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葉景琛見了自己,既沒有橫眉怒目,也沒有暗下殺心,自己的目的還是有希望能達到的。
這天晚上,葉景琛把茹琳安置到了一家酒店,讓她住下之後,第二天一早,葉景琛就來到了林小北的家,當他敲開門之後,林家夫婦和林陽,全都是冷著臉,他們實在是無法理解,葉景琛怎麼還有臉面,找上門來難道他還以為,林家的女兒還會嫁給他嗎?那不是痴人說夢嗎?
一段多年前的醜聞被揭開了,受到傷害最深的,其實是兩個人,一個是無辜的孩子,葉明澈,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被冠上了私生子的名字。不過現在,明澈被保護的很好,他不會受這些流言蜚語的影響的。另一個受傷害最深的,就是林小北了,她同樣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被破名期末的冠上了第三者的名字,竇娥冤也不過如此了。況且林家又是整個地區,有頭有臉的人家,更是不可能再接受葉景琛這個女婿了。
“我是來向小北解釋這一切的,可不可以讓我見見小北?”葉景琛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和沙啞,他真的是太累了,累的已經無法思考了,人生對於他來說,已經豐富的無以復加了。
“我想,小北,不太可能會見你的,從昨天回來到現在,她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也不肯讓人送飯進去。”林媽媽說起女兒來,滿是心疼和傷心。
“景琛,你還是走吧,小北已經被你傷透了心,我們還得想辦法,治癒她心靈的創傷呢,再見你一面又有什麼用呢,無異於往小北的傷口上撒鹽罷了。”林陽也讓葉景琛離開,雖然看到葉景琛狼狽的樣子,林陽也有些不忍心,但是,小北都這樣了,難道,葉景琛還能挽回這段婚姻嗎?
“求你們了,我就是想見見小北,跟小北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葉景琛請求道。“還有什麼好說的。”林先生很是氣憤。“你兒子的親媽都找來了,你還有什麼可說的,你想要把我家小北至於何地?”
葉景琛沒有辦法,只好走出了林家大宅,但他並沒有走遠,他繞到了樓房的後面,他知道,那上面二樓的視窗,就是小北的房間,他就坐在小北的視窗下面,淚流滿面的等,他要等小北,等小北開啟窗子,等小北下樓來。
而就在葉景琛守在窗外的時候,林小北就在自己的房間裡,她能聽到外面的所有聲音,父母哥哥和葉景琛的對話,葉景琛是怎麼說的,包括現在,葉景琛就等在外面,她都是知道的。
小北躲在窗簾後面,從窗簾的縫裡向外望去,才一天不見,那個昨天還意氣風發的男人,現在卻是憔悴不堪的,小北看到了他凌亂的頭髮,看到了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同時,小北也看到了自己心中的不捨,看到了自己的心裡有多麼的難過。
景琛,為什麼,為什麼,你我如此相愛,可是卻又有那麼多的
,那麼大的鴻溝橫亙在我們面前。
“景琛,景琛……”小北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她伏在窗簾後面,該怎麼做,誰能告訴我啊?
一天之後,小北終於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她臉色蒼白,看到父母和哥哥痛苦的臉色後,小北特別的後悔,“爸爸媽媽,大哥,對不起,我是那麼的自私,我只考慮到了自己的傷心,絲毫沒有顧及你們的感受,我太自我了,對不起,媽媽,我要吃飯。我不會再封閉自己,不會再讓你們擔心。”小北說完,林媽媽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小北啊,自己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還想到了家人,可為什麼就不賜給她可憐的女兒一場好姻緣呢。
小北接著說道:“我還是見見葉景琛吧,不管怎樣,總要有個結果,有個了斷啊。”“可是,小北……”媽媽剛想說什麼,林爸爸就打斷了她,“小北說的對,是要有個了斷,跟他斷的乾乾淨淨的。”他用堅決的語氣說著。
葉景琛被請進了林家的客廳,為了他們談話方便,家裡人都去了別的房間,給這兩個人留下了一個自由談話的空間。
“小北,”葉景琛艱澀的開口了,這兩天,他的神經經歷了嚴峻的考驗,他打算事無鉅細,毫無隱瞞的把當年的一段陳年舊事,都告訴小北,也把現在自己的想法都告訴小北。
“景琛,我想,我們該結束了,那天,我看到了,茹琳和我長得很像,我想,你是不是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忘了她,以至於見到了我,就想到把我作為茹琳的替身,所以才對我緊追不捨的吧。”林小北平靜的開了口。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這樣的,”葉景琛急切的辯解道,怎麼跟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呢,小北怎麼會這麼想呢?
