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賭心態
沈雅意嫣然一笑,“我原先做這個,是為了防那些南疆人給我們找麻煩,特意做了這道甜品。現在既然他們不來,你們試試吧。”
霍思柔也不等問這是什麼了,直接就往嘴裡送。
“雅意,好好吃,這些是什麼?”
沈雅意見大家都吃過了,“這是紅豆糰子釀仙草。”
“黑黑的是仙草,就是這個。”沈雅意從手中拿出一株綠色小草。
黃芪驚訝得看著沈雅意手中的仙草,“這種漂亮的草,名字就叫仙草?”
沈雅意點了點頭,“這本是入藥的藥材,不過我曾遇到過一個大廚,直接用仙草煎成汁和米漿一起煮,冷卻以後,就是你們現在見到的,黑黑的仙草凍了。”
“這種仙草吃起來淡淡的,嫩滑可口,還能清熱解毒,涼血祛瘀。至於這些糰子,只是我拿紫薯,芋頭還有地瓜,做成的普通糰子。”
黃芪認真地記著,眼神中都閃著驚豔。
“普通嗎?一點都不普通,好好吃啊!滑溜還有嚼勁,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糰子。”霍思柔認真得說著,自打跟著沈雅意,她都有些長胖了。
“各位,今日也是晚了,不如便留宿在雲水閣中?”秀姐看著江為止。
喻天佑正要開口,卻聽江為止笑道,“那便叨饒秀姑娘了。”
雲水閣後院有很大的院子,喻天佑和江為止的屋子是鄰近的。
喻天佑剛踏進門口,還沒開口。
“你來了?”
江為止正在屋中笑著抬眼看他。
“你該解釋一下吧。”喻天佑半眯著眼睛,看著江為止。
他們原先的打算並不是如此,他不知道為何江為止會突然變了卦。
江為止笑著讓喻天佑坐下,給他倒了杯茶,“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我們本來的計劃,是借那個小丫頭的嘴讓南疆人猜到我們的意圖。”
“只要樊航知道小丫頭讓我們逮住了,我們再離開了雲水閣,他們就會以為我們放棄了這個計劃,自然便會來。”
喻天佑聽著江為止的話,喝了一口茶,“如今可是計劃有變?”
“我只是突然想到,樊航要真是齊嵩,會那麼好騙?”江為止的眼中閃過狡黠。
“只要我們一直不走,他總會擔憂,我們的新計劃究竟是什麼?”
江為止說完這些話停了下來,看著喻天佑緊蹙的眉頭。
他知道需要給他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兩個人便這樣沉默地坐著。
“你想和他們鬥心態?”喻天佑緊蹙著眉頭,他沒有江為止這麼好的心情,總覺得此事很不靠譜。
“你憑什麼認定,樊航就是齊嵩。就算他是,他一定會來?”
喻天佑追問著,心中滿是猶豫。
他們的時間,說起來也並不充裕。
“為止,如果你賭輸了,浪費了時間是小事。只怕我們打草驚蛇,讓沈煜佔了先機。你該不會忘了,當年的慘劇?”
江為止一拳擊在桌面上,臉上滿是厲色,“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天佑。”江為止沉聲道,“我沒有在賭,我有把握。雖然我沒有見過樊航,但雅意說他像,我信她的感覺。這些南疆人就躲在齊嵩的寨子裡,就算樊航不是齊嵩,他們和齊嵩也定有勾結。只要對手是齊嵩,我就有把握。”
“把握?”喻天佑知道江為止的脾性,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麼也是沒用的。
但是他跟隨江為止多年,也是清楚他的能力。
喻天佑沉下氣來,“你的把握,是什麼?”
江為止走到了窗邊,微風吹起了髮絲,“對對手的瞭解。不光是我對他的瞭解,也有他對我的瞭解。只要對手是齊嵩,他一定會像我們推測他的心態一樣,賭我們的心態。你信我,三天,三天內,他一定穩不住。”
“好。”喻天佑應了聲,心情卻是仍放鬆不了。
待喻天佑走了,江為止拿出了一封密信,那是楚杭今日遣人送來的。
他越看臉色便越難看,把密信放上了燭火之上慢慢燃著。
還不等燃盡,卻見屋外有燭火冉冉升起。
江為止走到窗外,見不遠處的沈雅意和霍思柔也站在視窗看著。
是洛水帶著姐妹們在放孔明燈,她嫣然一笑,“三爺,雅意,出來一起玩啊。”
江為止本已搖了頭,卻看到了沈雅意眼中的期盼,點了點頭。
洛水拿出幾盞嶄新的孔明燈,桌上還放著筆墨,“這是我家鄉的傳說,只要在十五月圓之日,在孔明燈上許下心願,必能達成。”
沈雅意和霍思柔雀躍地拿著手中的孔明燈,互相看了看。
“雅意,你想許什麼心願?”霍思柔拉著沈雅意,一雙貓眼卻是不自覺地瞟向喻天佑。
“你呢?”沈雅意看著霍思柔,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心中也是明白了不少。
沈雅意笑著回過了頭,正對上了江為止如星的雙眸,正溫柔地看著她。
溫柔?沈雅意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大抵是月色太朦朧。
她的心願,沈雅意看著手中潔白的孔明燈,也不免有了些期盼。
要是按過去心無旁騖的沈雅意,定是要財源廣進。
可現在,她的心已是亂了,竟連這麼一個虛妄的心願,都不知道該怎麼許了。
霍思柔已是在孔明燈上寫了起來,她恨透了現在這個只敢用餘光去看喻天佑的自己。
她認真地寫著自己的心願,緊緊握在自己的手中。
等霍思柔寫完,才發現沈雅意,江為止和喻天佑都還沒動。
“你們三個,為什麼不寫?”霍思柔看著他們,“你們該不會這麼掃興吧?”
她的眼神瞟了瞟雲水閣中興奮的姑娘們,她們大多出身貧苦,身世十分淒涼。
進了相府的密探營,更是沒有少吃苦頭。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沈雅意看著那些姑娘們,一個人喃喃自語著,“過得越是苦,越是會期盼那些虛妄的希望。”
江為止不知何時站到了沈雅意身邊,輕聲道,“心中有個期盼,有點希望,不好嗎?”
沈雅意回過頭看著他,也是難得地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