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安靜的半個小時裡,季巖睿不斷地看著靠在他肩膀上酣睡的褚葵,這樣的安靜將時間拉長,讓季巖睿覺得疲倦,覺得心神不寧,終於,在第N次看向小麻雀之後,車子到了褚葵描述得很詳細的地方。
季巖睿停下車,看看周圍的環境,應該就是小麻雀唸叨了一路的地方了,長長的柵欄裡邊圍著的是大片的看不到盡頭的果樹,木頭搭起來的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邊寫著歪歪扭扭的褚家桃園,這是讓小麻雀得意了一路的傑作,終於見到真跡了,只能說——很有她的風格!木門大大地敞開著,可以看到鬱鬱蔥蔥的樹叢間紅色的房頂。
季巖睿重新發動車子沿著大門開進去,一百米左右的路程,車子進入了一個用矮小籬笆圍起來的院子,車子一停,就有幾隻鵝一樣的動物圍過來,對著車子瘋狂的叫,季巖睿從來沒有見過這陣勢,他伸手推推小葵,再推推小葵,小葵咕噥了一句什麼,轉過頭繼續睡,他只得伸手捏住褚葵的鼻子。
沒一會兒,褚葵面紅耳赤地醒來:“季巖睿,你幹什麼嘛!人家睡的正好呢!”褚葵抱怨了一句,把頭轉向另外一邊,準備繼續睡,卻看到了車窗外的臉,“媽!媽,我回來了!”開了車門跳下去就撲到了那個婦人身上,“媽媽,我好想你哦!”褚葵的叫聲方圓十里都可以聽到。
季巖睿坐在車子裡,渾身僵硬,抿著嘴脣看著被小麻雀稱為媽媽的婦人,齊耳的短髮,利落的打扮,溫柔的笑容,和記憶中那張溫柔的臉重疊在一起,讓他的眼眶發熱,他想對著婦人微笑,就像小時候對著媽媽那樣笑,沒有負擔,沒有經歷,最初的那種笑,可是,他已經完全僵掉了,無法做出任何一個反應。
“小葵!”褚媽媽被女兒緊緊抱著,這個女兒啊,還是這麼莽撞,不知她一個人在外邊的生活怎樣,真讓人擔心!“小葵,小葵,你似乎有帶客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