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若說在場之人
幾句話，言辭犀利，句句張宣著謝決楊的不對，讓站在外面的莫家僕人，都皺起了眉頭。
若說在場之人，恐只有夜辰元輕鬆自在，還指揮冬兒給他倒茶。
謝決楊沒想到莫汐染言語會如此犀利，面色一凝，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表妹柔情似水，莫汐染才華卓絕，都是他謝決楊心中的女子，只是他知道莫汐染性子烈，所以和表妹的感情才遲遲不敢讓她知道，準備迎娶莫汐染後，在慢慢告訴她。
這次落水一事，他的確不知誰對誰錯，但他也沒有想著偏袒誰，畢竟以後都是姐妹，他只想化解兩人的矛盾，可如今怎麼糟糕。
莫汐染不知謝決楊如今的想法，若是知道，只怕是冷笑嘲諷他，還姐妹，真是痴人說夢話！
“謝決楊，我早與你說過，看人看心，看事看小。”頓了頓，指尖一轉從背後取了一縷墨絲。
瞧看，夜辰元握著茶杯的手一頓，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嘴角的笑意無限的放大。
謝決楊也猜出了莫汐染的舉動，面色一急，手微微握緊，嘴微張，又忽的掃向四周的人，到嘴的話又被嚥下去了。
謝決楊，沒想到你還是如此要面子的人，不過這樣也好，若是你現在好言哄我，我還不知如何斷情，如今倒是甚得我心。
莫汐染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指尖一轉，尖銳的刀鋒就直直畢竟墨絲。
“謝決楊，你的情意我莫汐染要不起，此後，我莫汐染與謝決楊割發斷情，再見，便是陌生人。”冷言冷語，刀鋒擦過長髮，從中間截斷來。
抬手將手中的髮絲比在謝決楊面前，“你放心，我莫汐染向來灑脫，以後我若再對你存有一絲愛意，就如這斷髮。”
“你……”謝決楊剛剛是有話不能說，如今是無話卻想說，“卿兒，不要這樣……”
“謝公子，我記得大學士很有文學，難道沒有教過你‘死纏爛打’不是一個雅士所為嘛。”夜辰元這個看戲人終於開口‘評論’了。
謝決楊瞧著莫汐染決裂的神色，心如針扎，感覺有些東西正在漸漸失去，想要伸手去抓，卻又從何抓起。
“你……”轉身看向夜辰元，剛準備開口，又因夜辰元這個名字，戛然而止，話音一轉，壓低語氣道：“四皇子，這是我的家務事，還望您莫要參合。”
“家務事，呵呵~”夜辰元聞言，輕言一笑，起身走到赤焰虎身旁，摸了摸它的頭，又挑眉看向謝決楊，“看來大學士不僅沒有教會謝公子‘死纏爛打’這個詞，還沒有教會謝公子關係倫理。”
赤焰虎乖乖站起來，凶狠的瞪了一眼謝決楊，夜辰元竟依靠在了赤焰虎身上。
又道：“莫小姐乃是冰清玉潔的黃花閨女，謝公子也是大學士的獨子，兩人就算有情，哦，不，現在已經沒情了，這莫家和謝家不沾親帶故的，何來家務事一說。”
“依皇子看，謝公子還是好好回學士府，好好同大學士學學禮義廉恥，小赤赤，你說本皇子說的對不！”說著，夜辰元還伸手拍了拍赤焰虎的頭。
小赤赤？
莫汐染傾心自己沒有喝水，不然肯定被嗆死，夜辰元還真是有趣，取這麼個名字，還小赤赤呢。
“吼！”赤焰虎似聽得懂夜辰元的話，吼聲迴應道。
“謝決楊，看到沒，本皇子的小赤赤都發話了，還不快走，不然本皇子不介意降低小赤赤的品味，將你收入腹中，在消化成大便，拉出來！”
聽夜辰元繪聲繪色的講，莫汐染不禁跟隨想了想，嘴角微抽，她收回剛剛的話，夜辰元和靳蕭寒還是不一樣的，夜辰元比較噁心 。
半句言語憋不出，留在這裡還是受欺辱，加上還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謝決楊只好認慫。
“卿兒，你太激動了，我們改日在談。”
腳步剛剛踏出亭子，就被一到清冷的聲音拉住，“不用了，今日的話只當作效！”
謝決楊身子一僵，猶豫了半響，看了一眼凶狠的赤焰虎，快步踏出了莫府。
夜辰元笑嘻嘻的走上亭子，一副討賞的模樣，“小丫頭，怎麼樣，我表現的不錯吧。”
莫汐染莞爾一笑，轉身坐會了石凳上，“何來謝字說，我失去愛人，本應傷心才對。”話雖如此，可手上動作卻不言而喻，拿起茶壺，替夜辰元斟茶。
“今日怎麼得空來了？蘭臺令史不忙？”
夜辰元結果茶水，細細品嚐，“我來看看你的風寒好些了沒？”
“嗯，沒什麼大事了。”轉眼看向亭子下乖乖趴著的赤焰虎，忽的想起那日馬車上靳蕭寒說要向夜辰元討要的事。
笑了笑道：“這赤焰虎你還是好好關在府中吧，莫拉著到處顯擺，讓某些有心人人看上，得了去，後悔不已。”
莫汐染的好言相勸，夜辰元卻不以為意，聳肩道：“怕什麼，誰敢動本皇子的赤焰虎，本皇子就生撥了他。”
莫汐染嘴角抽了抽，並未言語，恐那日你還真活撥不了。
“看到你沒事，我就走了，六弟還在並肩府等我呢。”說完，也不拖沓，直接走了。
當然，自然是浩浩蕩蕩的來，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待眾人走後，莫汐染又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下午覺，解決了謝決楊這樁事，她的心情更好，倒下不一會，便睡去了。
冬兒深知莫汐染心意，輕輕關上門，準備去陳氏哪裡回話，今日府中這麼大的動靜，夫人哪裡肯定知道了，如今恐也是擔憂不行吧。
剛出了院門，就見檀香神色恍惚走來，上前攔住，“檀香你去哪了，今早就不見人了？”
檀香本是院外的丫頭，因為老實才被小姐提到跟前來的，檀香為人柔和，冬兒也喜歡她，早已把她當做自己人。
見她眉頭緊鎖，認為遇到了什麼大事，自然上前詢問一番。
檀香一頓，抬頭見是冬兒，臉色一苦，雙眸瞬間充滿了淚水，小嘴一扁，哭喪道：“冬兒姐，出事了，我嬸嬸要將我嫁給一個土霸做小妾。”
“嫁人？”冬兒一驚，他們這種下人，都是有賣身契的，根本沒有自由，哪裡還有嫁人一說，聽檀香的話，止不住一驚。
檀香道：“嬸嬸帶著那土霸來悄悄看過我，土霸不禁給了我嬸嬸一份錢，還出錢準備贖我出去，嗚嗚~冬兒姐姐，我不想要嫁啊！”
冬兒面色一凝，伸手抱住檀香，安撫道：“別急，小姐比我們都聰明，等小姐醒了，我們求助小姐吧。”
檀香性格這麼柔弱，要是嫁過去，不被欺負死在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