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新聞的影響對我們公司而言，時間長了反而不是好事。你身為助理，應該第一時間注意到這一點，並進行相關的安排。而不是等到現在，還能讓我看到那篇報道出現在你的電腦上。”
程陌薰微微蹙眉：“我以為你會有個解釋。”
“解釋什麼？”許梓煜挑起眉毛，接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有些好笑的看著程陌薰：“哦，我想起來了。”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程陌薰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有個名義上的女朋友。”
程陌薰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
“需要解釋嗎？”許梓煜眼裡的受傷一閃而過，可惜程陌薰並未察覺。他露出滿不在乎的表情：“我還以為你不會在意，畢竟你也強調了我們只是名義上的。”
“我昨天說的話有些過分……抱歉。”意識到是自己昨天傷到了他，程陌薰抱有一絲愧疚，有些心虛的說道。
“哦，不要在意。”許梓煜輕輕一笑：“反正那些話，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什麼？”程陌薰吃驚的望著他，不敢相信他說出這種話。
“我還以為你會很開心。”許梓煜做出驚訝的表情，“你明明因為我的糾纏，表現的很困擾。”
“不是……”程陌薰下意識的想解釋。
許梓煜卻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了她：“我有事安排給你。”
“什麼事。”努力保持聲音的平靜，程陌薰感覺自己全身冰涼，今天發生的事遠遠超出她昨天的預料。不，可以說是完全是沒有想到的。
“我要公開你是我的女朋友。”許梓煜臉色嚴肅，完全看不出他有開玩笑的意思：“你不要著急，聽我說完。”
“這個新聞我會要公關部快速的壓下去，但相應的，我需要另一件轟動的新聞取代它在大眾眼中的位置。”許梓煜的視線膠在程陌薰身上：“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為了不讓鶴兒受到流言蜚語的傷害。”
鶴兒？程陌薰呆呆的看著許梓煜：“是剛剛的那位小姐？”
許梓煜點點頭：“對。這樣就可以把公眾視線，從鶴兒身上挪到你這邊。”
“不擔心我嗎？”程陌薰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自己心裡也驚了一下，但更多的卻是苦澀。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所以……”許梓煜眯了眯眼睛：“等這件事過去之後，我會按照約定將東西給你師傅，然後我們的關係結束，你可以任意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不會再束縛你，但我可以保證你日後的物質條件極其優渥。”
程陌薰冷笑了一下，她略帶諷刺地說道：“是啊，這真是我想要的。”語氣一轉：“你為什麼不直接宣告鶴兒才是你所愛？”其實有些期待的，期待許梓煜會說出鶴兒是其他關係的存在。
但許梓煜沒有，他只是皺起眉頭：“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你也見過了，我的家人、還有外界所給的壓力……”
“所以我是試驗品嗎？”程陌薰極力忍住淚水奪眶而出，她不禁提高了音量：“從一開始，不止拿我當擋箭牌，還拿我去試
驗了你親朋好友的反應？”
“你若是這麼想，”許梓煜看起來很煩惱的樣子：“也算正確。”
“什麼？”程陌薰沒想到許梓煜就這樣承認了，短短的幾個字所帶來的打擊，讓她無法承受。
“你可以選擇拒絕。”許梓煜，面露遺憾，“我不會勉強你，只是你師傅想要的東西，我可能還要晚些時間再給他了。”
“我為什麼要拒絕。”程陌薰勾起嘴角，那笑意裡隱藏的東西太多。許梓煜有些琢磨不透：“那你就是同意了？”
“對。”程陌薰的笑容愈發燦爛：“總裁對鶴兒小姐的心意，很讓我感動。”
望著這張笑臉，許梓煜恍了神，但他很快就恢復過來，也露出微笑：“我替鶴兒謝謝你。”
“謝什麼，我也不虧。”程陌薰微微欠身：“沒其他的事，我就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開啟又關上。
門裡門外，兩個人都癱倒在地上。
程陌薰在祕書擔憂的目光中，極力想要掩飾內心的悲傷，卻無法止住淚水唰唰的留下。
許梓煜捂住胸口，隱忍那裡傳來的陣陣疼痛，不自覺紅了眼眶，他喃喃的低語著：“對不起……”
很快，許梓煜和程陌薰的戀愛關係被曝光。
雖然許梓煜對待媒體回答模稜兩可，但越來越多的偷拍照片在網上流傳開來，更加證實了兩個人關係絕非一般。
