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一起去。”瞻奧將芷兮攬入懷中語氣溫存的說道。
芷兮只覺自己感動要哭了。
時值陽春三月,微風和煦,陽光耀眼充滿了暖意。一白一黑兩匹駿馬行走在桃花飛舞的林蔭下,芷兮身著水綠色的衣裳騎著白馬,她氣質靈動,配上這身衣服更顯俏皮。瞻奧一身藏青色的衣裳,臉上多了鬍鬚更顯陽剛男子氣概十足,深邃的目光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善意。
芷兮無暇顧及周遭的美景,她神情凝重眼神內有著揮之不去的憂傷,一日找不到下落不明的靈均,一日芷兮便不能開心。
“宮裡的叛亂剛剛平息,你這樣跟我出來就不擔心再起禍事?”芷兮道。
“怕,我就不會選擇當這個皇帝。”瞻奧回答很乾脆。
芷兮雖然不認同瞻奧的統治手段,但她並未全盤否定他的所作所為,封建王朝一直沿用著血脈嫡親世襲制,這必造成統治者過於□□自大逐漸腐朽瓦解步入毀滅。
“瞻奧,如果有一天有人可以替代你統治這個國家,你願意跟我歸隱山林嗎?”騎在馬背上的芷兮問道。
他沒有回話,芷兮心知他不會給自己想要的答案。
沒想到他說;“如果那個人,可以視子民如子,不已一己之私妄用皇權,能夠令虎丘國泰民安,我將毫不猶豫的禪讓皇位。”
芷兮笑而不語,她覺得瞻奧所說的條件太過苛刻,這世上有太過人為了爭名逐利鬥得頭破血流,太多人對那個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龍椅覬覦窺視,可他們誰曾想過,那個寶座承載著千萬人的生命,承擔著一個江山的重量,不是任何人能夠坐在那裡的。
卞陽城外十里處,南湘三十萬大軍駐紮這裡。巡邏計程車兵將芷兮和瞻奧二人攔下呵斥道;“什麼人?膽敢擅闖軍營?”
芷兮道;“我們是虎丘特派信使,勞煩通秉一聲。”
一名士兵轉身進入兵營,一會功夫便跑了回來道;“我們元帥說不見你們。”
芷兮跳下馬將右手腕的玉鐲子摘下遞給士兵道;“勞煩你再進入一趟,務必將這個交到元帥的手中。”
士兵顯得很為難,芷兮偷偷塞給他幾錠碎銀子道;“勞煩您在一趟了。”
這次士兵答應的很痛快道;“你們在這等一會。”
“那個玉鐲有什麼姻緣嗎?”瞻奧問道。
“那個是師睿的母親送給我,說是送她未來兒媳婦的。”芷兮道。
瞻奧略帶醋意道;“這麼說你他們家內定的兒媳婦了。”
芷兮斜視了他一眼道;“你怎麼什麼醋都吃。”
士兵跑了回來道;“元帥請你們進去。”
掀開帳篷,芷兮第一個走了進去,看到師睿很穿玄色鎧甲背對著她凝視南湘與虎丘兩國遼闊的國土疆域。
他看得很出神,似乎並未注意到芷兮已經走了進來。
“師睿……”芷兮緩步朝他走進。
霎那間師睿的劍指芷兮,冷冽的眼神透露著無法驅散的寒氣,芷兮淡定自若從容的直視著他,師睿收回寶劍插入腰間的劍鞘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兩人相視一笑,亦如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還未等芷兮說完,師睿便打斷她道;“你要是敘舊我隨時歡迎,你要是想讓我言和退兵,那就免談,就休怪我下逐客令了。”
師睿把說得如此明白,讓芷兮無從開口,她明白師睿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改變,他就是那個一條路走到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