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嗜血咒的發作(2)
花兒在安宅漆紅的大門前躊躇良久,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夜半已過三更,整個安宅早已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人的歸來,就像沒有注意到她何時離去一般。
她麻木傻愣地走到自己房門面前,一個偏僻角落的小房間。安家幾乎所有的女傭都是集體住在一棟樓內的,原本她也是住在裡面,但自從她練空手道之後屋裡的人都嫌棄她回去得太晚了,跑去和安伯告狀說她回來之後洗漱的聲音很大,搞得大家沒辦法休息,安伯聽後就給她安排了這個狹小的房間。
這個房間雖小,但是花兒卻很喜歡住在這。在這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想幹嘛就幹嘛,不用擔心回來之後看到別人厭惡的臉色,更不用擔心打擾到別人。而現在,因為有了這個房間的存在,她可以更安心,更舒適的度過她最後一個自由的晚上。
天有點涼。
明天還會這麼冷嗎?或者更冷?
她抱著這個莫名出現在腦海裡的問題沉沉的睡去了。
清晨她是被猛烈的敲門聲和小溪怒不可竭的叫喊聲驚醒的。
她起身去開門,準備迎接小溪的驚呼聲和隨之而來的警察的審問,但開門後除了小溪怒罵她起床太晚之外她聽不到任何驚訝或者尖叫的聲音。
“你發什麼愣呢!還不趕緊換身衣服去幹活!話說就算你練習得再晚,起碼也要洗個澡換身衣服再睡吧!瞧你這身臭的,都可以薰死一堆蒼蠅了!”
聞之,她猛然低下頭。發現原本沾滿血漬的衣服此時只是有點被汗浸溼的酸味,一雙手也是乾乾淨淨。彷彿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夢。
“知道自己臭就趕緊去洗洗換身衣服”小溪叉著腰,憤憤地指責她的不是:“就給你15分鐘,晚了我可和去安伯那裡告你的狀了啊!”
小溪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剩下花兒站在門口傻傻地發呆,是夢嗎?
不是!
那切身實際的觸感和當天的新聞報道告訴了她這不是夢。可是她卻不明白為什麼她身上的血漬為什麼消失不見了,一連幾次都不明白。她所知道的只是失去控制前這一股由腹部而生的灼燒感而已。
現在,這股感覺又來了……。
她害怕自己再次失去控制,她更害怕自己會傷害到方艾柯,這個她唯一的朋友。
肚子裡翻滾的巨大火苗折磨得花兒冷汗殷殷,她很想吶喊,但是不行,方艾柯在隔壁房間換衣服,外面還有巖叔。她一旦叫出聲就他們兩個勢必會跑過來。她不想讓方艾柯擔心,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就是她爸媽口中的殺人狂。
花兒俯臥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無聲地呻吟。她死死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泛黃的下脣被她咬出了一條鮮豔的血痕,劇烈的痛感一次又一次將她吞沒。
“花兒你好沒?”
方艾柯換好一身運動服後在門外叫喊道,見花兒久久不回答,便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後說道:“你在幹嘛呢?好沒有啊?”
花兒用盡全身的精力來與這份灼燒感做抵抗,根本擠不出力氣來回答方艾柯。
“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咯!”門外的方艾柯又叫喊了一聲。
不要!
花兒在內心吶喊著,與此同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向她襲來,她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很快花兒就張開了眼睛,但是此時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光彩。微縮的瞳孔裡藏著深深的黑暗,眼白充滿了泛著紅光紅的血絲。
那雙眼,看起來就像是在十八層地獄裡的岩漿中泡了幾百年般的嗜血。
方艾柯見花兒一直不回答,擔心她是不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在裡面了,不假思索就搭上了更衣室的把手:“我進來咯!”
花兒死死盯著把手,伸出舌頭舔了舔帶血的嘴脣,露出了一個詭異到極致的笑。
就在方艾柯轉動把手,花兒準備衝出去那一刻,沉默的空氣中竄出了一個沉悶的響指聲。淡紅色的光芒溢滿整個房間,空氣中所有的塵埃霎時靜止了下來,包括扶著把手的方艾柯,詭異地舔著嘴村的花兒。
紅光一閃,火遙眨眼間便現身在花兒的跟前。她無視花兒那雙發紅的眼睛,素手直向她的一邊肩膀襲去,一把扯下了純白色的道服。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