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維奇就為倪薔和張佳佳準備好了機票,晚上的飛機。
張佳佳無條件跟隨倪薔,雖然這場旅行對她來說有些坎坷,但本了“閨蜜至上”的原則,她還是覺得,倪薔開心就好。而且,在看到倪薔已經走出陰影,開始直面新生活時,張佳佳也是開心的啊。
回程前,兩人又去買了些禮物,送給家人的。
走時,白維奇開車送他們,到機場,張佳佳感覺到有人跟在他們身後,她知道倪薔也發現了,但倪薔很淡定,彷彿那人根本不存在,於是她也不去在意了。
上了飛機,那人就坐在不遠處,倪薔的後面。
頭等艙座位很舒服,張佳佳和倪薔很快進入小憩中,再睜眼時,已到堰州,她們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城市。
張佳佳用力呼吸了一口堰州的空氣,說道:“就算堰州空氣汙染嚴重,霧霾漫天,我也覺得這股氣息穿過肺腑只能用一個’爽’字來說,這就是故鄉的味道對不對?”
倪薔淺笑道:“已經十一點了,去哪兒住?去開元吧?”
張佳佳道:“我來之前跟李京安說過了,他今天正好休息,讓我過去,你也知道,小別勝新婚嘛。”
倪薔無奈,哭笑不得。
她和張佳佳一起坐大巴離開機場,中途,再和張佳佳分道揚鑣。
張佳佳走前,看了眼大巴後面坐的那人,搖搖頭,她看來是不用擔心倪薔獨自回家時的安全問題了,有那人在,恐怕也沒人傷害得了倪薔。
末了,她又嘆息: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不得已,有太多的求而不得,上帝才給了人眼淚這種東西啊……
倪薔坐車到市中心,轉出租。
到家時,倪青雲已經入睡,杜若還在等她。
房間裡開著小燈,倍感溫馨。
倪薔看到母親,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說:“媽我餓了……”
杜若捏了下她的鼻子,笑罵道:“這麼大的人,連溫飽都不會自己解決,來吧,廚房還有菜,剛熱好,快點吃好去洗澡睡覺!”
吃好飯,開啟手機,白維奇的簡訊蹦出來,問她到了沒。半個小時前發的。
倪薔回了一句:到了,謝謝白總。
白維奇回:不客氣,晚安。
倪薔彎脣一笑,再翻簡訊箱,再沒有了別人的訊息。
陽臺上,風颳進來,白色的窗簾揚起,帶著夜裡的爽氣,她想起樓梯間沉重的腳步聲,和她進門吼,身後傳來的開門聲,她猜隔壁的燈在亮著。
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晚,倪薔睡了個好覺,醒來去上班,精神抖擻。
林古華以為她還要過幾天才回來,見了她,興奮道:“會展怎麼樣?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聽說白總還要在香港呆上一個星期呢!”
倪薔道:“作為一個花瓶,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當然要回來看看你們是不是在偷懶了。叫王奇軒過來,做一個小的工作彙報。”
林古華哀嚎一聲,而後無奈搖頭,道一句:“遵命!”
上午在酒店,倪薔重新找到了久違的工作熱情,這種熱情又讓她倍覺傷感和不捨。索性王奇軒和林古華都沒有讓她失望。
原本這兩人就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作為前廳部未來掌門人來培養的。如今小試一把,效果便顯露了出來。
“不錯,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人了,以後前廳部交給你們我也算對得起酒店老闆了。”倪薔在會後讚道王奇軒和林古華。
王奇軒疑惑道:“倪經理,你要辭職呀?”
林古華聽言,愣了一下。
倪薔笑說:“哪看出來我要辭職的。”
王奇軒有些不好意思,“我聽你這語氣……好想在交接工作一樣。”
倪薔道:“辭職……再說吧,不過要退,肯定是遲早的。”
林古華對倪薔感情較深,這會兒不捨道:“如果倪經理你不結婚,那怎麼說也還要兩年吧?現在白總對你態度改觀,任你為棟樑,你怎麼能退那麼早?”
倪薔笑而不語,拍拍他們的肩膀,說:“總之你們繼續努力吧,去忙吧。”
等他們走後,倪薔突然接到杜若的電話,問她什麼時候下班。
倪薔說:“下午五點鐘,怎麼了?”
杜若說:“你下班之後沒事就早點回家吧……”
倪薔聽到母親話中有一絲異常,心裡一頓:該不會是絳仍然……
她問母親有什麼事,杜若卻也沒說,只道:“家裡的事,你回來再說。”
結果沒到她下班時間,倪薔就又接到了一通電話,卻是杜蘭打來的。
倪薔剛剛接通電話,就聽到杜蘭在電話那邊吼道:“倪薔,那姓伍的在哪兒!你讓他給我滾出來!”
姓伍的?伍岑?
