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蘇繡針法
蘇婉兒正要起身,卻被沈子豫緊緊扣住,“我會保護你的。”
不知道沈子豫夢見了什麼,嘴裡一直喃喃念著。
蘇婉兒知道這句話並不是說與她聽的,還是無意識得紅了臉,心裡還有一絲暖流。
沈雅意在門口輕咳了聲,笑著走了進來。
蘇婉兒飛快地掙脫了沈子豫,起身看著沈雅意,很是羞澀。
沈雅意也不打趣她,把藥塞在她手裡,“趕緊喂吧,一會就該醒了。”
蘇婉兒坐在沈子豫身邊,一勺一勺喂著,見他漸漸有了意識,她也安下了心。
沈雅意悄悄退出了房間,讓蘇婉兒一個人陪著沈子豫,自己晃來晃去,還是去了藥廬。
她看著手中的香囊,裡面的粉末看起來是這麼平凡無奇,可是竟真的難住了她。
沈雅意輕嘆了一口氣,想著等沈子豫醒來,再問問他這個藥包的成分。
正想著,侍女跑了進來,“雅意姑娘,黃老來了,在三爺的書房等你呢。還有,沈公子也醒了,蘇姑娘讓我來喚你一聲。”
沈雅意點了點頭,“我先去書房,你去回稟蘇姑娘,我晚些去。”
沈雅意正要起身,想了想拿起了桌上的香囊,問什麼沈子豫,有黃老在,自然是問黃老更好。
書房之中,黃老正閉著眼睛,翹著腳倚靠在椅子上。
“黃老。”沈雅意恭敬地行禮,她知道眼前的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卻是真高人。
黃老點了點頭,仍是倚躺著,沒有起來的打算。
他揮舞著手中的藥包,“丫頭,可有解開?”
沈雅意很是吃驚,她一直以為是江為止拿走了藥包,原來他想在她前頭,找了黃老。
沈雅意一雙杏眸轉了轉,“黃老,丫頭我學藝不精。”
黃老大笑起來,“你也算有自知之明。”
他把手中的藥包裡的粉末抖了一些出來,“丫頭,你過來,看看這些都是粉末。”
沈雅意湊過去看了,不得不敬佩黃老,這麼多粉末,他竟能把它們全部分開。
眼前的這些粉末,是最普通的,沈雅意也能辨識出的粉末。
她一一點出了藥名,還有藥用,黃老點了點頭。
“丫頭,還不算太差。”黃老又抖了一些出來,“若是你這些也能識得,我便收你為徒。”
沈雅意一雙杏眸圓滾滾地轉來轉去,平白多了一個師傅,也好過自己看醫書啊。
她笑了笑,“師傅,你給我一些時間可好?”
“還認不全,就敢叫師傅?”黃老半眯著眼睛,眼神裡卻是笑意。
他每每看到沈雅意,心中就會浮現那抹倩影,這個丫頭,他是一定要好好照顧的。
而沈雅意的好性子也是頗得他心,他是真心喜歡這個丫頭。
沈雅意笑著倒了一杯熱茶,雙手奉給黃老,“師傅在上,先喝口熱茶吧。”
黃老嘴上雖然還不肯認,還是喝了沈雅意的茶,他留下了一本醫書,“雅意丫頭,你看什麼時候得了空,就去雅苑找我。”
沈雅意小心翼翼收好醫書,點著頭,“徒兒知道了。”
黃老起身準備離開,從袖中落下許多小包香囊,“丫頭,分給府中眾人吧。至於你要救這麼多楚鎮百姓,就要你自己研究出來。”
他的神色很是凝重,沈雅意知道她耍賴也不會有用,點頭應下。
把黃老送走,沈雅意回藥廬收好了醫書,趕緊去看沈子豫。
等沈雅意趕到之時,蘇婉兒正在喂他喝水,眉眼間盡是溫柔。
“沈公子,你醒了?”沈雅意上前搭上了沈子豫的脈搏,鬆了一口氣,“你的底子很好,已是恢復得很好了。你自己感覺如何?”
沈子豫點點頭,“仙子姑娘,你就叫我阿豫吧,別再沈公子這樣叫了。我感覺好多了,多謝仙子姑娘,又一次救命之恩。”
沈雅意看了一眼蘇婉兒,把她往前推了推,“阿豫,叫我雅意吧。不過這次救你的人可不是我了,是婉兒。”
蘇婉兒感受到自己臉燒得發燙,邊搖頭邊擺手,“不是,我在山裡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的傷已經縫合了,不知道是誰救了你。”
沈子豫皺著眉,原來那時候不是做夢,真的是有人救他。
可是為什麼,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在母親身邊一樣。
“婉兒,你可有見到救我的人?”沈子豫凝視著蘇婉兒,後者臉更紅了,一時間都不會說話了。
“蘇姑娘?”沈子豫又問了一遍,他覺得這個救他的人,很是重要,為何會讓他有這種感覺。
沈雅意在一旁輕輕推著蘇婉兒,“婉兒。”
蘇婉兒用雙手冷著自己的臉,斷斷續續道,“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還有,很多很多的屍體。”
“但是。”蘇婉兒欲言又止,看了看沈子豫,“你身上的傷口縫合,很是奇怪,是蘇繡的針腳。”
她回頭又看了看沈雅意,皺著眉頭,“這種針腳,有些像我孃親的針法。”
沈子豫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又抬頭看著蘇婉兒,“蘇繡?”
他感覺自己心中一片很柔軟的地方被喚醒了,那還是他小時候,孃親抱著他唱的歌。
“一繡山水清,二繡天下情,三繡花團錦簇遊人歸。”
那時候,他孃親最愛吟唱這首歌,她說繡娘都會唱,這是最美的祝福。
蘇繡,就是他孃親最拿手的。
蘇婉兒見沈子豫失神的樣子,她能感覺到這個救他的人對他很是重要,所以她一直不敢說感覺這個針腳像她孃親繡的。
她生怕日後查清了萬一不是她孃親,沈子豫會不會認為她在搶功?
“阿豫!我也不能確定,平時我見孃親的蘇繡,都是在繡布之上,在人身上,是從來沒見過的。可能,會是我搞錯的。”蘇婉兒忙著解釋,生怕引起了沈子豫的誤會。
沈子豫根本就沒有想這麼多,他淡淡道,“婉兒,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你孃親?”
他為何見到蘇婉兒就覺得有特別的親切之感,如果救他的人真的是她的孃親,為什麼竟會給他孃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