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傾塵路吃著小吃,一路四處閒晃著,轉眼天色將幕,她顧了一輛馬車直出西城門,一路飛馳。初出長安城,外面的地域立時開闊,農田一眼望不到邊;平疇千里,莊稼生機盎然。再往前去,逐漸有了山丘山林,有農家落戶的農宅,而一些山清水秀的山間,隱隱映著些鱗次櫛比,大約一刻鐘之後,馬車突然之間停了一下,便聽到外面的車伕不耐煩的罵道:"這是誰家養的小狗,也不看好些,居然跑出來擋路."
武傾塵一打車簾,探出個頭去,只見一箇中年漢子一臉警惕的湊上前來,再一打量,才看見路中間臥著一隻白毛土狗,養的甚是肥壯,一般小狗,若是看到馬這樣的大物,那有不驚的四處飛奔的,可是這狗卻是懶懶的臥在路中間,卻是一動不動,那樣子,婉實讓人無奈,卻又瞧著有趣,武傾塵正打量著那小狗,這中年漢子已甚是恭敬的上前作揖道:“對不起,我這就將它抱走.”
說著話,那中年漢子,便走到狗面前,客客氣氣的說道:"白白,你起來吧,再不回家,少爺該罵了."
那狗只是耳朵動了動,卻是理也不理他,那中年漢子似乎對這大狗也很是無奈,只得是伸手過去要拔弄它一下,他伸過去,那狗便向一側蹭了一下,再伸過去,那小狗又蹭了一下,卻就是不肯起來,只是在那慢慢的蹭著,模樣說不出來的可愛,武傾塵瞧在眼裡,不由開始吃吃的笑了起來,那車伕卻沒有這般的好脾氣,他得了武傾塵的銀子,本想趕完這趟車,便好回家吃飯抱孩子去,這會子卻讓這麼一隻狗擋了路,如何能不火,他等了半晌,只見那中年漢子只是好聲好氣的哄著那狗,不由怒息道:"這樣的蠢物,何用與它客氣,不如用鞭子抽上兩下,自是讓開了."
這中年漢子卻是趕緊搖頭說道:"打不得,打不得,這可是我家老爺少爺的心頭好,若是打了,回頭,小人要受罰的."
武傾塵聽這漢子雖是個下人,說話卻甚是有禮,不由打量了一番,見他穿的卻甚是破舊,心裡暗想必是那個沒落的大家族裡的家生奴婢,才會有這樣的教養,正在想著,那車伕已經不耐的揚起了手裡的馬鞭,一鞭揮去,打在地上,立時塵土飛揚,那樣子確實可怖,但卻也只是想嚇嚇那狗而已,那白狗受驚之後大叫一聲,立時全身之毛都堅了起來,一個立身定在馬車前,神色甚是凶狠,武傾塵這才看出那白狗的眼眸居然是綠色的,不由一驚,這那裡是狗,明明是一隻少見的白狼......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家族,居然養只狼來當寵物.正在這時候只聽那中年漢子甚為可憐的說道:"打不的,打不的,可真是打不的."說著話,還要做勢過去攬住那車伕手裡的鞭子,正在這時候,已經聽不遠處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道:"是誰在欺負我家的小白."
武傾塵順聲望去,只見一個青衫布衣的青年,那模樣要說俊俏,真也談不上生的多俊俏,要知道武家的子弟,當真可是個個生的不錯的人兒,可是這個人卻有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氣質,讓人看著,好像如是從水墨淡彩的畫卷裡走出來的人一般,好半天,武傾塵才想到一句話:謙謙君子,溫文如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