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一意孤行,勢要救出她,身側飾演姚春苗的沐靈更加入戲三分,拽著劉三的手道:“三哥,我帶人殺進去,你想辦法救她。”
劇組的人都跟著緊張起來,何安成站在攝像機前打了個手勢,副導演緊接著隨著升降機的起落開啟了航拍。
安小溪是不知道場面拍出來震不震撼,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群眾演員太多,場地上都是人。
一路廝殺而來,她的戲份主要表達在神情上,隨著爆破和煙霧滾滾,她為劉三擋了一刀。
切換了好幾個鏡頭,總算塵埃落定。
奄奄一息的她躺在劉三的懷裡,眉目含情,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下,染紅了深藍色的軍裝。
此刻,全場屏息凝神,最近的收音師也把收音話筒抽離了幾分。
“三哥,我……”她哆嗦著脣開了口,場景很容易帶動人心,她的演技也很不錯。
可是剛開了口,抬起手意欲撫劉三的臉,腦子裡忽然空蕩蕩的,下句臺詞是什麼根本記不起來。
更要命的是,臺詞一忘卻,神情也跟著不對勁,緊張起來。
何安成最先察覺了異樣,大喊一聲‘咔’,“化妝師補妝,這段重新來過!”
安小溪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不敢往何安成的方向看,Eric又沒在身邊,更丟不起人找劇本。
只能努力的回想那A4紙上打印出的一段段文字,愁眉苦思,就是想不起來這一段她的臺詞是什麼。
“下一句應該是‘對不起我連累了你’。”沐靈走過她的身邊,似看出了她記不起臺詞的苦惱,隨意提點後,人已擦肩而過走遠。
安小溪恍然大悟,終於記起了這麼一段來。昨夜裡都怪莫逸臣,害得她連臺詞也沒溫習。
“導演,我準備好了。”記起了臺詞終於有了幾分底氣,這才遠遠的看著何安成,笑得勉強。
“Action!”
隨著場記板打板的清脆聲響,安小溪已經再次躺在了劉三的懷裡,雙眼朦朧的淚,抬起手扶著他的臉頰,聲音顫巍巍的命懸一線的感覺。
這次,劇組不再寂靜無聲,反而在一旁有人小聲議論著什麼。
“三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她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傷口,愧疚的眼神,透著楚楚可憐的樣。
這一句臺詞總算記得了,可是下一句她腦子短路本是記得的,到了嘴邊舌頭卻打了結。
“咔!”何安成又一聲厲喝,當下沉不住氣了,指著安小溪罵道:“一場NG幾次你才高興,兩句臺詞也記不住?”
“對不起,對不起。”安小溪趕忙起身道歉,她也鬱悶極了,怎麼就突然說不清楚。
總結來說,還是因為臺詞記得不熟練得過。
“真討厭,這要拍到什麼時候?”一個年輕的女演員不耐煩的抬起手擋了擋當空烈日,北方的溫差大,早起冷午間熱。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可那高高懸掛在天空的太陽依舊散發著炙熱的溫度。
安小溪挫敗的低下頭,更是
感到不安,她的兩次失誤,純屬是在耽誤大家的時間。為了趕製,他們連中午飯都還沒顧得上吃呢!
“你眼瞎了?知道現在在我們面前的人是誰嗎?”這次出言的是個工作人員,拿著手機緩緩的走上前來,掃了一眼垂眉低眼的安小溪,訓斥著年輕女演員:“你也不看看新聞,人家可是莫總的人,你得罪得起嗎?”
安小溪兀地抬起頭來,提到莫逸臣,心裡不免的緊了緊:“你胡說什麼!”
“昨天晚上和莫總共度春宵了吧?”她拿著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雖然只是幾張圖片,安小溪還是看清了標題。
‘安小溪和莫逸臣同住酒店,似戀情浮出水面’。
她剛剛公佈了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媒體怎麼會放過她,早就設好了天羅地網等著她往裡面跳了。
“大家恐怕都知道。”女人笑了笑,擰著女演員的肩頭道:“恐怕只有這個單純的小妮子還不清楚,對不起啊,多有得罪。”
安小溪看著兩人走遠,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一般。
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實時資訊,果真看到了自己的版面,是同一間酒店房間她先從房門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莫逸臣推門而出。
糟糕!
