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稱呼寧久時就如朋友一般,凌語之卻知道,寧久時除了是御龍國的太子殿下,還是天一閣的第二大弟子!
能直接稱呼他名字的人天下可真的是不多!
他先前居然還問認不認識一個姓寧的公子,這分明是在試探自己!
凌語之有些薄怒,溫玉卻看穿她般,自覺的補充著道:“在下與寧公子不過是舊時相識,王妃大可不必緊張。”
他這話很淡然,凌語之聽著,卻來了興致,又問道:“那他可還有說其他的話?”
“沒有,僅此一句。”溫玉低著頭道。
“哦?是嘛,我倒是不知管家除了跟天一閣的首席弟子玄一好著,居然連天一閣的第二大弟子都這麼熟稔了。”凌語之挖苦著他,將寧久時欺騙自己的火氣連帶著撒到了他的身上。
這個溫玉究竟是什麼背景,竟然和天一閣的人都這麼熟悉。
玄一和寧久時既然都是當著他朋友一般對待著,她不禁猜想著,莫非這個溫玉也與天一閣有著關係?
“你莫不是也是天一閣的人?”凌語之故意問道。
溫玉溫和的說著話:“在下並不是天一閣的人,在下被王爺相救之前曾是江湖中的一株浮萍,走南闖北,闖蕩江湖,能認識些人不足為奇。”
凌語之正想反駁著,他又說著:“與寧公子的相識純屬偶然。”
他既然都如此說著了,那凌語之也實在是問不出什麼了,只得作罷。
“把信拿給我吧。”凌語之不高興的說道。
溫玉從懷裡小心謹慎的摸出一道密封著的信封,神色虔誠的遞給了凌語之,“若是王妃沒有吩咐了,那在下就先回去了。”溫玉輕輕作揖著。
“恩,你下去吧。”凌語之接過信封,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語之親啟”,愣了下,再抬頭,管家溫玉已經不見了蹤影,走的倒還是挺快的。
凌語之捏著那封信件,並不急著看,往懷裡一揣,便往王府門口行去。
到了門口,兩侍衛攔住了她:“王爺有令,最近京城的治安不太好,不準王妃出行。”
“讓開。”凌語之淡淡的開著口。
“還請王妃不要為難我們。”侍衛甲沉聲開口。
“好,我不為難你們。”凌語之說完竟然轉身乖乖的回去了。
她這一舉動也讓兩位守門的侍衛丈二摸不著頭腦。
不用說,絕對是敖尊這變態防著自己出去給他找綠帽子戴,凌語之憤憤的想著。
走過一個折院,“你們今天聽說了那件事情沒?”一個細細的聲音響起,是個十七八的小丫鬟。
凌語之瞧著假山那邊有三四個小丫鬟聚頭在一起正討論著什麼,足下一停,便開始聽聽祕聞趣事了。
“聽說了,聽說了,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呢,御醫剛剛才確診的!”另一小丫鬟點頭如蒜搗。
“誒,你們說以後這王府裡究竟是誰說了算呢?”一個年紀尚輕的丫鬟說道。
“我覺得應該是蘭側妃,畢竟她承寵的時間長著些。”一個小丫鬟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觀點。
“我也贊成是蘭側妃,你別看王妃現在得寵著,那也只是一時的風光,畢竟母以子為貴,側妃娘娘有了這個孩子就
不一樣了,若是個小世子,那地位就更不可同日而語了!”一個年長些的丫鬟贊同著點頭,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得意。
“你們還有沒有規矩了,是誰讓你們在背後說主子的閒話了!”倉玉不知突然從哪裡冒了出來,叉著腰衝她們大喊著。
“呦,這不是王妃院裡的倉玉姑娘嘛,我們可沒有說主子的閒話啊,你是不是聽錯了啊。”年長的那個丫鬟懶懶的回道,凌語之這才認得,這人分明是蘭香院裡伺候著的丫鬟,其他幾個也是。
凌語之卻皺著眉角,想著她們剛才說過的話,母以子為貴?小世子?
這麼說來,蘭玉心得償所願,懷孕了?
果真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不過怎麼就沒有滿世界囔囔呢?依著蘭玉心的個性,定然會第一個告訴敖尊,巴不得他是第一個知道自己懷孕的訊息的。
如今竟連這些小丫鬟都比敖尊先知道她懷孕的訊息,要是敖尊知道了,還不得氣死,她把他一個王爺往哪放?
那頭倉玉又怒著說道:“你們隨意編排王妃,當我是聾子不成?”
“你們知道王府的規矩麼,背後編排王妃可以是要剁舌頭的,你們的舌頭不想要了?”倉玉嚇唬著她們,故意將規矩誇大了一點說。
一下子,幾個年紀稍小的丫鬟都有些動搖,聞言臉色蒼白著,說不出話來。
那個年長的丫鬟倒還有些牙尖嘴利,竟然反戈一擊,她笑著道:“姐妹們可不要怕,這明顯是倉玉栽贓嫁禍我們的,我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過,大家不用怕,關鍵時候我們可以找側妃評理去,側妃她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給我們做主的!”
