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小聽這她倆都這麼說,不由也開始定了定心神,她心下捉磨著,自己平日也聽說了,這剛嫁進府的郡主,甚是不得府里人歡心,想來說說也無妨,若哪日她真的說出去了,大家也不一定就會相信她的一人之言。何況現下的情況,她是不說出來,要是真讓她鬧僵了起來,只怕更是難過關,不由索性就揭開來了,想這裡,沐小小又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好似拭了拭眼角的眼光,然後說道:“最近因家父不幸感染風寒,家中是在是拿不出銀子給家父請郎中,所以便偷偷想著拿府中的人参那去當了銀子救濟家裡,那去給家父請郎中。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私自那府中的東西,三嫂,你就當沒看到,你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沐小小這般一說話,又繼續拭了拭自己眼角的眼光,看著她雙目紅紅的樣子,武傾塵真的覺得這丫頭還真是挺可憐的,這模樣倒是也清秀,想著她一向聰明會做人,與自己也從來是面上過的去的,若不是家道中落,也不會淪為給墨亭房裡的人,平日裡看她對墨亭也不薄,對待家中人也甚是懂事,不由嘆了一口氣說道:“來,小小,趕緊過來,坐下吧。這件事呢,嫂子暫且不會跟任何人提起,今天這邊的這些人全都是我房裡的人,你們聽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否則,如若讓我聽到有人嚼舌根,我決不輕饒!”
沐小小聽到武傾塵這麼說完之後,臉上的神情松落了很多,沒有剛才的那麼緊張了。便在傾塵旁邊坐下了。
但這一幕並未被恰巧出現的青亭看到。在武傾塵跟小小隨便胡聊的時候,青亭從書房走了出來,便看到兩位弟媳坐在亭子裡聊得似乎挺歡快的,便想著湊過去打個招呼。這沒料到,剛踏上臺階,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人参,不禁臉繃了起來,眼神裡放著光,他本來就是一個只懂吃喝之類的識貨的人,何況這人参家裡雖然多,但這樣上等的卻還是有數的,便是這麼有數的幾隻,還是他置辦回來準備著給爹補身的,他怎麼能不識得?
“給大少爺請安!”小米等人看到青亭走近來了,便帶著彩喬彩霞走上前請安。
武傾塵跟沐小小聞聲,也起身福了福身,說道:“大哥安好。”但幾個人都沒有注意到,青亭的眼神壓根就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過,甚至瞟都沒瞟一眼,只盯著圓桌上的人参看。“這是什麼,這人参哪來的?”見大家都不出聲,便好像有所悟似的。“哦,我知道了,你偷了家裡的人参!”指著武傾塵說道。
“你說什麼,誰偷了家裡的人参?”武傾塵一聽到這話,立時眼眸都瞪了起來,她是誰呀,武三思的愛女,當今皇上親封的郡主,何至於淪落到要偷東西?
“那你說不是你偷得,為什麼這人参會在這兒,不是你偷得難道會是小小麼?哼,小小自打進了我們長孫府裡也是有年頭的人了
,可從來沒有一點沒規沒距的事傳出來,反是你?哼!”長孫青亭冷哼了一聲,這聲音裡滿是看不起,接著便聽到他繼續不陰不陽的說道:“沒想到啊,你堂堂一個皇上親封的郡主,竟然跑到我們長孫家來偷東西”。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武傾塵聽到他這樣說出事非不分的話,而且顯然已經是心裡將她定了案,連讓她分解的機會都不給的樣子,已經被氣的不行了,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汙辱?但想想自己又不能解釋,這事情沒法兒解釋,要不然就是出賣了沐小小。旁邊的小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又被重新吊了起來。只能是一隻拿著那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好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我怎麼,怎麼,心虛了啊?不過,呢我給你出個招兒,我呢,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但是呢,有一個條件。”青亭滿臉壞氣的說。
“什麼條件,你說!”武傾塵也是氣急了,反而什麼也不顧了,她可真想看看這青亭能說出什麼來,要知道她拼命三孃的名號可不是虛的,有什麼事情能是她不敢做的。
“這人参賣掉的錢分我一半 ,我保證不跟任何人提起你偷人参的事情。”青亭抬起頭,用眼睛直直的盯著武傾塵說道。
“你!你!”武傾塵幾是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就是長孫府裡的大少爺?真是典型的家賊子弟啊,居然還想分錢,小小做這樣的事,她可以理解,那是生活所迫,可是青亭說出這樣的話來,武傾塵還真心是接受不了。
就在這時候,青亭尤不知死的繼續說道:“哼,要不然的話,我就去告訴爹孃,你這位堂堂郡主在我們長孫家做賊。”
“啪。”武傾塵一下沒忍住便伸出手打了青亭一巴掌。要知道武傾塵本身今天就是在氣頭上,而且現在,她堂堂一個郡主,怎麼能夠讓人這樣冤枉!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做人,武府的臉都會被丟盡了的。何況她本來就不是一個能忍氣的人。
這不打不要緊,一打動靜大了。
青亭立時不依不饒的說道:“你懂什麼叫規距嘛,居然連大伯你也敢打?今天我不教訓你一下,你不知道什麼是三從四德。”青亭說著話,便在那裡挽起了袖子,顯然是想動手了,武傾塵會是能吃虧的主嘛?
