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響起了吉他聲,楚冉抬頭就看到已經走到那些燭火中的陸紹白抬著他的吉他,凝視著自己,開口唱著那首歌曲:“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沒有辦法做出反應,楚冉只能呆呆的看著陸紹白,她覺得自己彷彿又看到了當初的那個背對著星光,掩映著燭光,大聲說著這是我女朋友的那個年輕的男孩子。
時隔這麼多年之後,陸紹白又再一次的給了楚冉一次燭火星輝。陸紹白的目光彷彿和當時的目光重疊,他的聲音比起當年更加低沉了一些,更加具有魅惑力,因為楚冉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痴迷了。
最後一句歌詞慢慢落下,陸紹白放下手中的吉他,上前兩步拉著楚冉:“冉冉,十三年了,這十三年裡面我沒有一天不確定,你就是我最愛的人,那麼現在的你,是不是願意接受這首歌,接受我的感情呢?”
楚冉咬著脣,努力的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但是在輕輕的眨眼之後眼前卻終於還是一片模糊:“如果我說不呢?”
“如果你說不的話……”陸紹白的笑容簡單自然,但是在楚冉看來卻是久違的記憶,“那我就只好繼續纏著你了……”
楚冉輕笑出來:“那我就只能勉強答應了……”
“不管勉不勉強,答應了就好!!”陸紹白覺得自己的要求真的很低。
“是很低……”楚冉看出了陸紹白沒有表達出來的意思,“你今天搞了這麼多事情,就是為了這個?”
陸紹白想了想:“也不全是!!”
“還有什麼?”楚冉挑著眉看他。
“今天的事情我現在不說,不過晚上的事情現在倒是可以說一下……”陸紹白輕輕的皺眉,“冉冉,你怎麼晚上回來了也不進來,就直接的轉頭要走?你知不知道我在院中看著你的車掉頭的時候心都漏了一拍。”
楚冉被他似真似假的語氣逗樂了:“我還不是擔心你今天又加班?”
“是了……”陸紹白滿足的抱住楚冉,“我就是想要聽冉冉你說這句話,我很滿足了……”
陸紹白的語氣中是真切的滿足,楚冉覺得有些心酸,不過是普通情
侶之間都會有的一點點的關心,竟然可以讓他像是孩子一般的滿足:“其實還不止這個。”
“還有什麼?”陸紹白很開心的看著楚冉,“我也有驚喜嗎?”
“算是吧!……”楚冉半真半假的說道,“不過不在這裡,在我的包包裡,所以得我們回去了以後你才能看。”
陸紹白猶豫了一下:“那就回去再看,冉冉,餓了嗎?我們去吃飯。”
等到楚冉被陸紹白拉著轉過了一條小徑,才知道原來今天晚上的驚喜真的很多,這是很明顯的燭光晚餐,因為天氣很冷,所以陸紹白在食物的下面都加了保溫的暖箱,坐在位置上也能夠感受到熱量,所以即使是子啊外面吃飯,也一點都不會覺得冷。
陸紹白幫楚冉拉開椅子,楚冉看著眼前的佈置,又轉頭髮現在這裡只要抬頭就能股看到剛才的那片草地,看到那片燭火,這下是真的要感嘆一下了:“你真的是煞費苦心。”
“當然了,我很早就回來弄得。”陸紹白很滿意楚冉的反應,“冉冉先喝一些番茄奶油濃湯,暖暖身子。”
“你一個人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楚冉覺得很不可思議,“那你幾點鐘就回來了?”
“很早啊……”陸紹白沒有明確的回答,“冉冉,現在不應該是問問題的時候吧?你只要好好地享受就好了……”
楚冉無奈的笑了一下,看著桌上的菜色,主菜是生蠔,生蠔被剝開了鋪在一層厚厚的冰面上,由於桌子下面有烤箱,所以陸紹白特意加了很多冰,而且用鏤空的容器將冰與桌面隔開了了很高的距離。
生蠔的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塗了一些調味汁,應該是法國風味的,這是他們都喜歡的味道,法國的調味汁能夠充分地烘托出生蠔的芳香與鮮嫩。
當然還有第二道主菜,是烤松雞,聞起來味道很香,楚冉覺得這個味道好像和他們在餐廳中吃的味道不一樣,陸紹白用的醃漬的調料似乎很特殊,而一旁的馬德拉蛋糕看上去更是十分精緻。
這一桌子菜如果沒有三四個小時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加上剛才的那些蠟燭,也就是說陸紹白至少用了五個小時的時間來佈置這些。
“還有呢。”陸紹白再次笑了笑,在手機上按了鍵,小提琴聲緩緩地從花園中浮了起來。
楚冉向四周看了一下,這個聲音輕緩,並不像是音響一類的裝置:“你怎麼做到的?”
“山人自有妙計。”陸紹白賣了個關子,有的時候還是要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保持一些神祕感的。
楚冉睨了一眼陸紹白,細細的停了一下這首曲子:“是Sevdimbirgençkadini。”
“冉冉果然很聰明。”陸紹白笑著誇獎。“這就是那首土耳其曲。”
這首曲子旋律優美而曲折,層層遞進,彷彿是跳脫的歡樂的雨點聲聲,又像是濃烈的煙火絢麗綻放。
“聽不出來才奇怪吧!……”楚冉覺得陸紹白的讚美真的是毫無誠意,如果連這首曲子都聽不出來,只能說明這段時間楚冉的音樂修養全部都荒廢了。
“那,聰明的陸夫人,我能否請你共飲一杯呢?”陸紹白端起了紅酒,示意楚冉。
嘴角一勾,楚冉也抬起自己面前的紅酒:“Sure。”
如果說這就是他們兄妹的合謀,楚冉不得不承認,感覺很不錯,有的時候她會覺得,自己和陸紹白已經算是老夫老妻了吧,或者說是兩人經歷了這麼多,很多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對於那些驚喜什麼的,楚冉一直都覺得可有可無。
但是今天陸紹白的準備,竟然讓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初中那年的悸動,讓她覺得心中的歡悅好像快要跳脫出來一般的無法阻擋。原來不是一切歸於沉寂,只是因為他們暫時冰封,只要一點點的火星就會澎湃而出。
飯後,陸紹白來到楚冉的面前,紳士的彎腰做了邀請的姿勢:“MayI?”
“Yes。”
陸紹白和楚冉在那片草地上,在悠揚的音樂中,翩翩起舞。
陸紹白說,華爾茲是他跳的最熟的一支舞,因為那是當年楚冉拉著他在教堂外面,許下承諾的時候兩人反覆的跳著的舞蹈。
楚冉說,也許陸紹白以後還會跳更多的更加熟悉的舞蹈,因為他們可以一支一支的跳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