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顯是已經到了長孫家門口了。
“稟報少爺,夫人到了。”
長孫文亭瞧了一眼在一側還有些彆扭的武傾塵,然後說道:“下車吧。”
從剛才到現在,三個人都一直沒做聲。這一下車,剛進門,便看到長孫夫人迎了上來。長孫琪琪一下就變得特別興奮,說道:“娘,我好想你啊。累死我了今天一天,我餓了,有沒有東西吃啊。”琪琪撒嬌的扯著長孫夫人的手搖來搖去的說道。長孫夫人也寵溺的摸了一下琪琪的頭,笑著說:“有,廚房都準備著呢,你們也一起進來吃一些吧。”對著文亭跟傾塵說。
傾塵看狀也趕緊重新整理了一下,精神抖擻的跟著走進了大廳。
琪琪一邊吃東西一邊毫不顧忌形象的跟長孫夫人說著在皇宮的所見所聞:“啊,還是自己家裡舒服啊,娘,你知道嗎?這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啊。我今天可真算是長見識了,那皇宮簡直就是人間天堂,宮殿般似的,就連宮女都比外面的人要漂亮幾分……”但在偏廳等候時被人下毒的事情,卻隻字未提。因為在出宮之前就已經被文亭千叮嚀萬囑咐過,那件事一定不能說。
武傾塵跟長孫文亭坐在一旁一直聽著琪琪手舞足蹈的說著,傾塵聽了一會覺得累了,便跟長孫夫人說了聲告辭,便跟文亭一起回房了。
“你沒事吧?”文亭走進房間將門關上之後問道。
“我沒事,只是我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怎麼會那麼的突然,那個文清怎麼膽敢在宮裡那麼放肆大膽,竟想置你我與死地。要說我平時,並未跟他有過什麼糾葛,甚至面都很少見,若只是說那晚在我們這邊,我打了他的奴才那件事,我不認為他會因為一個奴才大動干戈啊。”武傾塵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別想那麼多了,好在最後不是什麼事都沒有了麼?”說道這裡,本來傾塵也已經忘了今天他夫君的英勇事蹟了,現在他那麼一說,她又想起來了,便朝著文亭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的文亭渾身起雞皮疙瘩。看著她的笑跟臉越逼越近,便打了一下寒戰問道:“你想幹什麼?你笑的很詭異哎”。
“哈哈,你說我想幹什麼,你想讓我幹什麼?我只是想好好看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平日裡見你只是溫文儒雅,一身書生氣質,並未想到你竟然也會武藝,我現在越來越想要更進一步瞭解你了,說起來,你也真是不簡單呢,一個世家公子,居然除了養狼,還學了武藝,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武傾塵說著話,又走近了幾步,只是有些探就的打量著他。這樣不由讓文亭略有幾分緊張了起來,但抬起頭看著武傾塵那雙眼眸裡亮亮的神色,不由又如釋重負,她終歸還是自己的妻子,便是問一問,也不會有什麼惡意?便雙眉一挑,帶著幾分玩笑的說道:“不然,你
以為你夫君我就只是一柔弱書生,那麼沒用啊!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至少我還救過你一命呢,別忘了報恩啊。你想想你準備怎麼報恩吧,以身相許?唉,這個就不用了,你已經下嫁給我,已經是我的人了,要不咱倆把洞房未完成的事情繼續做了?”文亭不懷好意,一臉笑容的說道。
看那邊,我們今天那麼凶的郡主大人,聽了文亭的話,臉上已經泛起了一片紅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了。文亭看到她那樣,便想想算了。“好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讓小米進來服侍你,早早休息吧。”說完轉身便走了出去。
“小米,進去服侍少夫人歇息吧。”文亭走出門外說道。小米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自家郡主滿臉潮紅,坐在圓桌邊一直髮著呆,便想著打趣道:“小姐,小姐,你在想什麼呢?難道是因為少爺沒留宿,心裡不開心?”
