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沈家小姐
她也不再胡鬧,正經道,“三爺,你如此著急喚我過來,究竟有何大事?”
江為止把近日來的事挑重點的,可以讓楚杭知道的先說了,“楚杭,你需要幾日來查清明月灣當年之事?”
楚杭微微一笑,“今日我便可告訴你。”
在場的三人都吃驚得看著楚杭,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楚杭視線緩緩掃過他們三人,“師妹知道,我繼承了師傅的密探體系,自然就接觸了許多皇室祕聞。”
她壓低了嗓音,“這是一樁祕案,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檔案,太過駭人,所以我到如今都記得。”
“那個說書人所說的富家千金,說來還是你們的熟人呢。她是沈丞相的妹妹,嫡親胞妹。”
聽了楚杭的話,江為止的心裡彷彿在爆炸,沈相,又是沈相,怎麼事情樁樁件件都與他脫不了干係。
喻天佑若有所思地看著江為止,兩人知道對方心中的想法。
楚杭繼續說著,語氣雖是平緩,也難免帶上了點悲傷,“沈相的妹妹,當年是被強迫嫁入皇室,她便逃了出來。逃到明月灣這裡遇到了一個姓黃的書生,被毒蛇咬傷。這些都與你們聽的故事一樣,往後的故事卻不太一樣了。”
連霍思寧都不禁盯著楚杭看著,這個故事是越發離奇了,當今丞相的親妹妹,竟然會是蛇仙娘娘,說出去又怎麼會有人相信。
楚杭還要再說,被江為止打斷了,“楚杭等一下,寧兒,麻煩你去把雅意和思柔都喚來吧,讓她們一併聽完整這個故事。”
沈雅意和霍思柔一聽有蛇仙娘娘的故事聽,跑得比誰都快,很快便來了。
霍思寧在路上已是把前面的故事說了,楚杭待她們來了,便繼續說了下去,“沈小姐和黃書生,你們的故事裡說他們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可卷宗裡,他們卻是相愛的。”
“沈小姐被毒蛇所咬,本已是快沒命了,幸好有黃書生捨命幫她吸出了毒液。黃生本就是醫學世家出生,用了畢生所學去救沈小姐,這才救回了她的性命。”
“黃生和小姐相愛了,小姐本想告訴黃生真相和他私奔。可是這時,黃生卻談起了他的理想,人活著,不能缺的是理想,最可怕的,亦是理想。”
沈雅意和霍思柔捧著頭撐在桌上,一臉崇拜地看著楚杭,感覺她說起故事來,比說書的思先生還要動聽。
楚杭看著她們這般模樣,再瞧霍思寧雖是羨慕的,卻拼命壓制著自己的神情。
楚杭心中有些苦澀,她和霍思寧,都是因為是世家女中的佼佼者才會被選中進宮伴讀,雖是學到了許多本事,也成就了女官之路。
可是人生,卻遠不如沈雅意霍思柔這樣的女子,灑脫隨性,天真爛漫。
沈雅意和霍思柔可以敢愛敢恨,而楚杭和霍思寧,卻被**得,連愛一個人的本能,都壓制著。
楚杭輕嘆了一口氣,“黃生想要功名,想要威震天下。他的才識心胸,讓他不甘於留在醫學世家,濟天下,就是他的理想。沈小姐在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她知道他的本事,怎麼捨得讓他因為她放棄理想。”
霍思柔卻是心生奇怪,“杭姐姐,你的故事裡,連黃生的侍讀都還未出現過,怎麼思先生的故事裡,侍讀才是沈小姐的真愛?”
楚杭搖了搖頭,“沈小姐的摯愛,只有黃生。但是故事後來的發展,卷宗裡卻是沒有寫下去了。”
“啊。”沈雅意心裡很是失望,她原以為可以揭開沈小姐的妖女之謎了,怎麼故事每每到了緊要之處,便不再說下去了。
別說是沈雅意和霍思柔心中著急,就連霍思寧都很是失落,她如今心中焦慮,絕不次於沈雅意。
“師姐,你別賣關子了。雖說卷宗裡沒有記載了,以你的個性,定是查下去了。”霍思寧一手拉著楚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楚杭笑著看了看霍思寧,“師妹還真是瞭解我。卷宗確是沒有了,我也的確是查了,只是我費盡心思查到的,確有好幾個版本,甚至不知道真假。”
沈雅意也拉住了楚杭的手,柔聲道,“好姐姐,有幾個版本便說幾個吧。”
“第一個版本,是說沈小姐為了不拖累黃生,便和那侍讀假意在一起,本想刺激黃生上京趕考不再管沈小姐。誰知黃生竟因愛生恨,對外傳言沈小姐是妖女,恰好那時明月灣附近許多村民被攻擊,而被攻擊的人多數和沈小姐有過接觸。”
楚杭說完這些,搖了搖頭,“還有一個版本,說是黃生願為沈小姐放棄一切,可是那一直偷偷愛慕沈小姐的侍讀心有不甘,陷害了沈小姐。”
沈雅意輕拍了下桌子,所有的版本都是那麼險惡,讓她心裡很不好受。
不知道為什麼,沈雅意總覺得,黃生和侍讀,是不會這般的。
江為止半眯著眼睛,不對,楚杭說來說去就是一個愛情故事,這個故事的女主是不是沈相的妹妹根本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們想要知道究竟是如何誣陷她是妖女的,楚杭一句都沒有說過。
喻天佑在江為止身後,輕咳了一聲,他亦是發現了這件事。
楚杭嫵媚一笑,看著江為止和喻天佑道,“剛剛給妹妹們說了愛情故事,現在也要和兩位談談謀略了。”
“不管是哪個版本,都很清楚地點明,明月灣最初被毒蛇所咬的人,都是沈小姐接觸過的人,小到她接濟過的乞丐,她去靜心庵遇到的小姑子,她上街買胭脂的脂粉鋪老闆。我們是絕對想象不到,被這些平日裡笑臉相待的百姓,齊心扔進明月灣湖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楚杭的嗓音很低,語氣亦是平穩。
沈雅意和霍思柔都說不出話來,這種感覺,真的是不敢想。
“而那些毒蛇攻擊人,必定是有人控制的。何來這麼巧,偏生在這個點,咬對了這些人?”楚杭的眼神掃向了江為止和喻天佑,這件事亦是困擾了她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