至於之前關於鶴兒的那篇報道，被人潛移默化的換了針對目標，此後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程陌薰沒想到自己會因此打亂了生活。
每天都有大量的記者圍堵在家門前，甚至是一路尾隨到公司。
不少私家八卦偵探，也都想盡辦法想要成為許家企業的員工。
公司上下，乃至鄰居們都在背後對自己指指點點。
最後，媒體影響太大，甚至有人盯上了自己的父母。
她有些後悔了，她向許梓煜提出，能不能想辦法把自己是主角的這件新聞也壓下去。
“別鬧。”許梓煜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語氣聽起來寵溺卻有些冰冷，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這怎麼可能壓得下去。陪我出去一趟吧，我和鶴兒約了去吃飯。”
為了打掩護，鶴兒和許梓煜約會，往往是她先和許梓煜去約會地點曝光一下，然後許梓煜再想辦法離開去找鶴兒。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程陌薰閉上眼睛，她真的有些累了。
“快了。”許梓煜總是這樣回答她，但這次又多加了一句：“你父母那邊我會安排人保護，但你自己要小心。”
“什麼？他是這樣說的？”沙月瞪大了眼睛：“我看錯他了！”
程陌薰抱著抱枕，默默地搖了搖頭，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
“別哭，我去罵他一頓替你解氣！”沙月說著就要站起來，被程陌薰急忙一把拉住。
“你都這樣了，還要為他著想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程陌薰，沙月再次在心裡默默地鄙視了一下過去的自己。
程爸程媽也打過電
話，程陌薰解釋說是公司宣傳的手段，結果還被罵了一頓。程媽氣憤，程陌薰女孩子家家的怎麼不想著保護自己。
那天，程陌薰在電話這端偷偷哭成了淚人。
沙月握住程陌薰的手：“你喜歡上他了對不對？”
“我不知道。”程陌薰搖搖頭，心亂如麻。她也想過自己是不是對許梓煜動了心，才會難過成這個樣子。但這些都不重要了：“無論是不是，我現在何必談及喜歡呢？”
許梓煜現在，有那個叫鶴兒的女人。
“你如果喜歡他。”沙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那就不要這樣下去，傷害自己，也踐踏了你的感情。”
程陌薰搖搖頭，將臉埋在抱枕裡不再說話。
外界對許家少爺的新聞關注有增無減。
程陌薰整天出行都充滿困難，沙月幫她偽裝了好幾次。但都沒什麼用，那些記者就堵在自家樓下。
鄰居們不堪騷擾，紛紛舉報要求程陌薰搬走。
沙月和程陌薰挨家挨戶的去道歉，忍受了無數白眼。幸好她們平常和鄰里關係還好，於是勉強被接受繼續住在這裡。
只是，記者們每天圍堵時的問題都變得日漸刁鑽。
“程小姐，請問你對潛規則有什麼看法？”
“為什麼許梓煜沒有來接你上班？”
“你都要嫁入豪門了，還要走平民路線搭巴士，是為了公眾形象嗎？”
“許梓煜會在乎你們的家庭差異嗎？二位對此有沒有什麼瞭解呢？”
“程小姐，我是XX雜誌社的。我對您與許家少爺的故事很有興趣，想採訪一下您……”
程陌薰變得從最初的尷尬無措，到現在的熟視無睹。唯一沒變的，就是心裡永遠都沒有安全感的慌亂。
滑鼠點了幾下，網頁被關掉。
坐在辦公室中，藍白楓眼神中充滿慍色。
也許外界大眾都以為，程陌薰才是長久以來，隱藏在許梓煜背後的女人。
但聯絡前後的新聞事件，圈裡人都不難看出，程陌薰只是拿來當做擋箭牌的。
許梓煜真正重視的人，是那個被稱作艾鶴兒的神祕女人。
很明顯，夏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然以夏妍楚的性格，早就忍不住去找程陌薰的麻煩了。
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誰都查不到艾鶴兒的來歷。
所以無論許家還是夏家，還是其他蠢蠢欲動的人，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
藍白楓閉上了眼，他剛看了記者們圍堵程陌薰的影片。
那張倔強卻又隱藏著慌亂的小臉，那個眼神那個表情，一瞬間讓藍白楓以為看到了過去的那個她。
疼痛蔓延心房。
“許梓煜，既然你這麼不在乎。”藍白楓睜開眼，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下定了決心：“我不介意替你好好珍惜。”
天剛矇矇亮，沙月就聽到客廳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開啟房門，看到程陌薰身穿黑色套裝，正站在全身鏡前，將長髮盤起藏在深灰色的鴨舌帽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