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車中棋局
在家調養一陣的莫夕染,終於接到皇帝召見的聖旨。就這樣,莫夕染登上了車駕,從景豐的北街,向著皇宮方向而去。
坐在車上的莫夕染百無聊賴,她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繁華的京城,怔怔出神。
如同馬車一陣劇烈晃動,就聽見車伕叫罵,“這是哪個不長眼的?知道撞了誰的車駕嗎?”
莫夕染探頭去看,原來後面一輛豪華的馬車撞倒了自己的車駕。
“老劉,算了,咱們還是趕路要緊!”莫夕染對車伕說。
“小姐,我們後輪被撞壞了,怕是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車伕訴苦道。
“錯了進宮的時辰可是大事。”莫夕染正在心中煩難,卻聽一個熟悉的清朗之聲,說“可否有幸,請夕染小姐搭乘我的馬車?”
在莫夕染車下站著的不是靳蕭寒還能是誰。
莫夕染就算是想躲著靳蕭寒,但是現在也不得不坐他的車了。
“今天竟然這麼巧,出門就遇到了夕染小姐的車駕,十分抱歉。我府裡這車伕上了年歲,眼力不好,驚擾了夕染小姐,還請恕罪。”靳蕭寒一面伸手扶莫夕染下車,一面幸災樂禍的說道。
“我看世子這神情,到不像不小心撞上,而是故意為之了。”莫夕染白了他一眼說道。
“豈敢!豈敢啊!”靳蕭寒迴應。等到了靳蕭寒的馬車裡,莫夕染才真是開了眼界。車內陳設之奢華,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果然是景豐第一紈絝。”莫夕染心小聲嘟囔。
馬車緩緩啟動,莫夕染和靳蕭寒共乘一車,靳蕭寒笑著說“我素愛手談,聽聞夕染小姐棋藝出眾,不如對弈一局如何?”
莫夕染本來抱著不開一言的態度,可是一說下棋,她真有點技癢了,於是在靳蕭寒的攛掇下,忍不住和他對弈起來。
“下棋無注,豈不無趣!”靳蕭寒看莫夕染答應下棋,又出新花樣。“你是名門貴女,我是世家公子,要是以金銀錢帛為注,太俗氣,不如用三個條件為賭注,如何?”靳蕭寒又說。
莫夕染心中暗想,“就屬你這紈絝會玩了。”然後說:“就依從世子。若是我輸了,答應世子三個條件。世子輸了,也是亦然。”
“正是呢!”
談好賭注,兩個人興致勃勃下了起來,莫夕染自負棋藝精湛,但是沒想到靳蕭寒竟然技高一籌。這一盤棋局,莫夕染總是被靳蕭寒的棋子壓制。於是莫夕染更加專注棋局了。
看著莫夕染專注的樣子,靳蕭寒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笑意。
“世子爺,到宮門口了!”車伕喊道。
莫夕染全然沉浸於棋局,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她微微探頭,向外看去,宮門口還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
等她縮回頭來繼續下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覺間已經得勝了。
“夕染小姐,果然是高手。在下輸的服氣。”靳蕭寒的說辭更加確證。
當然莫夕染現在沒有時間細想自己怎麼贏的,因為她要下車入宮。
一下車就看到剛剛那輛馬車上也下來兩個貴女。一個是她認識的宛落郡主顏韻,一個眉清目秀,儀態端莊的女子,她倒是沒見過。
“那是丞相之女,宋薇薇。”靳蕭寒似乎看透了莫夕染的心思,在她耳邊說。
顏韻和宋薇薇已經看到靳蕭寒和莫夕染了,雙方施禮見過。
宋薇薇看了靳蕭寒一眼,臉色一紅,然後又看了看莫夕染,問道:“世子為何與莫小姐共乘一車呢?”
莫夕染白了靳蕭寒一眼,急忙說:“宋小姐,不要誤會。我們兩個坐一輛車,純屬意外,他把我的馬車撞壞了。以後我會避開世子的。”
莫夕染何等聰明,一眼就看出宋薇薇喜歡靳蕭寒,問共坐一車,那就是吃醋來了。所以急忙撇清關係。
“夕染姐姐,竟然不知道你醫術這麼好?”顏韻的開口,緩解了剛才的尷尬。“我父王最近舊傷復發,你什麼時候也給我父王診診脈吧。”
莫夕染對顏韻印象很好,剛想答應,卻聽靳蕭寒說:“皇上派親自派太醫給一字並肩王診病。莫小姐醫術再好,還能好的過太醫嗎?”
顯然靳蕭寒不願意莫夕染去一字並肩王府上,“如妃娘娘召見,你們還不快去。”靳蕭寒一句話又把顏韻和宋薇薇打發走了。
“為什麼不讓我去給老王爺診病?”等顏韻和宋薇薇離開後,莫夕染問。
“有求必應,那這聖手還值什麼呢?”靳蕭寒隨口回答。
“不僅如此吧!”莫夕染當然還知道還有別的理由。
靳蕭寒沒有再說,不過其中關隘,莫夕染也猜到幾分,朝堂政事波譎雲詭,不到萬不得已,自己還是遠離的好。
本來以為靳蕭寒也要入宮,結果他只把莫夕染送到宮門口,自己坐車回去了。
莫夕染實在琢磨不透這個靳蕭寒,也不去多想,收斂心神,去拜見天子。
老皇帝先是誇獎了莫夕染一番,又詢問若般郡主病情病因,莫夕染早已經和靳蕭寒心照不宣,一套說辭和武陵侯府一般無二。
皇上龍顏大悅,竟然破例讓莫夕染做太醫院首席,並以後專門給宮中娘娘診病。
莫夕染可不信什麼天上掉餡餅,這伴君如伴虎的活,可不好乾。於是用自己一介閨中女流和年幼無知幾種說辭,才推脫乾淨。
皇上覺得有理,也沒強求,賞賜了莫夕染,就放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