武傾塵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小米,給我把他按住了,就說大少爺偷人参讓我們給拿下了。”說完武傾塵瞄了一眼一側的沐小小然後說道:“對不對。”
沐小小一言也不敢吱,只是有些畏縮的看著武傾塵,小米本來不想動手,只是看著青亭一步步的逼近武傾塵,當下也不能看著自己家的小姐吃虧啊,不由上前一步,一個橫刀過馬,揚步立在武傾塵之前,一伸手反背推了青亭一下,本只是想推開他,不曾想這個大少爺是個花
架子,那裡禁的住,立時一下摔在一側的石椅上,立時在那裡如是殺豬一樣的叫嚷開了。她們在這裡鬧騰這,也不想想,這裡離長孫夫人的院子並不遠。
這一下下的叫嚷聲很快就驚動了那院裡的人。
長孫夫人在房間剛躺下,便聽到外面有人吵鬧。不由眉頭皺了皺,然後說道:“彩顰,你出去看一下,是誰在外面吵鬧,我這想歇會兒都歇不踏實。”
彩顰馬上跑出去,過了一會小跑回來回話道:“回夫人,是大少爺跟三少奶奶在亭子裡打起來了。”
“什麼!打起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長孫夫人立時驚的一下自**坐了起來,這可怎麼回事?
“回覆人,這個奴婢不知道。”
長孫夫人聽到這裡,只覺得有些頭痛,不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心煩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去把他們倆給我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事情能讓他們倆動起手來。”
看著彩顰走出去的背影,長孫夫人一邊吩咐著人給自己梳妝,一邊心下里想著,早就知道不能結了武家這門親,所謂齊大非偶,這樣親家,終歸是不好做的,雖然說有時候也能大樹之下好蔭涼,可是這武家的是非也多,這武家的脾氣也大,這武家……更不知道還能好上幾年,想到這裡,長孫夫人只覺得背上一陣陣發涼,那想嘆氣的心思是更重了,只是這門親事本來就不是由著長孫家能做主的事,她又能多說什麼,只能搖了搖頭,無奈的打起了精神,準備好看看這幾個不肖的東西又是給她添了什麼堵。
長孫夫人整理好自己以後,便走進了前廳,一進廳裡,便看見武傾塵跟長孫青亭分兩邊站著,小米跟彩喬等人只能站在旁邊看著,這時氣氛真的很凝重,本來就已經處理好的事情了,怎知這長孫青亭忽然冒出來,導致事情鬧成這樣。弄傾塵也明顯反應過來了,覺得自己怎麼都不能動手啊。但是這敗家子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
反是一側的沐小小這會兒卻是鎮定了,好像個沒事人一樣,只是站在那裡垂下頭,不言不語,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武傾塵沒來由的看出了幾分火氣,說句不好聽的,今天的這事,還不都是因為她鬧的,她現在反而是把自己摘乾淨了?武傾塵想到這裡,又覺得自己心裡堵的厲害了。
長孫夫人拿眼冷冷的掃了一眼這屋裡的幾個人,先看了看武傾塵,再看看自己的兒子,那頭髮也散了,衣裳也亂了,那臉還掙的通紅,當下心裡越發有氣了,只是看著兩人誰也沒有先說說事情是怎麼回事,便自己開口問了。“說說吧,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傾塵,你作為家裡的女眷,剛嫁過來沒幾天,怎麼能跟自己的大哥動手呢,你這太也太沒規矩了。青亭,你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長孫夫人還是帶著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