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麼辦?”
“等著。”他帶了這麼多人出來,糧草、軍餉,每天都要消耗很多,“等到皇帝忍不下去的那一天。”
國庫空虛他是早就知道的,不出十天,估計仲承濤就要坐不住了。
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夜,仲承澤早起在帳外鍛鍊身體。放眼軍營,熱熱鬧鬧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打仗。
“王爺,上齊派來使節。”孟寶小跑過來彙報。
“迎進來。”
三國鼎立,平夏計程車兵雖然不及北涼的驍勇善戰,可人數多。而上齊,一直以來發展民生,百姓富足,不喜歡戰爭。
上齊的人,也是在仲承澤突然帶軍到達建康的時候才察覺不對勁的。“微臣見過澤王。”來人是上齊的右相喬光。
“喬丞相免禮。”
仲承澤的和善的態度讓喬丞相安心,“王爺客氣了。”
過了三句話,兩個人安靜的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主動開口。仲承澤心裡在考量他孤身一人前往的原因,而喬光則是揣摩仲承澤的品行。
上齊和平夏交手幾次,都是澤王率兵,上齊絲毫沒佔到好處。在上齊人民眼裡,一邊讚揚平夏澤王的有勇有謀,一邊唾棄他對上齊做得過分。
靜默了一盞茶的時間,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露出笑臉。雖然喬光的年紀可以當澤王的爹了,可比起沉穩老練,兩個人不相上下。
“喬丞相有話直說。”
“什麼事兒都瞞不住澤王的慧眼。”
仲承澤修長的手指搭在桌邊,指尖不停地敲擊桌面,讓喬光心裡跟著他的節奏一張一弛。
“澤王爺也不是拿百姓生命當兒戲的人,這場仗,王爺怎麼打?”
“今天是喬丞相私自來見本王,還是貴國皇上的意思?”
喬光雙手抱拳,“皇上吩咐老臣前來,當然也是老臣願意,這件事,王爺不覺得蹊蹺嗎?”
“看來丞相也知道不少內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仲承澤一人猜測,絲毫沒有證據。可今天喬光的到來,讓他理出條理,“明人不說暗話,丞相不妨直說。”
“王爺想知道什麼呢?”
“所有!”仲承澤已經很難露出違心的笑容了。
“那王爺知道以後,不要遷怒上齊,如果王爺答應,本相就如實相告。”他變相的給上齊要了一張護身符。
“成交。”
“平夏聯絡了上齊和北涼,同時給王爺下了個套。”喬丞相的話剛說出口,“啪”的一聲,仲承澤手裡的茶杯應聲而碎。
喬丞相愣住,“王爺?”
“你繼續。”
“北涼借路上齊趕到建康,平夏斷軍餉,留下王爺孤軍奮戰,最後,王爺也應該知道結果了。”
“真是難為他們了!”仲承澤不顧手上的傷,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沒想到啊,沒想到!”仲承濤所做的,遠比仲承澤想象的要決絕的多。為了消滅他這個潛在的隱患,他甚至不惜出賣平夏百姓。
“本王謝過丞相如實相告,放心,這一仗,本王不會迎戰。只要本王在,上齊和平夏,永不交火。”
仲承澤有情有義的一句話,讓喬丞相熱淚盈眶,“王爺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他在侍衛的護送下回到上齊境內,迅速的把這件事的交涉結果飛鴿傳書進了皇宮。上齊不是傻,這麼做不單單是為了贏得澤王的承諾,而是給朝堂上全部大臣一個理由——上齊不能借路北涼。一旦北涼和上齊打敗了澤王,他們不肯撤兵出去,上齊只能是內外堪憂。
仲承澤走出營帳外,藍天白雲,綠草如茵,可他的內心一片荒蕪。這個時候,他突然特別想帶著杜念雪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