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雪倒是格外輕鬆。
“如果這樣你能留下來,讓我休了孟寶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她用勁兒揉捏她的臉頰,“都是人家娘子了,還說哭就哭。”
“好了好了,我不哭了。”小桃和她肩並肩坐在樹枝上,“小姐,你一定要回雪山嗎?在那裡也沒人照顧你。要不你去江南,顧勇在那裡。”
“在雪山,吃他們的喝他們的,不用花錢,多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知道你們都好好的,就行了。”她心裡有小小的遺憾,可又不想說。
“可你還沒見到天祺。”小桃終於幫她把這句話說出來。
杜北含著淚,嘴角咧著,露出微笑,“有你們照顧,我放心。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說話了!”兩世為人,這是她第一個孩子,卻不能常伴他身邊。那種母子連心的情,硬生生的被割捨。
“小皇子每天都依依呀呀的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不過好像只有皇上能和他對話。我們和他說話,他都不理的。”小桃手舞足蹈的手,幾乎能讓杜念雪感受到他可愛的樣子。
雲三和雲四日夜不理的堅守在監視杜北的崗位上。入夜,她就回房間休息了,熄燈之後也沒有任何聲音。
“你聽見她的呼吸聲了嗎?”雲四貼在窗邊,用脣語問雲三。
雲三搖頭。
“不會是跑了吧?”
雲四推了一把雲三,“你看看去。”
雲三這次倒也痛快,二話不說上了房頂,掀開一塊兒瓦,看見漆黑的房間,**的被子亂糟糟,中間明顯鼓出一個人行。“行了,沒跑,在睡覺。”
“睡覺沒有呼吸,死了?”雲四被嚇了一跳,“不行,我進去看看。”
他翻窗而入,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還是沒有感受到**人的氣息。他仗著膽子掀開棉被一腳,嚇得跌坐在地上,“跑了!”原來棉被裡,還是一床棉被。
雲三雲四從加入崇雲閣以來,還從來沒有遇見這麼丟人的情況。“我們把人跟丟了!”
說出去,簡直都會被笑話死。
他們圍繞著房子,一間間尋找,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噓!”雲三拉著他突然躲起來,“那邊有動靜。”
雲四看他手指的方向,“那便是樹林,什麼人膽子那麼大敢去?”
“杜北!”兩個人異口同聲,然後全速衝向樹林的方向。
杜北和小桃坐在樹枝上正在旁若無人的分享小天祺的一舉一動,根本也沒想到被她甩掉的雲三雲四居然能追上來。
兩個人躲在他們察覺不到的地方,眼睛像是聚光燈似的定格在樹上坐著的兩個人身上。“副閣主和杜北?”
他們倆也因為自己的發現而險些咬到舌頭。
“這什麼情況?”
面對雲四的問題,雲三隻能搖頭,“難怪副閣主不讓我們插手。”
“可這個杜北,到底是什麼人?”
樹梢上的兩個人也在用脣語交流,這可就便宜了遠方的雲三雲四。雲四驚訝的腳底一滑,差點兒摔倒,“她會脣語,而且比副閣主還厲害。”
他們只見過一個人脣語比杜小桃還厲害,那就是閣主杜念雪。
兩個人深呼吸一口氣,胸膛鼓起。這一次,雲三比雲四衝動,直接衝到樹下,剛想開口說一句,結果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三,你瘋了!”雲四也衝過來,“打擾了,打擾了,副閣主,我們這就走。”
雲三固執的像是定在地上的木樁,“不走。”
杜北哭笑不得,“回去吧,我丟不了。”
“閣主還打算隱藏嗎?”雲三見她聲音還是那麼粗糙,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