“小北,你聽我說。”
“其實,你說不說,說什麼,我都已經沒什麼興趣去聽了,我累了,累極了,累的都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小北的聲音真的是很疲倦的,這種疲倦不是身體的疲倦,而是經歷了太多,走過了太多的路,對前途已經毫無好奇心的疲憊。如果可以的話,小北真想,就這樣吧,就這樣離開這些凡塵俗事吧,小北現在倒是真的很羨慕那些長伴青燈黃卷的修行之人了,好在多麼清淨的生活啊。
小北的冷漠和無所謂的態度,讓葉景琛的心裡一驚,他本以為,自己解釋清楚,小北是能理解自己的,可是他忘了,即使是最牢固的情感,經歷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之後,也會日漸消磨的,現在小北就是這樣,她已經無力去愛了,沒有力氣,也無能為力了。小北實在是在這份情感中付出了太多,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筋疲力盡,累到無力思考了。
但是,葉景琛仍然不放棄最後的一點希望,他要用自己的真誠,自己的一片真情來打動小北,讓小北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來。“小北,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讓我把自己的過去,剖白給你聽吧。”“哦,你隨便吧,你說,我就聽著,你不說,也沒關係。”小北用雲淡風輕的語氣回到道,好像,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人,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似的。
小北的態度,讓葉景琛突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小北,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受到的精神打擊太激烈了,小北又精神崩潰了嗎?可是,看著小北的眼神,那麼清澈,好像又不是啊。
“茹琳,他是我第一個女朋友,應該說是同居女友吧,那時候,我剛十七歲,接手山河集團沒多久,我的壓力有多大,你能想象得到。那麼多的員工,那麼龐大的企業,我完全沒有現在的遊刃有餘,我是那麼的惶恐,無助,但是,白天,在所有人的面前,我還要端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子,那種壓力,那種焦慮,讓我都快要崩潰了。”葉景琛低下了頭,用手搓著自己的臉,今天的一切,都是從哪些不堪回首的日子裡,一步一步的,摸爬滾打中走過來的,這一路的跌跌撞撞的,一路的風霜雨雪,只有自己,能夠體會。
每當回想起那些艱難困苦的日子,葉景琛總是在懷疑,自己,當初,是怎麼挺過來的,沒有被壓垮,沒有崩潰,沒有墮落,要是沒有茹琳,自己肯定不是現在的樣子吧。
就在那樣的時候,一個朋友帶著自己,說,一起出去玩吧,放鬆一下,就用一夜放縱來釋放自己吧,本來自己不是那麼行為上隨便的人,可是,那天,鬼使神差一般,自己竟然跟著他就出去了。
“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夜店,酒精的刺激,年輕人的狂熱,一瞬間,自己就忘掉了所有白天的壓力和煩惱。”葉景琛接著說道,就算是小北不停,他也要講述出那段事實。
完全不是母親馮若蘭說的那樣,茹琳根本就沒有勾引自己,是自己,主動上前跟茹琳搭訕的,她比自己的年齡大得多,當然,當時她也不過二十多歲,既有少女的稚嫩清純,又有少婦的成熟妖嬈。
一瞬間,自己酒後紅紅的眼睛,就被茹琳所吸引了,她當時的樣子,真的就跟小北差不多。“小北,你絕對不是茹琳的替身,我從來沒有拿你代替她的想法。我愛茹琳是真的,在茹琳離開之後,我孤獨了好多年,直到遇到你,我愛你也是真的,而且覺得你是最愛,要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種愛情。”葉景琛用一片真心剖白給小北聽,可是小北好像一直心不在焉似的,她的眼神迷離,她的精神恍恍惚惚的。看不出小北聽了這些有什麼反應。
“小北,我現在跟你講的都是事實,我絕不會標榜自己的清白無辜,茹琳是個好女孩,她是因為小時候,家境貧寒,沒讀過什麼書,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可家裡又需要錢,她的母親當時有慢性病,所以她才去做酒家女的。”葉景琛完全的實事求是,他絕不願意詆譭茹琳,來表白自己的無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