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起,院子裡飄落了幾片落葉,飄貼屏風上,又聽外面開始淋淋落落的下起了雨,雨聲一點一點的刷打在屏風上,讓人聽著有些不快,有人給亭裡坐著的幾個主人拿了披風過來,武傾塵搖搖手,沒有接過來,只是看著落葉,有些意味的說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啊!要變天了。”
幾個男人立時有些深色的看著武傾塵,幾個女人或許還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覺得武傾塵不該當在這時候說這話兒,只除了沐小小,她眸光微微一動,猜想出她定然不是在說真的外面變天了,而是指出事了。當下對武傾塵仔細打量了一番,心下里略略有些明白,她其實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傻。
“不相信還是害怕?”武傾塵搖搖頭,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望著座位上的三個男人,眼眸裡只有深意。
兄弟幾個正在說話,已經聽到武三思等人的說笑聲,長孫夫人與長孫老爺並著武三思走近亭子,一進亭子,身後的丫環們正在收傘,那水滴自水傘上滑了下來,長孫老爺有些無奈的說道:“真想不成,下這麼大的雨,早知如此,不如在花廳設宴的好。”
“都是我的錯啊,總聽說長孫府裡的園子裡彷著有名的蘇園做的,想要好好瞧瞧,提議在這裡就宴。”武三思客客氣氣的應著,幾個小輩都站起身了,然後眾人一起又分賓主落坐。
長孫老爺瞧了瞧,便笑著說道:“文亭啊,明天你就帶著你媳婦兒去看望你的岳父岳母,呵呵,對了,親家,聽說親家母極愛東城白家娘子做的桂花糕。”
“呵呵,是,她是有些這樣的愛好。”武三思笑呤呤的應著。
“文亭啊,那你明天去的時候,去的早些,在路上給你岳母捎上一份。”長孫夫人得益的應了一句,武三思立時也場面的笑了起來:“有心了。”
大家一起都笑了起來,好像之前他們在密室裡發愁的事,完全不存在一般。
“知道了,我明兒就去。”長孫文亭點頭答應。
於情於理,這些話沒有錯,但放在長孫家就怪怪的了,長孫家,不該會對武家有這樣的態度。
可是越是這樣,越沒有人敢亂說話,一頓飯熱熱鬧鬧,你給我佈菜,我給你敬酒,當真是賓主盡歡,臨到散場的時候,長孫夫人特意的瞅了文亭一眼,然後說道:“文亭,你瞧瞧你媳婦兒,剛才迫不過,硬隨著喝了半杯,這小臉紅的,你趕緊扶著她回房休息吧。”
說到這裡,文亭愣了一下,但還是又看了一眼武傾塵,看著她的神色,臉色那裡有一點醉意,明明人家精神很好是不是,剛才說喝酒也沒人為難她,只是人家提了提,她就順著上去喝了,要不是讓武三思按住了,她喝的只怕更多,可是......自己娘好像就不這樣看,什麼醉的不成了?
聽到這句話,武傾塵臉上也有些尷尬了,也是明白長孫夫人的心思,果然還沒等她開口,已經聽長孫夫人繼續說道:“可要好好照料你媳婦兒,要不你的岳父大人可以心疼了。”
武三思尷尬的笑了笑,他的眼眸裡閃了閃,其實長孫夫人與長孫老爺這們著意的討好他,他並不希望,其實越是這樣刻意,便越說明,以後女兒在長孫家的日子不好過,想到這裡,武三思不由在心裡長嘆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長孫夫人親自把他們兩人押了出亭子,一側的商纖纖與房悠悠對視了一眼,眸光裡都有對方能意會的含意。
長孫府裡眾人一同將武三思送出了府裡,這才散了,到了最後,長孫老爺把長子青亭與白亭留了下來,父子三人進了偏廳議事,這邊自是不提了。
文亭與武傾塵兩人回了房裡,待到他人散去以後,兩夫妻這才坐下,武傾塵坐在椅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洩出了一身的戾氣,還有那一身裝扮的假像。
文亭也坐在床側,有些不安的看著武傾塵,見她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發呆,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半天才說道:“我去見見爹
,問問是什麼事?”
武傾塵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臉上的陌生,那份疏離,還有略略的不安,從心裡開始煩燥了,她沒有說話,只是長嘆了一聲,文亭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又有些火氣了,只是今天父母的叮嚀還有那略帶肯求的眼神,讓他慢慢壓下了心頭的火,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比過往,武家的勢力不可小望,所以他緩緩了以後,然後慢慢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這還用問嘛?不是出了大事,我爹能趕過來一趟嘛?”武傾塵有些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然後望著白亭,悠悠的說道:“你知道六天後是什麼日子嘛?”
文亭愣了一下,武傾塵這才繼續說道:“是勳王納妃的日子,現在還沒有名旨訟出勳王的元妃是那一位,你明白這是什麼狀況的時候嘛?”
白亭當時愣了一下,好一會子,才瞧著武傾塵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有大事發生了。”
武傾塵點了點頭,白亭立時不滿的說道:“那也必是你們武家惹的禍,我們長孫府裡本來與朝堂再無掛聯,為什麼......”
聽到白亭衝口而出的話語,這樣的傷人,這樣的絕情,武傾塵立時受怒的站了起來,然後瞧著白亭立時指著他的鼻子,然後說道:“為什麼要娶我是不是?為什麼要娶我是不是?你說啊?”
白亭到了這一刻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他卻也不願意讓步,只是盯著武傾塵說道:“你明白不明白?如果沒有你,我們長孫府與朝堂再無一點關係,又有什麼關係。又有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大事發生,我們可以平平安安的過我們的日子。”
武傾塵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如果沒有你長孫文亭,我現在還是武家驕寵萬分的大小姐,過著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日子,何必來你家裡受氣。”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心話?”長孫文亭冷笑了一聲。
兩人都望著對方,眼裡全是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