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欲言又止
一絲暖陽斜斜射出，靳蕭寒大病初癒，就被皇上召去了皇宮商議北疆使者進諫一事，剛過了宮門便見首席御醫王太醫快步朝御書房方向走去。
靳蕭寒連忙喚住，上前。
“是靳世子啊，病可大好了？下官開的藥可有及時服用？”王太醫見是靳蕭寒，也連忙停下來，笑著引上去。
前幾日靳蕭寒落水受寒，皇上便立即派了王太醫前去診治。
靳蕭寒淺笑道：“自然有，有王太醫在，蕭寒的病早已大好。”頓了頓，睨了一眼不遠處輝煌的殿堂，繼續笑道：“王太醫如今要去哪？”
王太醫道：“下官要去找皇上討要了莫家那丫頭來做徒弟，前幾日皇上政務繁忙，我也不好提及，這好不容易鬆了一會，便想著同皇上說說。”
聽聞，靳蕭寒點了點，下一刻，又皺起了眉頭看著王太醫欲言又止。
“靳世子可是想說什麼？”王太醫在宮中為官多年，察言觀色自然懂得。
靳蕭寒面色有些為難，沉吟了半晌才道：“上次我讓王太醫先向皇上說明情況在收徒，卻不想竟是我錯了。”
王太醫一愣，不明所以，“靳世子這話何意？”上次他貿然想要收了莫家那小丫頭，還多虧靳世子的幾番言語，才省去了不少麻煩，今日怎又是他錯了？
“哎。”靳蕭寒輕嘆，搖了搖頭道：“今時不同往日，莫小姐已經接任了‘醫學大家’，身份不再似以前一般單純，若是王太醫想要受莫小姐為徒，皇上那恐怕有所靳忌啊，而且江湖上那些醫學世家恐會有爭議啊。”
聞言，王太醫蹙起眉頭，順縷的自己的鬍子，也嘆了一口氣。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朝廷有朝廷的規矩，若是非要將兩者攪在一起，恐會兩敗俱傷啊。
莫丫頭要是隻是莫家人，他收為徒弟倒也沒有什麼，可如今莫丫頭接手了‘醫學大家’，就算是江湖醫學世家的老大，若是將她收為徒，恐有屈尊的意思了。
王太醫蹙眉，半響沒有言語，這倒是難辦啊，可莫丫頭是難得醫學奇才，他到是很想將自己的三命針教給她，可師門有規定，不是本門中人，不許傳授任何本門醫術。
“也不是沒有辦法。”靳蕭寒忽道，讓王太醫一愣，抬頭看向他，“王太醫既然是赤月門的人，怎麼忘記了那人？”
“那人？”王太醫在腦海裡搜尋‘那人’，片刻後，先是一驚，後恍然大悟，他怎麼將那人忘記了呢。
拱手施禮，感激道：“多謝靳世子，下官知道了。”說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待王太醫走後，靳蕭寒嘴角才勾起一絲不明的笑意，“達海，你就在宮門守著，我自己去御書房。”
達海，“是。”
靳蕭寒慢步走到御書房，文公公已經在外恭候多時，引著靳蕭寒進了御書房。
此時御書房就皇上、太子夜爵、夜辰元三人，靳蕭寒走上前，拱手行禮。
“蕭寒來了，怎麼樣，身子可好了？文公公，搬一張貴妃椅來。”皇上笑道。
靳蕭寒坐下，輕咳了兩聲，身子虛弱的癱軟在椅子上，淺笑道：“咳咳，好些了，只是身子還是有些乏。”
話落，坐在一旁的夜辰元，嘲諷道：“活該。”
“老七，你又討打是吧！”皇上見夜辰元惡劣的態度，凶狠罵道，“朕看你話多的很，你倒是告訴朕，這次北疆使者來訪，準備如何？”
皇上那雙龍眼，看透了太多的事，自然清楚這兩人的矛盾，但年輕人的事他也懶得參合，只要不太過分，都由他們自己去。
夜辰元今日著一席藍色錦袍，腰間是繡著祥雲的錦帶，比平時多了一隨和。
‘啪’的一聲開啟手中的骨扇，搖晃了兩下，這才道：“北疆向來與我金晟不合，前幾年更是開了戰爭，今日雖未動武，但也是素沒有交集，突然派使者來，恐其中的目的不簡單。既知敵人無意交好，我又和苦假意相迎。”
北疆臨近海邊，這幾年海水上漲，壞了他多出土地，為了生存北疆只好將目標放在了離他們最近的金晟王朝，可金晟也不是吃素的，駐紮在邊界的將領生生沒有讓出半分土地。
去年海水停止上漲，北疆這才棄了戰事，開始整頓國民，但誰又能料到河水多久又會上漲，又會淹沒多少土地，所以北疆唯一的辦法就是領略他國土地。
夜爵坐在另一側，因夜辰元的的話眼神突然凌厲起來，但也只是一瞬，下刻，便恢復如初，只是那抓緊椅子的手出賣了他的內心。
他去的地方與北疆相對，竟然能對北疆瞭如指掌，夜辰元你果然不像表面如此簡單。
皇上聽聞點了點頭，並未言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靳蕭寒。
“靳世子，你認為此次北疆使者進京我們當如何？”
靳蕭寒微微坐起，道：“四皇子所言極是，北疆與我金晟終歸是不能太平的，此次來訪恐有明訪暗查之意，但……咳咳。”似說的太多，輕咳兩聲，喝了茶水後，又才緩緩道：“但若照四皇子所言，以惡制惡恐不妥，北疆雖來著不善，但倘若我們惡意相待，恐傳出不好的言語，於我們也未必是好事，倒不如以禮相待，但限制他們的行動，他們查訪我們的時候，我們也可查查他們的底細。”
皇上聽聞，沉思了半響，大笑，直誇靳蕭寒驚世之才。如今幾國看似相處融洽，其實也在明爭暗鬥，金晟國力算是最強的，若是金晟出了什麼差錯，恐這幾國聯合起來攻打金晟。
……
“檀香你放心好了，小姐和我都不會讓你嫁給那土霸的。”冬兒和檀香站在莫府門口。
冬兒同莫汐染說了此事後，莫汐染便讓冬兒帶著銀兩先去與檀香的嬸嬸說好話。
這大戶人家雖然買了丫鬟，簽了賣身契，但也擁有隨時贖出去的權力，檀香的嬸嬸將檀香賣給土霸做小妾，無非就是為了一點錢財，所以以金制金不為是個良策。
檀香點了點頭，“冬兒姐姐麻煩你同我回去了。”
冬兒比檀香大幾歲，所以一直把她當做妹妹，見對方羸弱的模樣，猛然間保護感增強，伸手摸了摸檀香的頭，笑道：“和我說什麼謝謝，馬車來了，走吧。”
檀香嬸嬸家離這裡還有些距離，所以莫汐染還派了馬車將兩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