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裡面憑空出現了一個侍寢的女人,前朝群臣本就對瞻奧擱置選妃一事心懷不滿,便以此為由大做文章,群臣上奏皇上勿忘祖宗遺訓及早立後。
縱觀整個虎丘國現在身份配得上皇后之位的,唯有兵部尚書的女兒劉若玉,此女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琴棋書畫四絕。
據說高官子弟提親者無數,險些踏破尚書府的門檻。尚書就這麼一個寶貝千金,自然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寵愛的至極。
可是若玉是一個有主見的女子,所以上門提親者未曾讓這位才女心動過。
這幾日,芷兮都心緒不寧,原因無他便是那個冒牌貨得寵,她可不是嫉妒,畢竟她對瞻奧沒有一點好感,甚至沒有一點的興趣,她只是討要有人冒充自己。
氣惱歸氣惱,可是現在的芷兮也是無可奈何,因為現在她在世人面前是宮女采薇,就算她說自己是段芷兮,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她?恐怕都會認為她想得寵想瘋了。
當瞻奧向群臣宣佈冊封段芷兮為後的時候,群臣譁然請求皇上收回成命。
瞻奧端坐在龍椅吼道;“朕乃一國之君,難道立皇后還要經過你們這群臣子同意?朕心意已決,如若再敢上奏阻攔朕,斬立決。”
群臣深知瞻奧是說得出做得到狠主,便不再吭聲。
欽天監選了九月二十七日,說那日紫微星氣勢極盛,那是全年最好的黃道吉日。
靈鈞衝進了養心殿尋找芷兮,他難以掩飾內心的喜悅,可是當他見到芷兮後,那種喜悅便消失了,眼前的芷兮既熟悉又陌生。
“芷兮,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沒有旁人在場的情況下,靈鈞更願意直呼芷兮的姓名。
芷兮眼神迷離,她說;“我不認識你。”
靈鈞的心緊緊的糾結在了一起,他說;“你還是我認識的段芷兮嗎?”
芷兮說;“我失去以前的記憶。”
靈鈞搖頭道;“就算忘記整個世界,芷兮也會記得我。”
“我聽皇上說,我有個兒子,便是你吧!”芷兮儘量緩解尷尬的氣氛。
靈鈞道;“你不是我的孃親,你也永遠當不了我的孃親。”
他頭也不回的跑出養心殿。
宮內為了尋找靈鈞皇子亂成一團,甚至連皇上也參與尋找的隊伍,靈鈞平日裡常去的地方找了個邊,可是就是不見他的身影。
上完茶藝課,芷兮就從石榴口中得知靈鈞失蹤的事,她火急火燎的給躲在皇室宗祠的帝陽送了些吃的,便去尋找靈鈞。
找了幾圈後,芷兮便知這樣想無頭蒼蠅似的亂找也不是辦法,沉思了片刻,芷兮臉上泛起了一抹笑意。
俗說說知女莫若父,那按此推論知兒莫若母了。
觀星閣,全皇宮最高的地方。靈鈞雙手抱膝安靜的坐在那裡,凝望著血色的殘陽,夕陽的餘暉的照在他稚嫩的面龐上,絲絲落寞纏繞著無盡的感傷。
芷兮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用手矇住靈鈞的雙眼道;“猜猜我是誰?”
“芷兮。”可當靈鈞回頭看到確實采薇,臉上那抹笑容悄然褪去,彷彿褪色的花瓣,讓人看著心疼。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淚水在眼眶中閃爍,心痛極了,那是一種骨肉分離的痛,明明就在眼前,卻不能夠相認的痛,明明想保護,卻卻無能為力的痛。
“沒事。”說完靈鈞便陷入了沉默,芷兮坐在他的身邊,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的陪著他。
許久靈鈞終於開口;“那個女人不是的孃親。”他看著芷兮說;“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芷兮看著他說;“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