“死丫頭,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呢!再拿你主子我笑話,我饒不了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去給你倒點水,你清洗一下,早點歇下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說完小米便轉身走到門口跟彩喬跟彩霞交代去了。
等大家七手八腳的幫武傾塵清洗完了之後,傾塵終於可以碰她今天想了一天的軟榻了,累了一天,真是累死了。一躺進窩裡,她就覺得,這真正是讓她思念了一天的舒適啊。但是她躺在**腦袋裡浮現的卻一直都是文亭今天的身影,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後來乾脆就坐起身,小米在外屋聽到裡屋的動靜之後,便走了進來,傾塵看她走了進來,便說:“我怎麼都難以入睡,乾脆,你上來陪我聊天吧。”
“那怎麼可以,奴婢我去外面搬個凳子來,坐床邊,陪小姐說說話。”最終傾塵還是拗不過小米,就任由她坐在床邊聽自己胡言亂語,期間小米聊到了自己早已過世的父母時,傾塵心裡也難受了起來,她的孃親,也走了好多年了,也甚是想念,但是卻從未將對孃親的思念表現在臉上,好在爹爹武三思對自己萬分寵愛,或許是因為覺得對自己愧疚吧。
昨晚一直靠著床頭聽著小米說話,聽著聽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便睡著了。早上,小米也早早的叫了她起床,說該起床洗漱了,還要去給夫人請安呢。,人家還沒睡醒呢,傾塵半眯著眼邊任由小米給自己梳著頭,還是小米梳的頭自己看著順眼,便朝著身邊的彩喬彩霞說道:“你們兩個,學著點啊,不要整天給我畫那麼重的妝,帶那麼重的東西,這樣輕輕鬆鬆的不是挺好的麼?你們倆每天就知道把我打扮的跟個唱戲的似的。”說的那倆人一愣一愣的。
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到長孫夫人坐在廳中間的凳子上,旁邊淩氏也坐著端著茶杯在喝著茶。“傾塵啊,昨天累壞了吧,今天起得可有點晚啊。”長孫夫人說道。
“人家可是當今皇上親封的郡
主啊,怎麼可能會跟我們一樣天天早起呢!”淩氏一臉不屑的說道。
傾塵聽到這樣的話,心裡定是不會舒服,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吧,還是不要當著夫人的面跟淩氏計較那麼多,便草草的請了安,準備回房。
小米在路上還一陣好勸,勸郡主不要跟淩氏置氣,聽一些小丫頭說,淩氏一直都是那樣的,喜歡刁難笑話人,為人尖酸刻薄,郡主你就忍忍就好了,小心氣壞自己的身子。傾塵還是正在氣頭上,便一直走著,也都沒有注意到前方走來的一穿著下人服裝的小姑娘。
“啊,你…,你這奴婢走路怎麼不長眼啊,都不看路的麼?”
“咦,這是什麼?三少夫人,你看,這不是人参麼?她怎麼會有人参呢,這人参可是很稀奇,很昂貴的東西呢!”彩喬眼尖的看到了那人因為跟郡主碰撞從袖口掉出來的東西,便說道。武傾塵順著彩喬的手看過去,真有東西,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便轉身看著那小婢女,看她一副膽怯的樣子,剛才走過來的時候也是鬼鬼祟祟的,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過來,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傾塵指了指那個人叫過來問道。
“我…...”還沒怎麼說,她就急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啊,這不是小......嗎?咦”顯然彩喬也吃了一驚,好半天才張著嘴,只是說道:“這不是四夫人嘛。”
武傾塵聽到這話,不由眉頭挑了挑,這才看出來,她雖然是婢女打扮,可是下巴尖尖,可不就是沐小小,墨亭的妻子,不由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這是怎麼了?怎麼穿上了婢子的衣服,你如實說,我便也不會為難你,但你若是隨口胡說騙我,不如讓夫人處理,你自己琢磨著吧。”
武傾塵說完話,不由好好定了定神,打量著那沐小小,看見她一臉侷促的樣子,只是用手揉著衣角,心下也起了幾分憐惜,她也見過沐小小几次,知道她一面不多話,卻也總是一臉的聰明,現下這樣尷尬不安的樣子,卻也是少見的,看著她這副樣兒,心不由軟了幾分,其實就算是剛才她說狠話的時候,她也只是說來嚇唬她而已,畢竟這長孫家的事,而且就算是婢女犯了錯,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何況這還不是婢女,而是四弟房裡的人,自己必當是不應該管太多,就算要管,也輪不到她,但誰讓這丫頭今天運氣不好,撞到了正在氣頭上的武傾塵,也算是她倒黴。
“你趕緊說吧,趁我們郡主現在心情好,你如實說出來,指不定我們郡主還能幫你圓了場,若是鬧到夫人那邊,你定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小米也在一旁看著沐小小那副樣子,也是心下不忍,堂堂一個長孫家的四夫人,怎麼打扮成了一個婢女的樣子,這本來就有古怪,何況她還這樣不安?心下便想著她必定是有難言之隱,能幫忙便幫一下也不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