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沈磊此刻有千言萬語也無法如此直白的吐出口,所有的擔心也只能存留於心中蒙塵。
然而,這一刻的沈磊是緊張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宋清歡所有的訊息,甚至覺得只要宋清歡一切都好那麼便好,即使是他們如今已然末路,再多的恨也好,也無法否定曾經那麼多的愛,由愛生恨,如此而已。
“沈先生,我們並沒有查出來宋小姐如今的情況,不過從一些零碎的訊息中可以分析出來,宋小姐應該是沒有生命安危之憂,但那場車禍波及如此廣,很多人都在那場車禍中喪生,所以宋小姐應該也會受些傷。”
電話那端的人聽聞沈磊的問話,沉吟了很長時間,才根據收集來的訊息結合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當他話音落下之際,竟然聽到沈磊那邊傳來一聲微微的嘆息,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那人突然想到曾經鬧得沸沸揚揚的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也在瞬間恍然大悟,明白了沈磊此舉到底是為何緣故,說到底都離不開愛之一字罷了!
“恩,車禍那邊你繼續往下查,”
沈磊免除了心中的擔憂之後,再次開口說道,語氣非常堅定,大有一種不查徹底誓不罷休的架勢,“特別是秦月跟那場車禍之間的關係,如有必要,也調查一下最近沈家的動靜!”
說實話,沈磊比任何人都瞭解沈家人的性格和處事之風,沈家人最擅長的不是別的,就是落井下石,將別人最後一顆救命稻草奪取,眼睜睜的看著那人絕望的掙扎直至最後死亡!
沈磊是沈家唯一的明白人,可是很多時候,沈磊寧願自己從來都不曾明白過,因為明白的越多心就越冷,甚至每當寂靜無聲的深夜,沈磊都會忍不住的去想,如果他不是生在這樣的沈家,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只是,如果僅僅只是如果,如今他沈磊根本不可能回爐重造,所以即便是他有千不甘萬不願也絕對改變不了他是沈家人的事實,不僅不能夠改變,而且還得揹負起沈家所有的責任!
“好的。”
就在沈磊陷入沉思之際,電話那端的人已經緩緩的應下了,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靜,無邊的寂靜,映襯著沈磊的身影那麼的孤單。
當然,這樣夜的寂靜也無法改變世界喧鬧的事實,再這樣的夜色之下,註定是不平靜的,至少半山別墅那邊是這樣的情況。
“顧總,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跟蹤了,據跟蹤那人彙報,中途不知道秦月和沈磊之間發生了什麼,秦月竟然從車裡跳了出來,不過秦月並沒有大礙,只是輕度的擦傷和受了點驚嚇。”
凌寒走到別墅內,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了顧靳辰的身影,便徑直向著顧靳辰走了過去,將剛才得到的那邊訊息整合一下彙報道:
“沈磊那邊已經著手調查跟蹤事件,並將注意力放在了跟蹤的那輛車和車牌上,想必也能順藤摸瓜猜到秦月的身上,由秦月那邊也會調查到
沈家的參與。”
“呵。”
顧靳辰聽聞凌寒的彙報之後,冷嘲的嗤笑一聲,顯然對於沈磊那個智商尤為擔憂,不過即便是沈磊知道了那場車禍之中有秦月和沈家聯手的參與又怎麼樣?
最後,還不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當成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仍舊是沈家的繼承人,肩負著沈家所有的責任,秦月依舊還是秦家的大小姐,肆意妄為!
哦,或許最後沈磊為了沈家為了身上的責任,還會咬牙硬著頭皮娶了秦月那個蛇蠍女人,也真就不怕什麼時候做了對不起秦月的事情之後,在晚上熟睡時就被秦月那個女人一個發瘋砍了頭!
“最近多關注那邊的動態,這一次的跟蹤只是收他們的利息而已,想要就這樣結束那不可能!下一次,讓他們也嘗一嘗我夫人曾經遭受過的一切!”
顧靳辰冷冷的望著遠處,一雙黑眸之中凝聚著洶湧的風暴,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來似的,不僅如此,原本就淡漠而低沉的聲音此刻越發的徹骨寒涼了。
頓時就讓凌寒不自覺的渾身打了一個寒噤,連忙順著顧總的話應承下來,早就知道跟顧總作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張家那邊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想必秦市長應許的佔地專案不可能被透過,這樣一來shining pearl 那邊沈磊也就算是砸在了手裡了,這一次他是賠的血本無歸了!”
