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
債權的過戶,操作起來有點困難。
姜瑜心的名字從來沒有出現在投資者的名單裡,股權登記也沒有她的芳名,甚至她從來不曾被允許參加公司的任何大小會議和事務。
在公司裡,她是一個生面孔,現要掌握一大筆的股權,肯定會令上上下下驚慌。
特別是姜瑜心從一踏進公司到現在,態度一直很強硬的質疑抽出這筆資金,她的不準備再繼續投資,在公司和董事會引起軒然大波。
於是大家都知道了,唐恩並不是真正的幕後投資者,現在總裁要離婚了,女方會抽離一大筆資金。
商界的訊息一向傳得很快,訊息一出,合併案馬上被對方公司緊急扼止了。
董事會震怒,公司上上下下的影響如同地震效應,雖然大家都清楚,未來公司雖然不至於倒閉,但是確實會元氣大傷。
所有人只能默默祈禱總裁能和夫人甜甜蜜蜜,永遠幸福,夫人能收回抽資的決定。
而江承宇?
“我決定了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更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後,江承宇就關掉了童話影片,任董事會的老頭們亂吠、亂咆哮。
而他,在美國收拾殘局。
“唐恩,這是你輕信他人的教訓。”
江承宇沒有陪他一起前往美國,而是讓他獨自面對重重責難。
這就是承宇給的懲罰。
“覺得欠了我什麼?那就拿自己的來還!”說“謝謝”什麼都太虛無縹緲,江承宇從來不愛,他只要保證,他喜歡勒索。
也只有透過勒索,他才能留住唐恩。
果然,唐恩沉默了。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要麼別還,要還的話,出了唐恩拿自己來還,江承宇其他都不愛。
果然,從來不會欠別人的唐恩,靜默以後還是點頭了。
“好,我留在你身邊。”
只是,唐恩有他的底線。
“但是,你不能受制我的自由,不能干預我的生活。還有,你不能做過分的事情。”這一點,始終讓唐恩擔心,因為他能瞭解,承宇是個報復心極重的男人。
承宇覺得安子茗幫著丈夫,誤導、慫恿他,參與了整個計劃。
還有……叮噹……
這個事件,都是他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才會有機會被人利用,所以,唐恩檢討自己,學會遠離對他有目的的人,他不會去報復。
但是,唐恩擔心承宇會做出點過激的事情。
“受制自由?”承宇冷冷一笑。
受制自由?他有做過?即使多想知道唐恩的訊息,但是派人偷偷調查他,出了那一次,出於自認自己信守他的底線,從來沒有逾越。
“過分的事情?”
只是,這過分的事情?……他不會輕易放過那些人,這算不算?
唐恩一再強調,這次的事情就這樣算了,他很累,他不想和誰再計較,但是,承宇不!
嗯哼、嗯哼,江承宇隨便敷衍了事。
“如果你做不到這兩點,我會離開你。”唐恩淡淡警告。
我會離開你?
為了那些敵人,唐恩居然這樣威脅他,
嗯哼,嗯哼。
江承宇又哼了兩聲。
只是,等等!
我會離開你?!!字面延伸的意思是願意在一起?而不是像玩伴一樣留在身邊?
“所以,我們以後是真正的情人關係?”江承宇面帶微笑俯視他所擁有的屬地,他像王者,像雄獅一樣,但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內心不安、急躁。
果然,唐恩靜默一晌。
他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拒絕。
“不許反悔!”
但是,江承宇獨斷的當他同意。
就算這份留下,是因為償還欠債,江承宇不計較。
他是對唐恩用強,但是他這樣的決心時,就分析過得利,強與不強,他同樣都得不到唐恩的心。但是據所有資料報告證明,任何人只要被同性用強多年,再正常的男人,也會慢慢轉變性向。
所以,他在耐心等待唐恩變成“扭曲”。
江承宇不計較,現在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計較。
只要留在他身邊,就好。
“不會再想著結婚生子?一輩子和我一起?”承宇露出笑容,即使他的笑容總是冷多餘熱。
不想著結婚生子?
一輩子在一起?
·nE T 唐恩蹙眉。
“不能讓我母親知道。”他有條件。
母親的身體不好,不能接受任何刺激。
承宇清楚唐恩有多孝順,所以,這個要求並沒有考慮就點頭答應。
“還有,我不太喜歡做那種事,你有需要,我還是希望你找別人。”
但是,這個要求才一提出,江承宇就不爽的壓倒了他。
那個晚上,唐恩最後還是沒有掙扎。
我不會怕?不會覺得噁心?