倪薔和同事打了招呼,提前下班回家,家裡已經亂得一團糟。
杜若怕她上來控制不住場面,先在樓下等她。
“怎麼回事兒?大姨為什麼要找伍岑?”倪薔提著東西問杜若。
杜若壓低了聲音問她:“你知道利媛跟她老闆的事?”
倪薔一怔,杜若看得明白,恨恨道:“你真知道呀?那你這事兒怎麼沒告訴我!”
倪薔不解:“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他們之間的事難道我還要滿世界吆喝不成?”
杜若說:“你們這些人呀,真是以為長大了就胡來!你知不知道利媛和那人的事被你大姨知道了!她現在正找伍岑呢!”
倪薔更是不解了:“他們倆兩廂情願,我大姨這是要幹嘛?”
杜若瞪眼說:“幹嘛?你知不知道利媛懷孕了?”
倪薔呆住。
杜若說:“你大姨今天已經到利媛公司鬧過了,沒找到伍岑,問利媛,那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什麼話都不說!急死人了!”
“去了利媛公司?”
天哪!
倪薔頭立刻大了一圈。
這種丟人的事她大姨竟然也做得出來!
倪薔在樓下喘了一口氣,衝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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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烏煙瘴氣,桌几上的東西雜亂,人更亂。
盧海坐在沙發上抽菸,倪青雲在一旁愁容滿面,客廳中間,杜蘭瘋了一樣,雙目猩紅,立在正在地上坐著的盧利媛身邊。
盧利媛眼睛哭成了核桃,尤如一個失了靈魂的娃娃,一動不動。
倪薔進門,杜蘭立刻衝過來,抓住她便又問:“伍岑呢?他躲到哪兒去了!”
杜若怕她傷到女兒,急忙過來拉扯,“大姐,你先坐下來,這事兒慢慢說。”
杜蘭甩手,潑婦模樣十足,“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就是要先找出姓伍的,怎麼了?他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倪薔你告訴我,那王八蛋到底在哪兒!”
倪薔看杜蘭對母親如此不客氣,她臉色漸冷,上前道:“大姨,我這麼跟你說,我跟伍岑不熟,而且我昨天才從香港回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杜蘭死瞪著她:“你會不知道?這工作是你幫利媛找的,你會不知道?你不知道也行,那你叫你那個誰出來!那個絳仍然呢?他難道也不知道?”
杜若在旁邊提醒倪薔,“絳仍然沒在對面……”
倪薔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實在無法想想杜蘭去找絳仍然理論的畫面。
她對杜蘭嘆口氣,說:“大姨,你們先回去冷靜一下好麼?”
滿屋子的汙濁,實在讓她難受。
可杜蘭怎麼肯,她抓著倪薔,“這事冤有頭債有主,你把伍岑給我找出來,我告訴你倪薔,這件事兒我絕對不會罷休!”
倪薔無力,頭疼得好像炸了一般,“可我是真的找不到他呀?你在我家鬧有什麼用?”
杜蘭乾脆撒潑:“罪魁禍首就是你呀!你還教訓我?我告訴你倪薔,這件事情如果沒有結果,我誰都不讓你們安寧!”
倪薔沉聲道:“好,既然這樣,那你就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最後,倪青雲和杜若合力,勸走了杜蘭和盧海,留下盧利媛。
倪薔把地上的盧利媛攙起來,冷聲道:“跟我進來。”
房間裡,倪薔極力壓制,仍忍不住出言相斥:“盧利媛,如果你是想用孩子留住一個男人,那我告訴你,你這是痴心妄想!”
盧利媛不說話,眼淚湍湍地流。
倪薔氣得在屋裡轉了一圈,到盧利媛跟前:“你以為這種戲碼他會無法招架?你別傻了行麼!他那種人,他如果不在乎你,那麼也根本不會在乎你肚子裡的孩子!上次你對我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也清楚你和伍岑之間的關係,我當你真的知道!現在看來,你真是蠢到極點了!你說,伍岑在哪兒?”
盧利媛低著頭,啞著聲音說:“寶順在午託部還沒接回來……倪薔,你幫幫我吧,幫我接他回來。”
倪薔仰著頭,眼眶溼熱,“你……你還知道寶順……你還知道他!盧利媛,我真不該相信你!”
盧利媛道:“對不起倪薔,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倪薔攥著拳頭,“處理?你要怎麼處理?”
“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好多人猜女主懷孕,其實女主不會在這個時候懷孕的……懷孕太不符合邏輯發展了。倪薔和盧利媛不一樣,不管怎麼說,倪薔都不是會用孩子套住男人的人,那麼既然絳仍然沒說要,她的智商也肯定不會讓她那麼做。至於倪薔和楠竹之間的轉機,我不得已要劇透一下,他們之間是有轉機的,至於什麼時候,透過什麼來轉變……請繼續往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