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真是高見,倉玉懂了。”倉玉細心幫她整理著下裙部分,慢慢將那裙子細細擺弄好。
“恩。”
凌語之對著落地鏡照了照,鏡中人一襲紫色的長裙曳地,裙襬逶迤,長裙華貴唯美,襯得她氣質非凡。
她細細打量著自己,如今已是晚上,臉上的胎記也消失了,一張小臉白皙如玉,除了透著隱隱的蒼白之色,其他都是極好的。
她看著那抹蒼白與凌亂的髮型時,不禁皺了皺眉:“倉玉,替我梳妝,一定要高貴華美一點的,慢慢梳,不著急。”
“是。”倉玉高興的幫她梳著發。
王妃一向不愛打扮,就算是出席宮宴或者是家宴都是打扮的十分素淨去的,如今她竟然要打扮的華美一點,自己自然應當盡心盡力,努力幫著王妃豔壓那蘭側妃一頭。
“王妃,梳好了。”倉玉側著頭從鏡子打量著王妃。
“王妃,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了。”倉玉情不自禁的誇讚道。
鏡中人髮髻高聳,端的是高貴典雅,精緻的五官,面板若皓腕凝脂,瓜子臉,睫毛長長,嘴脣小小,一雙眼睛顧盼流目間攝人心魄。
輕輕的點了點頭,凌語之撫了撫高高的牡丹髻:“不錯,倉玉,你梳的很好。”
隨手從盒子裡拿出一根上好的蝴蝶簪子,順手插到了倉玉頭上,道:“這是賞給你的,好看嘛?”
倉玉受寵若驚,連忙要從頭上拿下那髮簪。
凌語之按了按她的手:“拿著吧,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這段時間做的不錯,該賞的。”
“多謝王妃。”倉玉欠了欠身子,又轉眸對著鏡子照了照,笑了笑。
有了這根振翅的蝴蝶簪子的襯托,倉玉整個人看起來的確好看了許多。
倉玉手腳麻利的開啟門,凌語之無比端莊的走了出去,敖尊待在另一個屋子裡沒有露面。
走到院口就看到蘭玉心的奶孃如雲正在破口大罵,什麼狐狸精之類的,簡直不堪入耳。
小蝶在一旁幫著忙,而蘭玉心則在靜靜的立在一邊,眉宇之間帶著怒氣,看到凌語之出來了,眸子幾乎噴出火來,一把推開如雲和小蝶,罵了一句:“一群不中用的東西,滾下去。”
“是,是,小姐。”小蝶和如雲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忙不更迭的退到一側。
“呦,王妃姐姐出來了,王爺呢?”蘭玉心行了個禮,一個勁的往裡看,似乎想見到她朝思暮想的那個身影,愣愣的伸長著脖子看著。
“別看了,側妃妹妹,王爺不在後頭。”凌語之掩嘴輕輕笑了笑,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高貴典雅之氣。
蘭玉心這才注意到凌語之的這個裝扮,紫色的長裙逶迤曳地,端的是一身華美而貴不可言的裝扮,整個人就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花一樣,豔麗的讓人離不開眼,那周身的氣勢也是不容小覷。
這還是白日那個醜陋的凌語之嘛?這還是之前見到的那個素雅的凌語之嘛?這簡直比自己還要美上五分!
頓時,她白皙的小臉上一片慘白之色。
難怪王爺一回來就往凌語之的院子裡跑,原來是這樣。
女人就是這樣,愛比較,若是看到比自己姿色好的女子,說話做事都要沒底氣的許多,也會胡思亂想的許多。
而這,正是
凌語之希望的。
“王妃姐姐,王爺不在裡頭嘛?”蘭玉心原先囂張的神情果然斂了斂,語氣也變得平和了許多,有些小心的問道。
“側妃妹妹是說王爺啊,在呢,他在裡頭歇著呢,王爺說了今日歇在我這,妹妹找王爺有事?”凌語之往裡面故意瞅了瞅,裝出一副甜蜜欣然的樣子,語氣裡也裝出幾分得意與嘲弄。
“姐姐是說王爺在裡面?”蘭玉心小臉慘白著,瞪大了眼睛問道。
“對啊,在裡頭呢,他嫌吵,就讓我出來了,還說讓我早點處理好事情回去陪他。”凌語之張口說著瞎話,語氣卻讓人看著像是真有那麼回事,還語帶嬌羞的裝出三分甜蜜。
“那王爺知道是妹妹來找他麼?”蘭玉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小心翼翼的問道。
“應該是知道的吧。”凌語之拉著蘭玉心的手,有些語重心長,“哎呀,側妃妹妹,你不要傷心,男人嘛,就是這樣的,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妹妹不要太在意了,把心放寬些,等王爺在姐姐這裡待膩了,自然就會回到妹妹身邊去了的。”
蘭玉心顯然不為這番話所動,一雙眼睛呆滯著,似是不敢相信。
凌語之看著她這個反應,難道是藥下猛了?她傷心過度變傻子了?