凌寒忽然想起了張家最近的動作,忙將這邊的訊息彙報出來讓顧總知道,這條線顧總已經埋下去很久了,如今可算是有所進展了,不然凌寒還以為張家是不願意和他們合作呢。
“恩。”
顧靳辰回答的漫不經心,似乎對此結果早就預料到了一樣,這個時候聽到凌寒的反饋也沒有任何的感覺,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上位者感覺,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身為一個好的狙擊手,他唯一擅長的就是等待,靜靜地等待目標的出現,然後悄無聲息的一槍擊斃!
所以,即便是這一條線埋了這麼久都沒有動靜,顧靳辰還是依舊非常有耐心,因為他深深地知道張家是多麼需要這樣的一條路,最終即便知道是他故意給張家下套,張家也必須要入圍!
“今天辛苦了,把夫人說的那個地方準備好,就找一間房休息吧。”
顧靳辰靜默了半晌,隨後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向著凌寒說道,表明了今晚凌寒可以留下來,不用再開車回市裡了。
“是,今晚顧總是和夫人打算在外面住?”
凌寒對於顧總允許他住進來並沒有任何意外,當然凌寒也不是那種沒有眼力價兒惹人煩的下屬,自然知道房間該怎麼選擇,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
不過,凌寒對於顧總的吩咐倒是有些好奇,原本那段時間凌寒只是以為顧總是為了哄夫人說的話,沒有想到顧總還真是一言九鼎,說什麼就是什麼,這麼大晚上的真的打算跟夫人以
天為被地為廬啊!
“恩。”
顯然顧靳辰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當下只是淡淡的點點頭,算是應承了一下,隨後便抬起步子大步流星的直接向著二樓主臥而去。
而凌寒看著顧總消失的背影,也迅速的走出了別墅內,召集一幫弟兄開始在那棵大樹下面忙活起來。
人多手快,不消片時,凌寒就已經帶著一大幫兄弟在那棵大樹之下搭了一頂大大的帳篷,帳篷之內更是放上了實木小几,其上更是準備了幾個保溫飯盒放在小几之上。
防潮墊、氣床什麼應有盡有,甚至就連被子、水杯和換洗的衣物都準備的一應俱全,凌寒細心的一面也在這個時候展現的淋漓盡致,這讓一眾弟兄都看的目瞪口呆。
心中不約而同的都發出一種感嘆,難怪凌寒能夠在一眾弟兄之中脫穎而出成為顧總重用的助理,而他們卻不行,原來所有的原因都在這兒啊!
“行了,我們也撤吧,大家都長點眼色趕緊離遠點啊,別到時看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的,惹得顧總髮怒了誰也救不了你啊!”
凌寒看著他們一眾人臉上毫不掩飾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的感到好笑,出於對於他們內心震驚的補償,凌寒還在離開之前特地的好心提醒他們一句,別到時候真的犯在了顧總的手裡可真就不好了。
“嘿嘿,那是當然啊!”
一眾人聽到凌寒的好心提醒,頓時紛紛點頭,轉身就一鬨而散隱藏在半山別墅的各個方位,不過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離那棵大樹下面遠一些。
凌寒看著他們如此承他的好,頓時也覺得心中一暖,轉身也走到了另一側的小別墅,隨意的找到了一個客房,躺下休息。
“清歡,醒醒。”
顧靳辰走到臥室,卻看到宋清歡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睡得香甜,根本就沒有一絲想要醒來的意思,於是顧靳辰坐在了床沿伸手輕柔的撫著宋清歡的面龐,輕聲的呼喚著。
今天中午宋清歡就沒有吃多少的東西,下午又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想必對於體力的消耗也是非常快的,晚上就更別提吃東西了,顧靳辰還沒等做好飯,宋清歡就已經睡著了。
“恩。”
仍舊熟睡的宋清歡似乎感受到了顧靳辰的呼喚,輕聲無意識的哼了一哼,隨後伸出手來將顧靳辰放置在她臉上的那隻溫熱的手掌移開,一個翻身便又要再次睡過去。
只是,這一次顧靳辰眼急手快,在宋清歡剛要翻身的時候,就迅速伸出結實有力的雙臂,將宋清歡嬌小略微瘦弱的身子一把抱進了懷裡,一隻手更是由此還調皮的捏了捏宋清歡的小鼻子。
“幹什麼啊!”
或許是感受到了呼吸受到了桎梏,宋清歡緩緩地從睡夢之中醒來,一雙如蝶翼般的睫毛緩緩地顫動隨後睜開眼睛,朦朧略帶睡意的眼眸迷茫的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熟悉面孔,宋清歡嘟了嘟嘴,頗有些委屈的埋怨著顧靳辰這種無良的行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