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藥王谷的路不僅是羊腸小路,而且這送信人走幾步還要跳幾下,步伐紊亂,找不出一點規律。“你們要跟好了,掉進機關,神仙也救不了。”這就是藥王谷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外人成功闖進去的祕訣。
樹林裡鳥語花香,空氣清新,想著就快要見到杜念雪,仲承澤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小桃,加快腳步。”
“王爺,我已經夠快了。”她嘴上抱怨,腳下也如同澤王似的步步生風。“王爺,我的內力可不如你啊!”
他們要來的訊息杜念雪可是一點兒都沒收到。不過,自從飛鷹帶出書信之後,她每天都坐在茅屋門口的躺椅上,慵懶而期待。她甚至不知道朝思暮想的人從那個方向出現,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來了就好。
“還要多久?”從入口走進來少說也有一個時辰了,仲承澤的耐心慢慢被磨滅,抓心撓肝的思念佔據了他全部理智。
“這才只是一半的路程。”
送信人不停下來,他們自然也是步步緊跟,生怕迷失在荒無人煙的地方。
“王爺,他不會是騙我們的吧?”越走越深,小桃擔憂的在仲承澤耳邊詢問。
“放心,我不會給他作惡的機會。”
忍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仲承澤跟他又走了一個時辰,突然,面前開闊起來,大片大片的空地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王爺,那有處房子。”遠處的茅草屋在他們眼裡,還小的像個黑點,更別說看得清茅草屋門口的杜念雪了。
仲承澤根本沒有時間詢問送信人,輕輕一躍,腳下生風,直奔茅屋而去。
小桃也緊跟著他的步伐,飛快的跑過去。
越走越近,他才看清楚茅草屋面前的那個人。記憶中熟悉的臉一點點變清晰,仲承澤險些跌到在她面前。
他生怕自己是做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聲音也跟著輕緩下來,“念念.”他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杜念雪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肚子中的寶貝很不滿她的粗魯,又踢了她一腳。
“哎呀!”她摸著肚子,站在仲承澤面前,“你——”
“念念,你怎麼了?”他的眼睛從頭到尾的就只盯著她的臉在看,也就根本沒注意,這女人失蹤了快要半年的時候,居然還沒心沒肺的胖了。
杜念雪羞澀的低著頭,拉著他的手蓋在自己的肚子上,“他踢我。”
接二連三的爆炸訊息同時在他腦海中如煙火般炸開,仲承澤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眼睛所見的,耳朵聽見的,都像是在做夢。他一隻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念念,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的一巴掌倒是把杜念雪嚇醒了,“瞎說什麼,這是真的。”她又狠狠地掐住他的臉頰,“疼不疼?”
“不疼!”仲承澤笑得跟個傻瓜。
“不會真的是做夢吧?”她自己都開始懷疑了。
“只要是你給的,都不疼,都是甜的。”
遲來的情話讓她哭笑不得,“油嘴滑舌。”
再見面的兩個人說什麼都不肯再分開,吃飯的時候坐在一起,他一隻手拿筷子喂她,一隻手放在她肚皮上,嘴裡依舊振振有詞,“你孃親要吃飯,你乖乖的不許踢。”
老丁頭回來的時候,看著突然熱鬧的家,“今晚上看來有口福了。”他也沒跟他們客氣,“沒想到,我這厚臉皮的徒弟還能找到你這樣的夫君。”他手都沒洗,直接吃飯。
“老丁頭,你說誰厚臉皮?這是我家小桃給我做的,讓你吃了嗎?”杜念雪小氣的把桌上的盤盤碗碗都用胳膊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