想想又不太可能,蘭玉心可是個十分有心計的女子呢,想當初可沒少給自己找麻煩。
“那麻煩王妃姐姐告訴王爺,心兒來找過他,還有,這是給王爺的。”蘭玉心從懷裡拿出一方絲絹,又道,“這是王爺最喜歡的絲帕,麻煩姐姐一定要替心兒轉交給王爺。”
“恩,放心吧,姐姐一定幫側妃妹妹轉交給他個。”凌語之拍了拍她的手,心裡卻噁心的不得了。
“恩,那就多謝姐姐了,妹妹祝姐姐和王爺和和美美。”蘭玉心咬著脣說道,手裡的帕子都被她攥的不成樣子了。
“恩,妹妹走好。”凌語之開始下逐客令了。
蘭玉心柔柔弱弱的躬了躬身子,在小蝶和奶孃的攙扶下慢慢向蘭香院的方向失魂落魄的走去。
凌語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打發掉這個心機深沉的綠茶婊了。
起身往院子裡走去,夜幕深沉的緊。
她看了看手上底部繡著一個“心”字和一個“尊”字的帕子,冷了冷眼,喚了喚倉玉:“倉玉,倉玉,你把這拿去燒了。”
當她傻還是瞎啊?居然把這種刻著彼此情誼的信物給自己,那她也只好眼不見為淨了,免得敖尊那裡看了找她的麻煩。
王妃的命令倉玉自然遵從,問也不問,就麻利的準備拿去燒掉了。
“哦,對了,若是王爺問起,就說不知道或者不記得有這回事。”凌語之似想起什麼,又接著道。
在倉玉看來,王妃這是嫉妒心在作怪,抿了抿脣角,恭敬的答了個“是”字,就跑著拿去燒掉了。
她伸了個懶腰,欣賞了一下天上皎潔的月色,一眨眼的功夫倉玉就回來了。
“倉玉,我要沐浴,去準備吧。”剛剛一番脣槍舌戰的,她身子著實覺得有些乏了。
“是,王妃。”倉玉低低應了一聲,便又跑下去忙活了。
凌語之打著哈欠習慣性的推開了自己住的屋子的門,一推開,她就後悔了。
敖尊在裡頭呢!她怎麼就忘了呢
。
轉身又想退出去,那人已然開口說話了:“王妃既然進來了,又何必出去呢?”
彼時的敖尊坐在燈下,秉書夜遊,看的一臉的認真。
“哦,只是想起來有什麼東西掉了,想來應該沒有落在房內,我再出去找找。”凌語之趕忙關好房門退了出去。
又轉身走到了另一間專門沐浴的房內,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房內放著一個巨大的沐浴用的木桶。
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凌語之正打算脫下一身的束縛,這長裙好看是好看,穿著著實累人。
只聽見門外響起一陣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接著來人直接推開了房門,凌語之正想抬頭呵斥一番:“你怎麼進門都不……”
一句話還未說完,那映入眼簾的一角藍色的衣袍分明就是敖尊的穿著,凌語之面色不善:“都替你處理好你的老相好了,你來幹嘛?”
就沒見過一個受傷的人還能滿院子亂跑的,這還是頭一個。
“本王隨便看看。”敖尊抬了抬下巴,眼裡卻滿滿的驚豔一片,“沒想到本王的王妃打扮起來,竟然如此的風華絕代,當真是本王的福氣。”
“呵呵,王爺過獎了,若是沒事的話,還請王爺出去吧,我要沐浴了。”凌語之懶懶的掀了一下眼皮,抬手又打了一個哈欠。
當真是困頓的很,忙了一天,能不困嘛?
“奴婢給王爺請安。”
敖尊往後一看,就看到倉玉提著一桶子熱水站在了房門口,目光裡有著詫異。
“你先退下吧。”敖尊淡淡揮了揮手,他一隻手將那木桶拎了進來,關上了房門。
“你瘋了嘛?”凌語之負氣的走了過來,幫他拎過那木桶,“若是傷口裂開了,我今日就白忙活了。”
“王妃這是在關心本王嘛?”敖尊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淡淡的**。
“王爺想多了,我不過是在想王爺若是傷口裂開勢必就在我這院裡得多待一天,這多待一天呢,我就多一天的麻煩,我可不想天天被煩死。”凌語之眼皮也沒抬,撇撇嘴道。
你那一大群女人煩都煩死了,巴不得你早點走,要不是為了那個條件的**力太多,才懶得搭理你。
“原來如此啊,原來王妃竟然當本王是個麻煩。”敖尊負手走了過來,步步緊逼,眼睛裡閃著銳利而危險的光。
凌語之被他銳利的眼神所迫,被逼到了牆角,抬眸冷冷與他對視著,憤怒道:“敖尊,你不要太過分!”
敖尊灼熱的氣息離她不過一個巴掌大的距離,由於房內的光線昏暗,此刻他英俊的側臉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與霸氣,平添了幾分柔和之感,他繼續步步緊逼:“王妃是在害怕本王?”
凌語之勾了勾脣角,笑的諷刺而明媚:“我是怕王爺最難消受美人恩!”
你傷成這樣,我就不信你還能幹點什麼。
“是嘛,王妃這話是想讓本王做些什嘛麼?”敖尊一邊笑著,一邊靠近她耳邊道,“本王即使帶著傷也很樂意效勞的。”
他俊逸的有如雕琢過的臉在此刻顯得越發的迷人,配上他纏綿的語氣,竟然讓凌語之有些呼吸困難。
“王爺,如此戲弄於我,有意思麼?”凌語之閉上眼去,不去看他那一身的浮華光芒,再換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