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雲一席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倒是說得清楚,有知情的官員也連連點頭,明珠樓失火,好像真的有那麼回事兒,只是當時王妃並不在場啊?難道有人給王妃通風報信兒了?也不對啊?
就在眾人疑惑之間,蕭鐵卻突然發話,“東方太子言重了,姑且不論南楚長公主是否為我三皇嫂所殺,光說這長公主和親一事,東方太子難道不打算給我風離一個交代麼?”說著對著身後的仵作使了一個顏色,三名太醫早就已經候在不遠處,見得到訊號便迅速上前,然後三個人站在蕭鐵身後,依次跪下。
“啟稟皇上,這南楚長公主已然懷孕三月有餘!”其中一名顫顫悠悠地開口。
“臣查結果,亦是如此!”
“臣也是如此!”
眾人再次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南楚長公主有孕?孩子是誰的?不是說是和親公主麼,怎麼會……
南楚這也太過分了,是欺我風離無人了嗎?
一個待字閨中的公主,竟然帶球和親,這可真是千古奇聞啊。
蕭鐵嘴角勾起一抹與他形象不符的冷笑,看著東方雲,“東方太子可否給我們解釋一下,貴國長公主懷孕和親之事?”
“什麼?不可能!”終於緩過神來的東方雲失態地張口叫道,這個訊息,他是真的有些蒙了,“馨兒一向潔身自愛,又怎會孕有胎兒,更何況,馨兒對楚王情有獨鍾,又怎會甘心委身他人,你……你們胡說!”
蕭鐵恢復一向的溫婉,“我風離此次既然公審此案,便不屑做那些欲蓋彌彰的事,東方太子若是不信,不如讓貴南楚使隊的隨行太醫來檢查一番,看這胎兒到底是不是我杜撰出來的!”
風離百官都點了點頭,畢竟這南楚長公主懷孕的事情爆出來之後,事情的性質再次升級。
“方木,喚隨行太醫仔細檢查!”東方雲臉色變黑,對著隨侍的侍衛厲聲喝道,出了這種事情,任是他再有城府也無法處變不驚。
半個時辰之後,南楚的四名隨隊出使的太醫戰戰兢兢站在東方雲面前,“回稟太子,臣等經過仔細查探,長公主她,她……”
“她怎麼樣,你們倒是快說呀!”東方雲有些失態。
四名太醫咬著牙,其中一名太醫心一橫,“回太子話,長公主確實懷孕三月有餘,只是因為長公主已歿,從屍體上無法判斷確實的受孕日期!”說完將頭磕在地上,等待責罰,他們四人也曾想過隱瞞,但首先在風離,尤其又是在這公審之上,隱瞞肯定不現實,若是他們執意隱瞞不報,到時將長公主屍體剖腹也能看到一個還未成型的胎兒,到時候太子定不會饒過他們,反正橫也是死,豎也是死,是太子自己要知道真相的!
“這怎麼可能?”東方雲癱坐在位置上喃喃道,好久才徹底清醒過來,看著四名面如死灰的太醫,“行了,你們下去吧!”
蕭鐵心中好笑,“東方太子是不是應該給我風離一個說法呢?”
東方雲本也是個有城府的,這次因為事情涉及到自己最疼愛的皇妹,又牽扯到自己能否與問鼎那九五之尊位置的關鍵,所以一時間有些慌神,現在清醒過來,卻是不急不躁。
“瑞王倒是好算計”東方雲看著蕭鐵,冷笑著,“就算皇妹她身懷有孕,可這和親洽談未成,皇妹尚未嫁入風離,這件事情說到底也是我南楚家事,瑞王欲以此來轉移視線,是想替楚王妃掩蓋她殺人的事實麼?”
眾人回過神來,也是現在不是在公審楚王妃刺殺南楚長公主一案麼?怎麼又牽扯到南楚長公主懷孕一事?不過……反正眾人是看熱鬧的,只是看著蕭鐵的眼光卻有了變化,他這麼維護楚王妃,當真為的只是風離的顏面?
蕭楚抱著阿九,雖然已經讓人初步處理了傷口,也喂她吃了陣痛的藥物,可這公審沒有結束,他也不能隨便帶人離開,“行了,四皇弟就不要賣關子了,有什麼話就當場說出來,免得有些人認為我風離以大欺小!”
“三皇兄說得是!”蕭鐵仍舊是一臉的溫和,連說話都是輕柔的,“想必南楚四位太醫檢查貴國長公主的屍體時也發現了長公主指甲中的血痕!”
“那又有什麼關係?”東方雲看著蕭鐵,這件事情涉及太大,他也希望能夠儘快水落石出。
“東方太子別急!”蕭鐵一貫的溫和,“想必眾人都知道滴血驗親的說法,這南楚長公主指甲中的血痕明顯是在匆忙中撓傷刺客所留,不知貴國四位太醫是否同意小王的說法?”他看著立在東方雲身後的四名戰戰兢兢的太醫,聲音不大,卻足以在場所有人聽見。
東方雲轉頭看向他們,四人商量之後派出一個代表,“回太子,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嗯,那就算那是馨兒撓上了刺客所留又如何?難道瑞王是打算憑著小小的血塊兒來找到凶手嗎?”東方雲嘲諷道。
蕭鐵也不怒,“既然太醫沒有異議那就太好了!”他說著,讓人準備了清水,“我雖然不能以這血塊找到凶手,卻能以此替三皇嫂洗清罪名,不知這個答案東方太子可還滿意?”
“哦?那我拭目以待!”東方雲偏頭看向太醫。
太醫戰戰兢兢的解釋,“民間自古相傳滴血驗親,是說兩個擁有血緣的親人他們的血液能夠很好的相溶到一塊兒,而沒有血緣的人就不會相溶只會懸浮在同一個碗中。自然,若是同一人的血,則定能相溶,若是那血塊與楚王妃的血液不溶,那凶手也自然不是楚王妃!”
“哦?還有這樣的說法?”東方雲眼睛定在那碗清水中,心中卻直犯嘀咕誰知他們有沒有作假。
蕭鐵卻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這碗清水關乎兩國的榮譽和顏面,也關乎我兩國邦交,更是攸關兩國皇室,以我一人操作,眾人難免猜疑小王是否作假,所以,還請太子、東方太子和陸太子移駕,相信以三人的身份定不屑幹那作奸犯科、欲蓋彌彰的事情!”
“行了,這件事情,朕親自督看!”蕭逸卻徑自發話,在太監總管的攙扶下來到桌案之前,蕭何、東方雲和陸尚明分別圍在另外兩方,蕭鐵站在清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