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刻鐘後,趙謙面色焦急,伏在上官志耳邊說了幾句,他面色驟然變白,在看到他背後的人時,“薛浩,雨兒呢?”
“雨兒,快去救雨兒還有阿九姑娘!”因為迷迭香的緣故,他行動有些不便。薛禮心下一驚“浩兒,雨兒怎麼了?”現在這種狀況,薛默山也有些焦急。這洛城誰人不知城主府上的表少爺嗜瑟成性,難道?想到此處,他狠狠瞪著上官志,面色陰沉,“說,雨兒在哪兒?”
“來人,帶路去逐香閣!”現下狀況,上官志真是恨不得將吳天拍死,也不打聽打聽是誰家姑娘,居然敢動手。薛禮看著上官志,“若是雨兒有事,你就等著承受我薛家怒火吧!”說著,跟著趙謙而去。
好不容易解了迷迭香的藥性,御水為箭,點了巧慧的睡穴。阿九四下瞅了瞅,從浴桶中出來,小巧玉足落在地上,抽了搭在屏風上的衣衫,快速穿好。然後將薛雨從浴桶中拉出來,也不顧三七二十一,給她穿好衣衫之後,正準備帶著她逃出去,就聽見一行急切的腳步聲。
“雨姐姐,雨姐姐!”迷迭香藥性頑劣,看來還有好一陣了。她匆忙間,點了薛雨的氣戶、檀中、雲門三個穴位,一縷天落真氣隨著阿九之間沒入薛雨體內,慢慢流轉。尋了半晌,終於從角落中尋得她的隨身錦袋,斜跨腰間。從裡面翻出一枚丹藥,喂薛雨服下,剛想伸手替她解穴,突然聽見咯吱一聲,有人推門而入。
數十火把,將原本略顯昏暗的小屋照耀得宛若白晝。
“雨兒!”薛禮看到明顯處於暈厥狀態的薛雨,又看了看阿九,一把推開阿九,抱起薛雨,“你對雨兒做了什麼?”
阿九來不及閃躲,原本蹲在地上,一下子額頭撞在屏風角上,她心中苦笑。看著薛禮身後五官剛毅,身形魁梧的男子,不理會雪白手心在地上擦出的血痕,看著他,“可是薛默山薛家主?”
“姑娘如何得知?”薛默山一驚,原本因為剛才一幕對她有些不滿,現下倒是有些詫異。阿九從衣衫中掏出信件,還好沒有丟失,“奉師命送信至此,如今師父心事已了,小女子就此別過!”說著,阿九雙手運氣,一封信函準確飛入薛默山手中。不帶他反應過來,阿九微微側身,足尖輕點,越過窗戶,從瓊枝處借力,一舉越過城主府牆,飛身離去。
薛默山看著手上信函,開啟之後,信件上赫然寫著,“留下送信人”五個大字。落款,薛義。他大驚,看著薛禮,眼神有些責怪。老祖宗好不容易送封信回來,結果他們卻將事情辦砸。上官志有些疑惑,這兩位姑娘不是一道來的?可為何看薛家人的反應,委實有些奇怪。
回到大廳,已然服下解藥的薛浩迎上來,看著薛禮懷中的薛雨,可後面呢,“阿九姑娘呢?”語氣甚是急切。“你是說那位白衣姑娘?”先入為主,認定阿九對薛雨不利,語氣有些不好,“她跟你有什麼關係,叫得這般親切!”他就見不得薛浩居然關心另外一名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女子。
“你,大哥你知不知道她是受雨兒的連累才進來的!”薛浩知曉在這個大哥心中除了薛雨,誰都排在末位,可,只是搭把手的事情,難道也為難他了?“什麼,浩兒,你說,她是誰?”薛默山插話進來。
“替她師父送信來的!”薛浩沒好氣。
“反正信已經送到了,人走沒走又有什麼干係!”薛禮一臉我沒錯的表情,認為自己所作所為都理所當然。
三月的風,已然回暖;和著溫柔的陽光,給雄偉山峰披上了一層輕紗,若隱似現。山澗小溪,亙古不變地汩汩流淌。
“雲兒,翻過這座山,我們就到離都了!”白衣少女用手沾了水輕輕為懷中幼狼梳理渾身絨毛,不知為何,往日安靜一如她冷清般的小狼,此刻卻顯得異常焦躁不安。“雲兒,你怎麼了?”女子皺眉,顯然在思索著什麼。
突然,幼狼掙開女子,撒開四腿,朝著森林深處跑去。女子現實一驚,隨即立刻追了上去。“雲兒,你去哪兒!”宛若出谷黃鶯急鳴,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回來,雲兒!”眼見一抹白色漸漸遠去,女子有些怒了,足下運氣直接翻騰至半空,腕間白紗向前延綿,和著邊緣金鈴,脆生生的在深林中響起。
小狼終是不敵,被女子白紗挽住,收回懷中。“今日怎生如此不安分,早知就該把你留給四師父試藥才是!”
“嗚嗚!”像是聽懂女子的話,小狼輕聲嗚咽,伸出粉嫩的舌頭,討好的舔著女子的手心,眼神急切地望著叢林深處。
“步離雒,識相的就交出令牌,主上或許會給你一個痛快!”女子站在不遠處,看著兩方爭鬥,努力安撫意欲跑路的小狼。
男子身著黑衣,手執三尺青鋒,宛若驚鳳游龍,“就憑你們這些雜碎?”冷哼一聲,“想要令牌?可以,拿命來換!”可沉穩中略顯紊亂的內息,卻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實狀況。雖是高手,可對方人多勢眾,又招招致命,今日恐怕難逃一劫。
“別妄想了”像是看出步離雒心中所想,為首黑衣人嗤笑一聲,“主上早派人圍剿暗閣,他們自身難保,誰會顧及到你,受死吧!兄弟們,一起上,追回令牌,主上重重有賞!”原本茂密叢林中,唰唰唰又多出十幾個黑衣人。
一時之間,叢林中青光激盪,劍花點點,原本萬里晴空,此刻雷雲翻滾,紫電湧動。“五色遺招果真厲害!”其中一名黑衣人語帶讚賞,稍頓,“只可惜,你遇上了我!”
劍走偏鋒,霎時間劍花便似春末落英,四散而下,霎時間,兩名黑衣人重傷,背後數名黑衣人踉蹌跌到。男子原本撐著口氣,氣喘吁吁間,劍法凌亂,為首的黑衣人知機不可失,一躍而起接著對面參天古柏的反彈之力,雙掌朝下,男子抵抗不及,唯有翻身擋住要害,為首男子輕笑一聲,突然左手斜揮,拂向他左頸的“巨骨”“雲門”兩穴。
黑衣人一腳狠狠踢上步離雒小腹,只聞“咚!”的一聲巨響,“你不是很厲害嗎?哼,現在不還是乖乖在我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