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思柔冷待天佑
沈雅意喂著霍思寧喝藥,看著她臉色終於潮紅起來,血也變得更紅豔了,心終於安定下來。
“思柔,幫寧姐姐把衣裳穿上,我們要帶她回江府了。”沈雅意是真的累著了,渾身乏力。
她和霍思柔輕輕地給霍思寧穿著衣裳,輕聲在她耳邊喚道,“寧姐姐,你醒醒。”
衣裳換完,霍思寧仍是沒有絲毫反應。沈雅意心中著急起來,“掌櫃的,你進來看看。”
見掌櫃的進去了,江為止和喻天佑也跟在身後一同進去了。
“掌櫃的,藥湯也泡了,扎針喝藥也沒少,怎麼她還不醒?”沈雅意很是焦急,霍思寧可不能出事,如果她出事,江為止欠她的,便永遠也還不上了。
掌櫃的已是看出沈雅意心中焦慮,輕輕在她手背拍了拍,“醫者仁心,你所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你放心吧。”
他回過頭看著江為止等人,輕搖了搖頭,“那條毒蛇的毒性太烈。我們實在是已盡力,這位姑娘體內的毒性無法根除,不過性命無憂。至於她什麼時候才能從昏迷中醒過來,老夫確實是說不好。”
江為止很震驚地看著掌櫃的,他也做了壞打算,只是沒想到霍思寧會一直在沉睡之中。
他又看向了沈雅意,見她也點著頭,他也只有一聲嘆息。
“先帶寧兒回府吧。”江為止上前抱起霍思寧,送到外面一直等著的馬車上。
霍思柔要跟著上車,被喻天佑拉住,“思柔彆著急,今日陪我騎馬吧。”
若是平日霍思柔聽了這話是要高興壞了,可是她今日這般著急緊張霍思寧,又不想搭理喻天佑。
霍思柔瞟了喻天佑一眼,還是往馬車走去,被喻天佑緊緊扣住,“思柔,你乖,聽我的。”
喻天佑把霍思柔拉到馬邊上,輕聲道,“江為止這會不適合騎馬,而且,你讓為止和雅意說會話吧。”
霍思柔看了喻天佑一眼,也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一個翻身躍上了馬背。
江為止把霍思寧抱上馬車,回頭對沈雅意伸出了手。
沈雅意麵帶猶豫,還是伸出手,握住了江為止的手。
江為止很用力,一把把沈雅意拉了上來。
霍思寧必須平躺著,江為止和沈雅意只能靠著坐在一起,空間還很狹小。
沈雅意和江為止緊挨著,她努力想往旁邊擠,被江為止摟了過來,“坐好了,小心翻出車。”
兩個人這樣坐著,都一言不發。
沈雅意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問他,可是話到了嘴邊,她一句也問不出口。
“你今日來藥鋪做什麼?”江為止輕聲問道,會在這裡見到沈雅意,他亦是很奇怪。
沈雅意這才想起懷中的藥包,她拿出掌櫃那裡找到的宗祁,“為了這個。”
“這個藥包裡,竟會有一味毒藥。”沈雅意平淡地說著,心卻是怦怦怦跳個不停。
沈雅意心跳並不因為手中的宗祁,而是因為身邊的人,她和江為止,很久沒有這樣離得這麼近了。
江為止也是一樣,他一低頭就能聞到沈雅意髮絲的芬芳。
“這個藥包,你研究好了?”江為止是知道沈雅意是很辛苦在研究這個藥包了,甚至在藥廬裡睡了一夜,可是這些,他是不會讓沈雅意知道的。
特別是霍思寧這次被咬傷,更是堅定了江為止的信念。
再徹底解決蛇禍之前,他一定是要冷待沈雅意的。
若不是他們這樣做了,今日被咬的人只怕就是沈雅意了。
可惜他的念頭,沈雅意是不會想到的。
她輕輕搖頭,心裡有點委屈,她有多大本事,能這麼快研究好?
“三爺,我也就這點本事了。”沈雅意把手中研究好的成分推到江為止手中,“我說,你沒想過找一個人嗎?”
江為止看著她,“什麼人?”
沈雅意眨了眨眼睛,“黃老。”
“黃老?”江為止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霍思寧,是,他怎麼沒想到這個神醫,或許是他對沈雅意太過信任了。
沈雅意沒有再多說話,安靜地坐在江為止身邊,偶爾她會偷偷抬頭看著他的側臉。
江為止一直是皺著眉頭的,沈雅意輕嘆著氣,還是低下頭了不說話。
另一邊,霍思柔和喻天佑並肩騎著馬,都沒有說話。
霍思柔看起來是很認真地騎著馬,可是喻天佑卻是知道她精湛的騎術的。
喻天佑回頭看著她,霍思柔卻是各種躲開他的視線。
“思柔,你還在生氣?”
因為喻天佑總是看著自己,霍思柔乾脆騎地慢了些,永遠比他慢半拍,讓他徹底看不到自己。
喻天佑自然是知道她的小心思的,乾脆停下等她。
霍思柔搖著頭,“我沒有生氣,不愛搭理你也不行?”
她說完便加快的速度,反正馬車上有江為止,她也不必擔心沈雅意和霍思寧。
她想到那天晚上喝醉酒還親了喻天佑一下,果然酒是不能瞎喝的,霍思柔心裡滿滿都是絕望。
她飛揚著馬鞭,展示了她真正的騎術。
喻天佑看著她絕塵而去的背影,只能苦笑著,想來也是,他是被她追慣了,如今霍思柔對他這種態度,他還不習慣了。
他本想追上去,可是追上去又能說什麼,喻天佑牽住了馬繩,保持著速度繼續跟著馬車。
回到江府,沈雅意先下了車,看著江為止把霍思寧抱回了房間。
這番畫面已不是刺眼了,可沈雅意卻還是必須看著。
“你去找黃老吧,我來照看著寧姐姐就好了。”沈雅意一路跟到了霍思寧的床邊,把江為止和喻天佑趕了出去,和霍思柔一起幫她換衣服。
江為止也不耽誤,立即派人去找黃老。
他抬頭看到喻天佑的臉色,兩個人相視苦笑著。
江為止剛剛下馬車,見霍思柔早已是把馬牽回了馬廄,自己站在江府外等他們,而喻天佑卻是才到。
而且霍思柔的視線一直都躲開喻天佑,他心裡便清楚了。
黃老早已聽說楚鎮蛇禍一案,派去的人又說得不清不楚,他很快便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