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而且這麼快,雖然她早有預料,總會被媒體到一些蛛絲馬跡。
“好了,都別鬧了,抓緊時間。”何安成看了一眼表,往後還要拍攝一段,這樣下去,估計得拖許久。
安小溪一直不在狀態,一條足足拍了十幾條才勉強過關。
片場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以至於她喝一口水都能聽到躲在樹幹後乘涼議論她‘風流事蹟’的話題。
抬起手拍了拍臉,她告訴自己: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結了婚了,被人曝光在一起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世界永遠都是紙包不住火,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迴歸狀態,抽空溫習了幾遍臺詞,往後的幾條到是進展的很順利。
“收工,收工。”何安成拍著劇本說道,卻沒有任何人的歡呼聲,這時候天已經臨近傍晚。
橘色的陽光將這個山頭都籠罩著,為綠色的植被度上了一層刺眼金光。
安小溪走上山頭,吹著冷風,北方的山坡總是綠色鮮少,黃土居多,峽谷對岸的山呈現一大片的光禿,像是誰大刀闊斧劈開來一般,那是山體生鏽的地方,寸草不生。
山很高,坡很陡,如果站不穩腳,掉下去必定是粉身碎骨。
劇組工作人員忙著收工,演員之間在交頭接耳,她無心去看無心去聽,只想吹吹冷風,心情會舒爽許多。
“導演,不好了,有人擋住了我們回去的路。”
聲音出奇的大,好像受了刺激:“還帶來了好幾個記者,拉起了橫幅。”
安小溪這才回頭去看,一個楞青頭對著下山的路指指點點,因為著急,連話都不大說得清楚。
“誰?”何安成本著老成的臉,眉毛一橫,面色可怕。
那楞青頭思量了片刻,好似
有了眉目,眼睛一亮道:“我想起來了,是一個叫Ada的女星,之前報道過的。”
Ada?
安小溪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下了山頭,跟著何安成往下山的路口去。
Ada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籌備拍攝她的處.女作?有空來這裡,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恐怕矛頭對準的就是她!
不得不說,安小溪猜得很準。
遠遠的看到兩人一人執著一角拉開的橫幅,紅色的底金色的字,寫著她的名字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安小溪!你個賤人,終於現身了!”ada遠遠的看著她,便是一聲大喊,單手叉腰招呼著幾個架著攝像機的記者道:“好好拍拍這個惡毒的女人,讓全國人民都看清她的嘴臉!”
橫幅上一行大字,安小溪看得真切,標題是‘安小溪還我女一號’。
她徐徐上前,有些發懵,Ada前些天還在面前耀武揚威的女一號怎麼說沒就沒了,而且關她什麼事?
“胡鬧,這是我們的劇組,豈是你們想拍就能拍的!”何安成走在安小溪前面,大喝一聲吹鬍子瞪眼。
陸陸續續跟上來的演員工作人員都沒靠近,儼然是在等著看一出好戲。
“導演,不是我故意找茬,是你們劇組的安小溪實在欺人太甚!”Ada隔空指著安小溪,眼眶泛紅。
如果不是無計可施,她也不會鬧到S市這麼大老遠的地方來!
安小溪咬著脣角,知道Ada請來記者不討個說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念及剛拍攝完成電視劇,不想給何安成抹黑。
當下大步跨出並肩同何安成站在了一起,微微笑道:“導演,這是我的事,我來處理吧!”
何安成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劇組受到牽連。
他也正有此意,安小溪接戲是劉陽的意思,現在劉陽不在了,安小溪對他而言只是個演員而已。
如果因為一個演員而讓整個劇組甚至拍出的新戲受到影響,那就太不值過。他是個利益為重的人,轉身走開,留下安小溪一人獨自面對。
攝像機的焦距對準了她的臉,安小溪卻泰若自然:“Ada小姐,我又是什麼地方招惹了你,讓你花費這麼大的手筆?”
她抬眼掃了一眼紅色的打橫幅,在風中如波浪般的翻滾著。
心裡狐疑,Ada上次在慶功宴上沒能諷刺夠,這是準備尾隨到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讓她難堪麼?
“安小溪,你居然還有臉問哪招惹了我!要不是你,導演為什麼會突然換了女主角,難道不是你從中作梗?”Ada咬牙切齒的盯著她,憤怒直視。
這是三天前的事情,導演一通電話取消了她的女一號,理由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她思來想去,最近得罪的人也只有安小溪一個。而安小溪背後的人一直是媒體猜度不下的話題,她自己也承認對方身份顯赫。
既然聲名烈烈,那取消她一個小藝人的角色又有何難?直到中午她看過了新聞後,恍然大悟是君臨的莫逸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