其他三個丫鬟一聽,臉色立刻得意起來,心裡也有了底氣,囂張著說道:“對,倉玉,我們不怕你,你不就仗著王妃的臉面嘛,側妃如今懷孕有了孩子,地位可不是你那個陰陽臉的王妃可以比擬的,而且我們這裡這麼多人,而你只有一個人,你說若是鬧到了側妃那裡,你說側妃會聽誰的!”
“對啊,姐妹們,你們剛剛都聽到倉玉說什麼來著,哦,是說側妃不如王妃云云的,大家都聽著了吧?”那個年長的丫鬟趁機挑撥離間著。
“恩,都聽得真真的呢!”小丫鬟們附和著。
倉玉平生最怕被人汙衊了,以前在外欺騙那是不得已的。
當初凌語之為了將倉玉、倉莫兩人弄到這王府裡當差,都費了好大的勁,愣是威逼利誘才將他們弄了進來,如今這些丫鬟竟然汙衊倉玉,傷她自尊,自然是極其嚴重的一件事情。
倉玉一聽這話,就氣的不輕,抬手就給了那大丫鬟一巴掌。
那年長的丫鬟一臉的不可置信:“反了你了!居然敢打我!”
其他幾個丫鬟瞬間圍了上去,似是想給之前捱打的丫鬟討回公道。
“我就打你了,你剛剛編排王妃不是,我打你都算輕的!”倉玉怒聲道。
捱打的丫鬟捂著一張腫紅的臉,一臉怨毒的神色:“有誰聽到了?沒有證據就不要亂打人!”
凌語之看不下去了,她慢悠悠的往假山這裡走來,神色嚴肅:“我聽到了,從開頭到結尾,我都聽的真真的呢!。”
“王妃!”被打的丫鬟一臉的驚恐,臉色瞬間煞白著,她急忙
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其他幾個丫鬟也嚇得不輕,一張張小臉也是慘白慘白一片,全一咕嚕的跪在地上磕著響頭:“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倉玉見著凌語之走了過來,心下一喜,也準備行禮,凌語之用手將她下蹲的身子託了起來:“免了吧。”
那些丫鬟會錯了意,心下鬆了一口氣,正要站起來。
“沒說你們,都給我跪著,倉玉!”凌語之不知為何,心情很不爽。
“王妃,倉玉在!”倉玉大聲的回著,憤懣的看了那跪著的幾個丫鬟一眼,“王妃,就是她們幾個剛剛編排王妃你的不是。”倉玉趁機進言著。
“恩,我都聽到了,倉玉你做的不錯!”凌語之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幾個丫鬟,對倉玉的做法給予了肯定,又道,“倉玉,現在給我掌他們的嘴!每人五十下!”
“是,王妃!”倉玉慢慢的走到了那個年長的大丫鬟的前面,揚起纖纖大手就準備扇她一個激靈。
“等下,王妃,我有話說!”那個年長的丫鬟開著口。
“哦?你有什麼話等打完了再說吧,倉玉動手!”凌語之狠狠的下著命令,語氣刻不容緩。
倉玉一個巴掌狠狠的打了過去,瞬間她的另一邊小臉打的腫了起來。
她捂著被打的臉,滿臉憤憤的看著倉玉,又想看向凌語之,頭轉到半路,終究是又轉了回去,她現在還沒有那個膽子敢直接怒視王妃,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她不甘的說道:“王妃如此懲罰我們,可有按著王府的規矩來?我們編排王妃是我們不對,但是王妃作為全王府的表率,應該秉公執法才對!”
“說的貌似很有道理。”凌語之抬手摸了摸嘴脣偏頭思考著,“不過嘛,這規矩是可以改的,而且貌似這王府裡如今的當家人你們剛才也說了,眾望所歸,是側妃妹妹嘛。所以咯,這王府的表率自然也是她咯,沒我什麼事,我是個不受寵的王妃嘛!不過既然你們說的是我的壞話,那就得按著我的規矩來!”
她今天就是心情不爽,想打人,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倉玉,頂撞王妃是什麼罪責?”凌語之又接著漫不盡心的問著。
“王妃,杖責五十。”倉玉低眉回答著,眼裡也閃著憤怒的火星子。
“那你知道怎麼辦了。”凌語之淡淡的掃了她們一眼。
倉玉走上前去一人打了她們一個巴掌,一干人都憤憤不平的看著倉玉,眼裡冒著簇簇的憤怒的火苗。
“啪”,又給了那個年長的大丫鬟一個巴掌,那丫鬟一臉憤恨的看著倉玉:“你一個入府還沒我早的死丫頭居然敢打我!”
“啪啪”倉玉又是兩巴掌:“眼裡沒有王妃,隨意汙衊王妃就要捱打,這就是規矩,王妃是皇帝陛下賜婚給王爺的,單憑這一點,也輪不到你們這群奴才來嚼王妃的舌根!以後不要再說王妃的半點不是,否則都沒有好下場!”
幾個小丫鬟被倉玉的氣勢所攝,紛紛伏首叩拜:“以後再也不敢了,不敢了……王妃饒命啊!”
這時候,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小煙你們這是怎麼了,我老遠就聽見有丫鬟在大呼小叫的,沒想到是你們,倉玉你怎麼教訓起我院子裡的丫鬟來了。”語氣溫柔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