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少年凌冽
堂上坐著的除了皇上靳蒼,還有當時只有十五歲的九皇子。
靳蕭寒雖然稚嫩,但是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場確實讓人不寒而慄。他雖然小小年紀,但是眉眼之間卻十分鋒利,姣好的面容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敢親近。
皇上的其他幾位皇子都能夠獨立的處理政事,只有年紀尚小的靳蕭寒還沒有上手。
本來想著把幾張小案子交到他的手中,但是如今有這樣一樁大案,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靳蒼就想著把他也帶上出來見見世面。
其他的幾位皇子這幾年都生活的太過安穩,背地裡也沒少培植自己的黨羽。靳蒼雖然心中知道,並且也想將他們一網打盡。但是這絕非是一件易事,他們都賊得很,絕對不會輕易出動。
將年幼的靳蕭寒培養起來,給他們一點刺激,說不定就會引蛇出洞了。
靳蒼對著下面的侍衛說到:“把顧小姐帶上來,我倒要聽聽他們有什麼冤屈。”
顧芷羽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去,將自己的血書交給了侍衛。
花公公看到盛上來的竟是一封血書,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靳蒼的旁邊,交給了他。
“皇上,這竟是一封血書啊。”
靳蒼倒是臉上沒有一絲的波瀾,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靳蕭寒,示意花公公交到他手上。
靳蕭寒看到血書之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但是卻轉瞬即逝。
雖然她今年只有十五歲,但是已經學會了不將自己的情緒,顯露在外人面前。
他接過了血書一字一句的看著。
“條理清晰,分析也有理。只是這一字一句都透露出一種要吃人的憤慨。這樣理直氣壯的宣揚自己無罪,確實難以讓人服從。”
靳蒼聽著靳蕭寒的分析,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來衝著跪在地上的顧芷羽說道:“既然你要想證明自己沒罪,就應該拿出些誠意來這一次一句暗藏殺氣是要如何?”
顧芷羽大聲說:“陛下,雖然說黃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也有皇上看不到的地方。這朝堂之上官官相護,若是有出現威脅到他們利益的人,他們必會趕盡殺絕。王上也最討厭結黨營私了,為什麼不肯深入的調查一下,就這樣給我父親定罪呢!”
靳蒼緊緊的皺著眉頭,不怒自威:“你們也知道正最討厭的就是結黨營私,可是你的父親勾結外賊禍亂朝綱,證據確鑿,死有餘辜。”
還未等顧芷羽辯解,鍘刀之下的顧長笙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上,你不要再說了!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吧。”
說罷他轉過臉來,慈愛的對著顧芷羽說到:“羽兒,你不要再做無用的掙扎了。趕緊離開這裡吧。”
靳蒼站著起來,怒目圓睜的對著劊子手說到:“大理寺卿顧長笙勾結外敵,禍亂朝綱。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忤逆皇上,罪加一等。不用等到午時三刻了,現在就把他給我殺了。”
劊子手喝了一口酒,噗得噴在了刀上,手起刀落,大理寺卿人頭落地。
顧芷羽雙目猩紅的衝了過去,卻被旁邊的侍衛攔住了。
“把她給我拿下。”
“且慢!”
靳恪寧翻身下馬,撲通一聲的跪在了地上:“黃兄,她糊塗了。她不應該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裡忤逆皇上。讓臣弟帶他回去吧。”
靳蒼冷笑一聲說道:“哼,他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我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她,我這個皇帝還怎麼做?”
靳恪寧雙手緊緊地握拳,他現在是在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了。若不是為了保護顧芷羽和還在王府之中酣睡的顧沐辰,他特別想衝上前去給他這個所謂的皇兄一拳。
靳蕭寒看到了寧王眼中的憤懣,於是張口說道:“既然王妃是寧王府的人,不如將王妃交由皇叔處置。”
靳蒼沒有想到靳蕭寒小小的年紀竟然會說出這樣狠辣的話,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靳恪寧聽到這話之後惡狠狠的看向了靳蕭寒,靳蕭寒雖然察覺到了寧王的惡意,但是他卻不甚在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神之中充滿了挑釁。
“好,就按寒兒說的做。恪寧,你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
靳蕭寒絲毫不畏懼,繼續說道:“既然是罪臣之女,念在王爺的面子上饒她一命,竟然如此不知道感恩。衝撞了聖駕,更是活罪可免,死罪難逃。希望皇叔不要徇私枉法。”
寧王聽到那八個字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麼。
靳蒼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有聽出靳蕭寒話外的意思。昂首闊步得走了。
靳蕭寒走進寧王身邊的時候,悄悄的說了一句:“顧沐辰。”
寧王沒有想到靳蕭寒竟然會知道這麼多,於是心中暗暗緊張。
顧芷羽面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她還是沒有接受父親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殺掉的事實。
也許是因為極端難過,她竟然哭不出聲了。
寧王在一片血泊之中將顧芷羽緊緊的抱在了懷裡,輕輕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辰兒我已經救回來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哽咽著,一邊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一邊又感到非常心疼。
顧芷羽聽到了自己弟弟的名字,終於有了些反應。她轉過臉來看著寧王對他說道:“辰兒在哪兒?”
“在家裡等著我們呢。”
“你不要騙我。”
“不騙你。”
寧王府。
“你們放開我,我要出去。我怎麼能夠丟下自己的父親不管,在這裡苟且偷生呢?”
顧沐辰在院子裡面大吼大叫,本來他以為昨天王爺來接自己是因為父親昭雪了。沒有想到竟然是越獄,他醒來之後看到沒有姐姐和父親,有聽到了外面的行刑鑼鼓。
他就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管家和幾個家庭牢牢的按住他,輕聲說道:“顧少爺,小聲點說話。現在外面都以為您死了,可不敢讓別人發現您的存在啊。”
“死有什麼,人固有一死。但是我父親死得這樣不明不白,我一定要去為他討一個公道!”
正在顧沐辰在院子裡撒潑的時候,靳恪寧抱著顧芷羽回來了。
他看到姐姐滿身是血的模樣,一下子衝了過來。
“阿姐,阿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