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毒蛇傷人
“你呢?”
喻天佑落下一子,看著江為止。
“有趣的人,做飯好吃,會點醫術。”
要說喻天佑還是暗示,那江為止幾乎就算是明著示威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立刻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喻天佑苦笑一下,拿著棋子:“咄咄逼人。”
“過獎了,這步棋對我來說很重要。”
“對我也是。”喻天佑猶豫之後,也落子。
這下換成江為止皺著眉頭,還沒思索多久,就看見劉瑞匆匆忙忙地跑過來,抱拳道,“三爺!”
“何事?”江為止盯著棋盤,手中擺弄著棋子。
“將才得到的訊息,楚鎮已經多人被毒蛇咬傷了,卻沒能找到源頭。”
“又有人被咬傷了,誰敢這麼猖狂?”江為止把棋子放回盒子裡,抬頭看向喻天佑。
喻天佑瞭然,立刻說,“派人加強戒備,暗中安排的眼線有送來的訊息嗎?”
“沒有,什麼訊息都沒有。”
“看來這個人的手段非常高強啊。”江為止勾脣笑了一下,“衝著咱們來的嗎?”
“想來也是的,不然怎麼會危及整個楚鎮,又多了人被毒蛇咬傷……想必還有後手,我們在明,一直處於被動。”
“嗯,不能一直處於被動,不然受到了牽制,就很難脫身了。劉瑞,這次有多少人中了蛇毒?”
“大約四五個人,都是壯丁,不知為何中了蛇毒,我得到訊息便過來同稟了。”
“膽大包天。我一定會徹查此事,將府中的人都給我派出去,那些安排下去的人,眼睛都給我放亮一點,再有一次這種事情,卻沒有任何發現,就全都受罰!”
“是!”
喻天佑看著劉瑞退下,喃喃地說,“熱鬧了,若要查清此事,想必極為耗神。”
“嗯。”江為止看他一眼,“像你剛剛那般魂不守舍的樣子,決計是不行的。”
喻天佑苦笑一下,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諷刺他一下。
蘇婉兒來江府的時候,沈雅意正在和霍思柔準備藥材。
看到蘇婉兒來了,沈雅意擱下手中的東西,細細的看了一下蘇婉兒,“身上的衣服,十分漂亮。”
她穿著湖藍色的襦裙,裙襬都是繡著精緻的藤蔓,還有著紫荊花,看著那個繡法,沈雅意就忍不住搖搖頭,“你的手真是太巧了。”
“別顧著誇我了,”蘇婉兒笑著說,“繡品呢?可出來樣子了?”
“自然。”沈雅意從一旁拿出個匣子,“早就做好了,一直等著你過來,你先看看,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嗎?”
蘇婉兒也一點都沒有客氣,坐到了椅子上,“你這個還可以啊。”
“我總覺得哪裡還差了點,比起你的花色,好像還差了一點秀氣。”
“前幾日我才練熟了雙面異色繡,要是你有興趣,我可以教下你,然後用到這個繡品上去。”
“那自然是極好的!”沈雅意立刻拍起手。
霍思柔坐在一旁,只覺得聽得雲裡霧繞,刺繡她一竅不通,可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什麼針腳,平針,雙面繡單面繡,她都聽不懂。
如坐鍼氈,霍思柔便趁著她們兩人不注意,偷偷跑了出來。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床頭掛著她常用的劍,想起來這幾日只顧著給喻天佑熬湯熬藥,竟然忘了練劍,於是拿走了劍,隨意找了個花園。
彼時花園當中花還沒有開全,大多也都是含苞待放的狀態。
她飛身而進,黃色的衣裙就是整個花園當中最明豔的色彩,右手手腕一轉,劍也靈活地跟著翻動。
之前,她心煩的時候,就喜歡舞劍,因為舞劍的時候,可以什麼都不用想。
現在舞劍,眼前卻全都是沈雅意。
沈雅意很會照顧人,不論是她被喻天佑拒絕了傷心,還是不會做事難過,沈雅意都很耐心的跟在她的身邊來開解她。
而且她醫術高超,精於廚藝,每每府中出了事情,她就好像是主心骨一樣,幫別人治病,還要管著府中的膳食。
手還很巧,可以種花,刺繡,每一項拿出去都是頂尖的手藝。
而她呢,最擅長的就是舞劍,剩下的幾乎無一長項,如今看到沈雅意這樣,雖然很佩服她這麼全能,但是心中也是不無嫉妒的。
尤其是沈雅意在廚房當中,對所有的事情瞭如指掌,甚至不用眼睛看,就可以知道火候有沒有到,什麼時候該放什麼東西。
霍思柔要多努力,被燙了多少次,熬了一個晚上,才算是能勉強趕上沈雅意的水平。
她怎麼能夠如此心無忌憚的和沈雅意一同說話,一看到她,就想到了喻天佑鬱鬱寡歡的神情。
任她再怎麼沒有心計,看到沈雅意的時候,也總覺得不舒服。
每每想到這裡,霍思柔就格外的鬱結。
她手中的劍就彷彿是風一般,隨時變幻看不清楚,霍思柔額頭上的碎髮已經被汗水給打溼了,她仍是不知疲倦一般,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前方。
江為止同喻天佑商量了許久毒蛇的事情,壺中的茶水都已經涼了,才說的差不多,喻天佑便同江為止一起回去。
喻天佑說,“若這個計策成功了,便能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吧。”
“就算不讓他露陷,至少也能夠讓他重創,給咱們一點喘息的時間。”
“我今天就把事情安排下去,剩下的,就等魚來上鉤了。”
江為止嗯了一聲,總是覺得耳邊有利器嗡鳴的聲音,疑惑地看過去,卻看見一直在移動的影子,只是看到明黃色的衣服,他就知道是誰了,回頭看了喻天佑一眼。
喻天佑自然也是看到了。
已然是傍晚,略微發紅的夕陽,霍思柔點地而起,身姿輕盈地邁過花叢,手腕輕盈,卻仍像是有著千鈞之力,劍揮舞著伴隨著風聲,不知道為什麼喻天佑看的有一些呆了。
他是知道霍思柔的實力的,她善武,尤其是舞劍,放在手中似是與身體融成了一體。
可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看她舞劍。
不得不說,霍思柔是十分驚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