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酣夢,醒來時早已是日落西山的黃昏了。燕雀歸巢,荷花蕩沐浴在晚霞醉人的光暈中。清明瞭幾分,芷兮便看到對面的左聰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他的眼眸像極了琥珀,迷幻極富琉璃質感。任何關於美的詞語用在他身上都是多餘的,他的存在便是一道絢麗的風景。
空氣中洋溢著一股淡雅的芳香,荷葉輕柔的撫摸著芷兮的面頰,小船不急不緩的駛向湖岸。
“這次換我騎馬。”芷兮主動請纓。
“好呀!”左聰爽快的同意道。
芷兮颯爽的登馬而上,左聰坐在了她的身後,揚鞭策馬,芷兮的馬術可是毫不含糊的,猶如在風中飛翔耳畔響起來了風聲。
穿過是拱橋,穿過街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推車賣臭豆腐的的小攤,看到就要撞上了,危機時刻芷兮從容不迫拽住韁繩,馬兒彷彿長了翅膀居然凌空飛過了賣臭豆腐的小攤。
小販嚇得早已蜷縮在車下不敢動彈,芷兮將馬停下回身道;“老闆,給我來份臭豆腐。”
“你怎麼喜歡吃這種東西?”左聰捏著鼻子,一看就知道他有多麼討厭這個味道。
芷兮用竹籤吃裝在紙袋內的炸臭豆腐,甭提吃得有多香了。
總管太監李德裕瞥了芷兮一眼,而芷兮完全完全當沒看見該怎麼吃該怎麼吃,養心殿內值班太監侍衛不禁有餘光打量這個冒失的小宮女。
“好大的膽子,難道你不知道私帶宮中女眷出宮可是死罪。”瞻奧步履雄健的走了進來,天子就是天子,龍顏震怒可是鬧著玩的。
“我們又不是私奔,何罪之有?”左聰說得理直氣壯。
瞻奧就是給人以很強的壓迫感,他的眼神似乎能夠將人撕碎,他說;“放肆。”
李德裕趕忙對皇上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他轉頭對左聰說;“不要妄想仗著皇上寵信觸犯龍顏。”
“將這個女人拖下去杖斃。”瞻奧指著正在吃臭豆腐的芷兮說。
幾個侍衛朝芷兮衝來,全被左聰攔住他說;“皇上,錯在我,完全不管她的事。”
“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女,你居然公然和朕叫板,你太讓朕失望了。”
左聰跪在地上道;“帶采薇出宮完全是我的足意,皇上要罰罰我,微臣絕無半點怨言。”
瞻奧面色鐵青,看來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他吼道;“好,朕就隨了你的心意。”他命令侍衛道;“將左聰押入天牢擇日處斬。”
左聰沒有反抗而起恭恭敬敬的給瞻奧磕了頭道;“謝主隆恩!”
他轉身便隨著侍衛朝養心殿外走去,看來這臭豆腐吃的註定不順心,芷兮說;“皇上像這種欺君罔上的人光砍頭實在是太便宜他了,你應該把他凌遲才解恨。”
左聰一臉看著吃驚的看著芷兮,她接著說;“誅滅九族那樣才能顯示你天子的威嚴。”
“朕的決斷無需你來參與。”瞻奧呵斥道。
“砍頭不可怕,可怕的是皇上錯殺了一個忠臣孝子,那損失就不可估量。”芷兮直視瞻奧的眼神,凜然大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規矩可以變,可是人的生命卻不能夠重生。現在你只是一時氣糊塗罷了,我想等皇上你氣消了,定會後悔今日所說的話。”
“朕絕不後悔。”瞻奧語氣堅決,看來是吃了秤柁鐵了心。
“那咱們就打個賭明日此時如果皇上你仍未氣消,那我們兩個人的腦袋仍憑皇上處理。”芷兮孤注一擲。
跟皇上打賭,芷兮絕對勇氣可嘉。就連瞻奧都覺新奇便說;“這可你說的。”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左聰笑道;“你是君子嗎?”
芷兮道;“淑女行吧!做人別太較真,什麼事請你一認真就輸了。”無意中在值班太監中,芷兮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