同一張**,明明原本應該從此親密的兩個人,留下的,卻只是傷害。
什麼叫感情?什麼叫愛情?只是欺騙,是謊話,還有什麼值得堅持?
唐恩閉上眼睛,任承宇侵犯他,進入他的身體。
激顫的,不是他的身體,是承宇。
抽離、衝擊、再進入。
承宇要得很霸道,很凶猛,很懲罰,完完全全沒有半點溫柔,好像只是在發洩怒氣。
這些,都是他該受的。
誰叫他欠下了。
臨行美國的那晚,唐恩默默承受。
……
從會計部出來,姜瑜心高跟鞋扭了一下,梁梓析挽住了她的手臂。
他正好看見這一幕。
這沒什麼號奇怪的,不該多想的。
他正想打消自己多餘的念頭,沒想到,姜瑜心柔弱的倚在了梁梓析的身上。
等等,柔弱?
這兩個字,唐恩認識姜瑜心將近十年,從來沒有再這個傲慢的女人展現過。
梁梓析以為對方扭傷了腳,沒有避忌,環住了姜瑜心的腰。
那種親密,只能說,沒有人會懷疑他們不是情侶。
但是,梁梓析是安子茗的丈夫啊,這樣……
唐恩覺得很怪,但是,怪在哪裡,他說不出來。
他快要與這對男女擦身時,停了一下腳步:
“梁律師,替我問候茗茗。”
梁梓析馬上警覺的看向他,神情進入戒備,只是,在接觸到對方用很靜、很靜地眼神在打量著他們時,唐恩並沒有惡意。
只是,為什麼突然提茗茗?
梁梓析一僵,他的手從姜瑜心的腰間鬆開、抽離。
就是這一僵化,讓他馬上明白,並不是自己多疑。
安子茗的婚姻確實出現問題了,可能已被第三者插足。
因為,姜瑜心馬上又握住了梁梓析的手,像示威,又像不讓他退縮。
唐恩只能裝作沒看見,他從他們旁邊擦身而過。
道德和責任是能維繫婚姻,但是維繫不了愛情,而安子茗是個很會愛的女人。
“等等,唐恩。”梁梓析叫朱了他,“回到中國以後,一切都會恢復原樣,請你……”
別在茗茗面前多嘴?
又是一樁自以為是的欺騙。
他無意介入任何人的家事,他也不幫任何人說謊。
他沒有表態,只是繼續走自己的路。
但是,梁梓析還是道歉了。
“唐恩,這起案子我覺得很抱歉,只是我沒想到,江承宇會放棄的那麼幹脆。”
其實如果沒有得到希望的結局,梁梓析明白自己不會將影片公開,茗茗真心的把唐恩當成好朋友,而他不會拿自己和茗茗的關係作賭注。
所以到頭來,姜瑜心拿到的證據,也只是剪接過的錄音帶。
裡面一些“聲音”,都被他剪了。
江承宇聽到的,也只是對話而已。
只是,梁梓析以為,可能還會有一場硬仗要打,沒想到事情會那麼順利。
原來,江承宇同樣不會拿唐恩作賭注。
這些貓哭耗子的話,唐恩不想再聽,他步出公司,坐上等待已久的江家轎車。
“恩少爺,事情還順利嗎?”
真心關懷他的是在江家服務了二十餘年的司機。
“餘叔,還滿順利。”他禮貌的回以微笑。
“少爺交代我先帶你去唐人街用晚餐,晚上再和王董事見面。”餘叔交代接下的行程。
他點點頭,然後,疲憊的靠在椅背上,靜看外面的風景。
餘叔一直在打量他,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問,“恩少爺……你和少爺和好了?”餘叔是少數知道他和承宇關係的人之一。
“是……”他矜淡的點點頭。
“太好了!”餘叔卻露出寬心的笑容,“這段時間,少爺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不過,怪不得早上聽他的聲音,好像心情很不錯。”
他沒有多說一句。
“恩少爺,只要你在,少爺就不會‘毀’掉。”餘叔意有所指。
這也是江家人這幾年默許他存在的理由··。
全世界,除了家人,唯一不會傷害他的人,只有承宇。
而同樣,唯一能剋制住承宇的人,也只有他。
“少爺讓你忙完了,給他打個電話。”
“好。”唐恩掏出手機,撥出一串熟悉的號碼。
……
既然,他是承宇的藥,那麼跑累了的馴鹿,放棄掙扎,服從命運。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和江承宇緊緊糾結著。
扯不斷,理還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