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百鳥花卉圖
陳氏長年身體比較弱，莫無風就為夫人尋了一塊清靜的院子，讓其好好修養。
莫汐染徑直轉進了院子，一股淡淡的藥味入鼻，心中不禁與靳蕭寒身上的藥味做了對比，他身上的藥味好像有股清甜，想來是和他服用的藥有關聯。
說起靳蕭寒服用的藥，莫汐染不禁惋惜，那日掉落的錦帕。
至今她都不能猜透，普通藥她一聞便知其中的成分，但靳蕭寒服用的藥，她至始至終都猜不透最後一味藥。
“母親，今日感覺身體怎麼樣？”
入了內堂，轉過屏風，內堂的嬤嬤打起簾子讓莫汐染進去，陳氏斜靠在軟塌上，手中拿著一卷書札，正認真閱讀。
陳氏出生書香門第，瞧面容也知年輕時生的格外清秀，雖然已經步入中年，但依舊風韻猶存，也許因為身為人妻、人母，讓陳氏在這風韻上又多了一份慈愛。
陳氏見小女兒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將莫汐染拉來坐在自己身邊，“卿兒來了，母親身體以大好了。”
又朝旁邊的劉媽媽吩咐道，“劉媽媽，快去摘一些鮮荔枝來。”
“劉媽媽，我要大顆的。”莫汐染俏皮道。
陳氏笑著颳了刮莫汐染的鼻樑，“你啊，小調皮。”
“這是什麼？”陳氏瞧著莫汐染手中捲起的宣紙，伸手想要拿過看看，去被莫汐染巧妙躲過。
莫汐染：“這個不能給母親看，這個是個祕密，母親過幾日就知道了。”
陳氏笑了笑，也不與計較，劉媽媽端了荔枝來，抬了一個小桌子放在莫汐染面前，冬兒立刻上前剝開來。
“卿兒，你覺得你表哥怎麼樣？”
莫汐染嘗這甘甜的荔枝，聽著陳氏提起她那個表哥，舅舅陳白青的兒子陳澤，手一頓，咬了一口手中的荔枝，眼眸一閃，隨即道：“子書表哥很好啊，怎麼了？”
陳氏見莫汐染對白子書的印象還不錯，便再接再厲道，“卿兒，我知道謝決楊這孩子不錯，但母親總覺得他不是你的良配，母親看子書為人穩重，做事也得體……”
“母親，卿兒還未及笄呢，這出嫁的事還早的很。”陳氏話還沒有說話，就被莫汐染打斷來。
“母親，卿兒還早呢，您看哥哥還未娶嫂嫂呢，不如您老先替哥哥物色物色吧。”為了防止陳氏在提及此事，莫汐染只能對不起莫長宇了。
提及自己這個兒子，陳氏只能長嘆一口氣，滿臉的都是無奈，“你哥哥的性子你不是不知，哪家姑娘能受得了他啊。”
莫汐染看著盤中誘人的荔枝，糾結了一下，擺手讓冬兒撤走，“這荔枝好吃是好吃，就是吃不了幾個，哎。”
陳氏被莫汐染貪吃的模樣給逗笑了，摸了摸她的頭，“好了，等會我讓白芷給你送些過去，全部挑大的。”
莫汐染頓時高興了，抱著陳氏的手，膩在她的懷中，笑得開心。
“對了，母親我找哥哥還有事，得先走了，不然等會就晚了。”母女兩說了一會話，莫汐染才想起圖紙的事，連忙向陳氏告別後，朝莫長宇的院子走去。
剛入墨軒院就見莫長宇急匆匆從裡面走來，連忙喚住。
“哥哥，做什麼去？”
莫長宇，“還說呢，我送去你那的花樣圖，都多久了，你還沒有選完，明日錦繡坊就要開始趕製新花樣了，不然下個季度，錦繡坊就要虧大了。”
每次莫長宇衣裳的花樣圖，都會先拿去給莫汐染挑選後，才開始讓繡娘繡。
所以每次京中出來的衣裳花樣，都是莫汐染最喜愛的。
莫汐染一臉嫌棄的，故作用手堵其耳朵，待莫長宇炮轟完，才將自己的圖紙遞給他，“看看吧。”
莫長宇接過圖紙，看了一眼神色驕傲的莫汐染，不屑道，“就讓你挑選個花樣，小丫頭神氣什麼呢。”
“什麼？！”展開圖紙，快速的掃了一眼，莫長宇一驚，不禁喊出了聲，“這圖紙是……”
花樣圖以梨花為形，以百鳥飛獸為邊框，佈局大雅，色彩以銀色為主，金色為輔。
更為神奇的是，若是將圖紙倒過來看，便是以百鳥飛獸為主，以梨花為邊框，色彩也成了金色為主，銀色為輔。
莫長宇自然知道這不是自己送過去的圖紙，“卿兒，這圖紙你哪來的？這圖必是一位高人所作，不僅對女子紋案甚為了解，而且這畫工了得。”
女子衣裳紋案一般以百草，男子的者用飛禽走獸，沒想到將兩者結合起來，竟是別有一番風味。
要是這花紋出現在市面上，恐引得一番爭搶。
莫汐染見莫長宇一副被震驚道的模樣，和冬兒相視一笑。
“少爺，這個高人就在您的眼前啊。”冬兒抿嘴一笑，好心提醒道。
莫長宇一愣，抬起頭，有些不相信的看向莫汐染，“卿兒，冬兒說的高人不是你吧。”任什麼他都不相信，被認為‘醫痴’的妹妹，竟然在設計紋案上有這麼高的造詣。
“喝，哥哥既然不相信，那還給卿兒。”見對方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莫汐染故作傷心模樣，抬手就要去奪過圖紙。
莫長宇快速將圖紙好生藏到身後去，一把拉住莫汐染，“別啊，哥哥信還不成嗎？”
莫汐染斜視著他，滿臉的不爽，“不真誠。”
“是，是。”莫長宇笑嘻嘻的退開一步，朝莫汐染拱手行禮，“多謝莫大小姐的百鳥花卉圖。”
莫汐染：“這還差不多。”
見莫汐染不來搶圖紙，這才又拿起細細端詳，真的是越看越覺得是不得了。
“哥哥，趕製這下個季度的衣裳，需要多久？”
莫汐染突如起來的問題，讓莫長宇一愣，要知道以前的莫汐染可從不關心他的店鋪，不過看在這圖紙的份上，莫長宇思量了一下，道：“這花紋不簡單，最慢也就剛好趕上下個季度。”
本以為是莫汐染想要自己先嚐嚐鮮，卻不想莫汐染接下來說的話，更加讓莫長宇看不懂眼前人了。
“哥哥，這批衣裳你一定趕在下個季度之前製作好，並一定要在下個季度前開始售賣，這批衣裳紋案哥哥一定要交給信得過的繡娘，還有你以前給我那些圖紙都不能用了，我已經讓冬兒燒了。”
莫汐染的三個‘一定’，弄得莫長宇微微皺起眉頭。
莫長宇不懂了，滿眼疑惑，剛想著問什麼，就被莫汐染拉住，“哥哥，若你信卿兒，這次就聽卿兒，也不要問為什麼，我以後只會向哥哥解釋。”
瞧著莫汐染的眼眸，莫長宇總感覺這雙清明眼眸似乎蒙上了一層什麼，讓其失去原來的清澈。
卿兒，你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最終莫長宇便什麼也沒有問，答應下來，“好。”
因為時間緊迫，莫長宇親自將圖紙送到錦繡坊，莫汐染打發了冬兒回院子，自己去了藥房，研究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