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大家先行檢查!”
四人立刻上前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問題之後,仵作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東方馨兒的指甲中將血塊刮出來,呈給蕭鐵,“四位都看清楚了,這血塊確實是南楚長公主指甲縫中所留!”
四人點頭,這在場數千雙眼睛,沒有作假的可能,更何況之前東方馨兒的屍體一直是他們南楚在保管,他們更沒道理作假。
蕭鐵小心翼翼地將那血塊倒在碗中,血塊遇水而化,在碗中形成一個血滴浮在水中,一道鮮紅的血痕出現,蕭鐵又來到蕭楚面前,取出一根細小的鐵針,“三皇兄,三皇嫂,冒犯了!”
說完,拉起阿九的左手,在她中指指尖輕輕一紮,一滴血流出,蕭鐵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細管,將血滴吸入之後,回到桌案前。
蕭逸、蕭何、東方雲和陸尚明都鼓著眼睛看著那碗清水中的兩滴血,在快速碰撞之後,東方雲的心就在一處,溶了,溶了……他心中一喜,只要阿九的殺人罪名成立,那這件事情不管前因如何,後果都由風離承擔,他自然也不用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了。
蕭逸的一顆心也是揪著,這件事情涉及到蕭楚,要知道那尊殺神,他可不懷疑就算沒有他這個父皇的命令,若是阿九罪名成立,讓他立刻出兵滅了南楚,他也肯定能做到,只是那樣,就可苦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了。
另外兩人也是各具心思。
蕭鐵的手也緊緊捏著,生怕兩滴血與他預期不符。
只見那碗清水中的兩滴血卻是狠狠撞在一處,碗中散出絲絲血痕,可兩滴血卻並未如東方雲預期般的融合在一起,反而是漸行漸遠,就連兩者分別散發出來的血絲也都是各執一邊,沒有絲毫表示友好的意思。
蕭逸終於放心下來,蕭鐵的手心都捏出了汗來,陸尚明和蕭何心中雖然有些失望可是卻聰明的沒有表現在臉上,反正對風離來說,這無疑是個最好的訊息,可對東方雲來說卻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怎麼會這樣?”東方雲急了,“不可能,不可能!”
蕭鐵卻是一改往日溫和,“怎麼這眾目睽睽之下出的結果,東方太子爺想否認嗎?”
“就算楚王妃不是凶手,我南楚長公主也是在你風離境內被刺,難道風離不應該給我南楚一個交代嗎?”東方雲好不容易鎮定下來,不管如何,馨兒是在風離境內被刺這總是沒錯的。“現在瑞王殿下雖然證明了楚王妃的清白,可還是沒有找出真凶,還是說貴國辦案一向如此敷衍了事?”
蕭鐵還未說話,蕭楚卻站起來,“東方太子所言甚是,關於貴國長公主一案,我風離定當找出真凶,只是我王妃卻因為東方太子一番莫名的懷疑而遭受這無妄之災,東方太子是不是應該給小王一個說法?”
“呵呵”東方雲一聲淡笑,“楚王妃在你風離境內刑部大牢受刑重傷,我南楚表示遺憾,雖然其中有我南楚未查真相導致王妃受此災難,我南楚願意提供王妃治療的所有藥材,只是楚王是否應該好好查查這行刑之人,可不是我南楚的!”
“這就不勞東方太子操心了!”蕭楚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阿九有些不舒服,輕輕哼了一聲,蕭楚立刻調整姿勢,對著蕭逸,“父皇,王妃身受重傷,急需治療,請父皇允許兒臣先行告退了!”
“行了,去吧!”蕭逸巴不得他早點兒走,免得他一直心驚膽戰的,天知道這個兒子是不是上天派下來折磨他的。“鐵兒,怎麼樣?殺害南楚長公主的真凶到底是誰?”他故作發怒,“居然敢在朕眼皮子底下作案,將我蕭氏王朝的威嚴置於何地!”
蕭鐵恭敬地行禮,“啟稟父皇,如果兒臣推斷不錯,這殺害公主的元凶,乃是公主腹中胎兒的父親!”
“什麼?不可能!”東方雲立刻矢口否認。
蕭鐵好整以暇,“東方太子又不是那胎兒的父親,怎麼知道不可能呢?”
很快回過神來的東方雲,看著蕭鐵,暗道自己太沖動,“瑞王這話蹊蹺,虎毒還不食子,那腹中胎兒的父親既然與公主兩情相悅,又如何會暗害公主!”。
這世界本就是皇族的天下,真理什麼的都是浮雲,明明是東方馨兒不守婦道,婚前失節,現在東方雲一句話便成為了人家兩情相悅。
“哦?”蕭鐵倒是不惱,“若他不知公主有孕,也並未有殺害公主的打算呢?”
原本就非常疑惑的眾人,此刻就更是不解,看著蕭鐵,從來沒有覺得瑞王如此的機智聰明過,他們怎麼都想不通這瑞王如何懂得這麼多行醫之道,不僅替楚王妃洗刷了冤屈,現在居然還找到了殺害公主的元凶,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東方雲卻不疑為然,“他要是沒有打算殺害公主,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南楚長公主在你風離境內遇害是假的不成?”
“自是不假!”蕭鐵仍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得旁觀的眾人都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你丫的,一次性說完會死啊?
會嗎?會嗎?
“在下知曉瑞王聰慧過人,可那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東方雲看著宣和門外的幾萬老百姓,“這公理天下百姓皆有論斷,瑞王就直說了吧!”
“東方太子所言甚是!”蕭鐵正經收起那副溫和的表皮,可整個人溫和的氣質卻是改變不了的,“小王不才,太子身旁的這位侍衛換做方木是吧?”
“哼,別跟本王顧左而言他!”東方雲有些惱了,“難不成凶手還會是我的貼身侍衛不成?”
蕭鐵嘴角微微上揚,“東方太子英明!”不得不說這從公審開始,東方雲所說的話中,就這句讓蕭鐵拍案叫絕。
“你,一派胡言!”東方雲一甩雲袖看著蕭逸,“離皇就算想要包庇凶手,也不用做出這等姿態,方木跟隨在下十幾年,更是此次出行的安全護衛,如何能幹出這等弒主的勾當!”
“太子英明!”方木咚的一聲跪倒在地,“屬下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