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陽離開了毛草屋,便騎著馬一路狂奔飛馳,他心想著:芷兮為什麼不能夠理解自己,為了你,我寧願揹負全天下人說我忘恩負義拋棄妻子的罵名。
當年當他只是個幼小的孩童赤著腳,挨家祈求醫館內大夫給自己生病的母親看病。
頭都磕破了,真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給這個髒兮兮衣衫襤縷的小乞丐出診看病。
因為飢餓多度,年幼的帝陽躺在路邊奄奄一息自生自滅的等待死亡。
恰好被路過的琉秀公主救了他,在琉秀公主的幫助下,他總算請到了大夫,而起是最好的大夫,可是躺在破廟內的母親,沒有等到帝陽回來,便死去了。
……往昔的一幕幕浮現在他的眼前,南湘皇帝送他去虎丘學藝,其實目的便是製造機會讓他成為瞻衍的心腹,世界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
帝陽兩個國家的間諜,周旋與陰謀鬼詐的漩渦中。
他真的好累好累,真的好像逍遙自在的活著,不在承受命運的束縛。
直到遇到芷兮,他的生命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親眼看她死在了自己的懷中,心中所有燃燒的希望通通都破滅掉了。
六年行屍走肉般的活著,老天對他不薄,當接到瞻衍的命令重返虎丘時候,他再次遇到了芷兮,這個令他魂牽夢繞難以忘懷的女人。
芷兮總是跟其他男人糾纏不清,這一點令帝陽很生氣很生氣,他不能夠容忍自己喜歡的芷兮被任何人奪取。
馬跑的飛快,他突然停住恍然想到,他氣沖沖的走了,芷兮一定很難過。
轉身騎馬回去,馬蹄絆倒什麼側身摔倒,帝陽滾落進一個幽深的陷阱內,頭撞到石頭當場便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想來已經身在南湘皇宮了,琉秀守護在他的身邊。
他的頭上纏著紗布,暈沉沉的還有些疼。
“我這是怎麼了?”
“你掉進了獵人的陷阱,老曹將你救了回來?”琉秀語氣溫和的說。
“怎麼會那麼巧?”帝陽有懷疑的目光看著琉秀。
琉秀苦笑道:“你覺得我會做那種事情傷害你嗎?”
琉秀用一種心痛的目光看著帝陽。
帝陽只是覺得事情蹊蹺,並沒有存心懷疑。
“你跟芷兮說了什麼?”
琉秀的眸子裡閃動著淚光,那張美麗的臉蛋上寫滿哀切悲怨:“我去要回我的夫君,我女兒父親有何不可?”淚如珍珠般滑落。
看到琉秀哭,帝陽的心緊緊的糾結在了一起,他心知自己負了琉秀。
“別哭了,我又沒有怪你。”帝陽語氣溫柔了許多。
一個模樣俏麗的小姑娘跑了進來,她徑直撲向嗚嗚的哭了起來:“爹,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不會來?你真的不要我和孃親了嗎?”
看到許久未見女兒含兒,帝陽緊綁嚴肅的面孔終於泛起了笑意。
他輕拍著含兒的後背語氣溫柔的安撫道:“含兒乖,含兒乖。父親最喜歡含兒怎麼會捨得離開含兒呢!含兒別聽那些人胡說。”
含兒聽到父親的話,終於破啼為笑。
“爹,我好想你啊!”
“爹也想含兒。”
好不容易將含兒安撫睡著,帝陽強忍著頭上的傷痛硬下床回去。
琉秀攔住帝陽的路哭著說:“早知道你醒來,我就祈求你永遠不要醒來就好了。難道你忍心看到含兒再傷心難過嗎?”
痛的窒息,帝陽的腳步遲疑了?面對妻子淚眼娑婆的目光,他的心中愧疚猶如墨汁一般無限的蔓延擴散。
“你讓我想一想。”帝陽坐在□□,語氣沉痛的說。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雷電轟鳴,坐在□□帝陽惦念著芷兮,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琉秀的手端著血燕窩,送到他嘴邊:“血燕對治癒傷口極好。”
含兒笑的跟朵花似的:“是啊!爹,你快點吃吧!這可是孃親為你親手燉的。”
帝陽嚐了一口笑道:“好吃!”
含兒壞快像一個小鳥:“太好了,爹爹終於回來了!”
豈不知,這溫馨一家三口的一幕被漂浮空中芷兮看在眼裡。
帝陽還是走了,琉秀只是對他說了一句:“我等你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毛草屋內已經空無一人,芷兮裡裡外外找了邊,可是就是不見芷兮的蹤影。
“芷兮……芷兮……”帝陽跑出毛草屋,朝外面喊道:“芷兮,你在哪?”
湖面上不斷的迴盪著帝陽的喊聲:“芷兮,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