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來到沒有一個人的醫院頂層。安聿臣把季巖睿狠狠地推到頂樓平臺。雪白的被單在風中飄動,“嘩嘩”的聲音在醫院最高處傳蕩著。
“這就是你對小葵的喜歡嗎?一次次地讓她難過、讓她落淚、讓不屬於她的煩惱寫在臉上、讓她那樣……那樣躺在血泊裡?季巖睿你告訴我,告訴我啊,這就是你對小葵的喜歡嗎?”安聿臣拉住季巖睿的領子,狠狠地搖晃。
季巖睿閉著眼睛,不敢看向安聿臣充滿指責的眸子。他的腦海裡到處都是血,爸爸媽媽的血,葵的血,一片淋漓將他淹沒……都是他的錯嗎,都是他帶來的嗎?那樣的葵,那樣的美好啊……可是,他這個沾滿了血腥的罪惡詛咒的人,竟然妄想得到那樣美好的一個女孩子,報應來了!可是,為什麼不是降臨在他身上,為什麼躺在那裡受苦的不是他!為什麼?
“如果不能守護著她,給她幸福,為什麼不放她走?!”安聿臣繼續搖晃著季巖睿,季巖睿的淚珠一顆顆的落了下來,隨著安聿臣的搖晃飛濺,他錯了,真的錯了……
安聿臣放開了季巖睿,驚詫地看向他。自己手上灼熱的**是什麼?是眼淚嗎?是那個冷血哈得斯的眼淚嗎?
季巖睿癱在地上,眼睛緊緊地合著,只有淺淺的鼻息和汩汩落下的眼淚證明了他還活著。
褚葵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四周都是黑暗,她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能一直往前走,往前走,耳邊有聲音在迴盪,是什麼呢?褚葵奮力地掂起腳尖,用心地聽——
“葵……葵……葵……葵……”
是誰?是誰用那樣哀傷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葵……葵……葵……”
呼聲越來越清晰,彷彿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來的聲音……是他?是季巖睿嗎?可是,季巖睿在哪裡呢?為什麼看不到他呢?褚葵向四周張望,到處都是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季巖睿在哪……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