是閒著沒事兒嗎?”左歡歡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反正也躲不開,她也就不躲了。
敖尊嘴角扯過一絲冷笑,“王妃不就是想讓本王過來陪你的嗎?本王現在如你所願了,你卻這番模樣,如此拿捏,真心讓人倒胃口!”
凌語之一聽,不禁豎起了眉毛,她怎麼就想他過來陪著她了。
現在她都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
淡淡地看著他,勾起一抹淡笑,“王爺如此這般假裝自信,大可不必在語之面前硬撐。語之雖然面目有異,但還不至於非要吸引著王爺的注意。王爺還是快去照顧著側妃吧,若是側妃又因為王爺不在,而身心有損的話,語之可真的是擔待不起啊!”
“擔待不起?本王看你卻是膽大妄為!來人,給本王送王妃回去!”敖尊冷笑一聲,突然放開了手臂,退後了一步。
溫玉立刻帶著兩個婢女走了過來,對著她福了一禮,“王妃,得罪了!”
說著,就對著那兩個婢女使了個眼色,讓她們上前,拉著凌語之回去自己的院落。
凌語之本來也不是非要出府的,但是現在他們竟然這樣,她還非要出去不可了!
往後退了一步,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門栓,好在,這個是小門的門栓,相對來說,並不是很沉,但卻是個趁手的“武器”。
凌語之順手把門栓抽到自己的手上,冷冷地看著走過來的兩個婢女,“本王妃你們也敢動?”
說著,還用門栓拍了拍手掌。
只不過,她這個樣子,倒是沒怎麼嚇到婢女。
這兩個婢女長得五大三粗,就連容顏也生的非常的粗糙,一看就是王府中,專門做這種對付女人活計的。
看著她們粗手粗腳的樣子,肯定平時做過不少次了。
這次,只是把凌語之送回院落,可以說是最為輕鬆的活了。
而且,凌語之的樣子,看上去就很是單薄
,她們自然是不放在眼中的。
粗聲粗氣地走到凌語之的面前,只是作勢請了一個安,“王妃,奴婢們得罪了!”
說著,就過來,準備扯著凌語之的胳膊,就把她弄回去。
可是,手還沒等碰到凌語之,凌語之就一門栓打到了她的身上。
打的位置,當然也是比較痛的地方了。雖然穴位凌語之不是很能打的準,但是,偶爾能夠撞到,也夠她們疼的哇哇直叫的了。
敖尊看著兩個跳腳大叫的婢女,不禁皺了皺眉頭,如果說昨天的凌語之,讓他有些驚豔,今天的她,可就真的讓他驚訝了。
本以為她不過是偶爾掙扎一次,現在看來,以前的她,倒是收起了爪牙的小貓。
現在終於把所有的本性都暴露出來了。
凌語之打了一會兒,不禁也有些氣喘吁吁的了。
這個身體,雖然體質也算不錯了,但是,畢竟身體太過單薄,一看就是長期的營養不良。
兩個婢女被她給徹底嚇住了,心裡惱怒著,但卻根本沒辦法近身,只能僵持著。
溫玉見狀,只得走過去,輕聲地勸著凌語之,“王妃,還是回去吧。在這王府的門口,若是被外人見到了,還以為王妃沒有儀態,定然風言風語的,讓王妃難堪的。”
“讓我難堪?”凌語之一聽,不禁輕笑了一聲,指著溫玉淡淡地說道,“難堪的是王爺吧!不但非要娶我這麼個鬼面王妃,德行似乎也有欠缺呢!我現在非要出去王府,誰敢攔著我,我定然不客氣。”
她挺直了身子,手裡拿著門栓,睥睨滴看著眾人,那氣勢倒是把眾人都震住了。
敖尊深深地看著凌語之,這女人,這氣勢,卻是有些個意思。
溫玉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刻柔聲地連聲說道,“王妃,王妃,在下自然不敢阻攔王妃出府,只是,王爺請王妃先回去院落。待王妃過後還想出府的話,在下定然準備好轎子,打點好一切。”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敖尊冷森森的聲音響起,“溫玉,誰準你如此答應王妃的?”
溫玉一聽,趕緊轉過身,深深地作揖,“是在下妄為了!請王爺示下。”
凌語之聽著他們說話,深怕他們之間吵不起來似的,插話說道,“王爺,難道你不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嗎?既然你讓溫玉做王府的總管,卻又什麼都不給他做主。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乾脆連王府的總管也做了算了!”
說著,又看著溫玉,一臉同情的模樣,“溫總管,可真的是苦了你了。要費心整個王府的事兒不說,還要揣度著陰晴不定的主子的心思,哪怕是沒有僭越,主子不高興,怕是也不會落得好。”
她故意這麼說的,本以為溫玉多少也會覺得掛不住面子。
可是,溫玉卻只是溫和一笑,“這王府本就是王爺的。王爺的話,便是一切。在溫玉看來,王爺做任何事兒,都不會錯的。
”
他剛說完,凌語之差點吐出來。
扯出一個無語的笑容來,她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愚忠了。
所謂的愚忠,就是不但行動上履行,就連心裡都堅持著相信,王爺是對的,就算放個屁,也都是香的!
本來看著這個溫玉,人還不錯,總是微笑著,好像很好說話。
沒想到,竟然如此的沒有原則。
凌語之不禁輕輕地嘆了一聲,搖搖頭,一副很是惋惜的樣子。
敖尊冷冷地看著她,“王妃不必費心挑撥離間了,本王救過溫玉的命,現在哪怕是本王讓他立刻去死,他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他這麼說,溫玉在一邊微笑著點點頭,好像敖尊讓他去死,那都是一種榮幸似的。
凌語之完全無法理解地搖搖頭,又說回到剛才的事情上,“本王妃不管你們怎樣,但是,現在本王妃要出去,無論誰攔著我,我都不會跟他客氣的。”
溫玉聽著她這麼說,不禁看向了敖尊。
若是他說不讓她出去,無論用什麼辦法,他都阻攔著凌語之的。
而凌語之也不禁緊張地看著敖尊,他怎麼說也是王爺,想要攔住她的話,那可以說的上是輕而易舉的。
可是,敖尊卻只是冷著臉盯著她,凌語之不禁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面紗還在,沒有掉下來。
那他看什麼?難到還能看出來一朵花來嗎?
凌語之才不想示弱,回視著他,眼神比他還要犀利。
只是,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凌語之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他這是什麼意思?是表示不願意管她了,隨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嗎?
既然這樣的話,那她就趕緊出去算了。
只是,她剛轉身,溫玉就叫住了她,“王妃,且請留步!”
凌語之真的不耐煩了,斜了一眼,“還有何事?”
溫玉溫和一笑,“王妃,還請回去!”
“為何?”凌語之挑了挑眉毛,抱著肩膀冷冷地看著他。
“王爺既然沒有新的指示,那便是不許王妃出府的,王妃還是請回吧!”溫玉笑呵呵地說道,走到她的近前,又做了一個揖。
凌語之冷哼了一聲,“若是我偏偏不要回去呢?”
“那在下只好得罪了,”溫玉說著,身形已經動了,說話間,已經到了凌語之的近前,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推著她就往府裡走去。
凌語之討厭死這種感覺了,想要掙扎,可是卻根本就掙不脫。
真沒想到,看上去特別溫和的溫玉,下手起來,竟然沒有絲毫的含糊。
眼珠一轉,凌語之冷森地開口說道,“溫總管,你如此壓著我,還當我是王府的王妃嗎?”
她這麼一說,溫玉不禁有些猶豫,凌語之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容,好,她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