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等了半晌兒了.......”商纖纖小小聲的說著話,然後望著長孫青亭不言語了,就在這時候卻聽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今個兒還有風,而且這風還涼,再晚些時候,這菜只怕從廚房拿上來就涼了。”說著話,便看見沐小小正領著長孫墨亭走了進來,臉上還掛著淡淡然的笑,就在這會說話的功夫裡,兩人已經上了臺階,悠悠的走了進來,然後瞧著長孫文亭與青亭施了一禮,溫婉的說道:“大哥大嫂,三哥三嫂,安好。”
武傾塵的眸光閃了閃,什麼也沒說,也輪不到她說,便聽長孫青亭說道:“先坐下吧,對了,這武家老爺是你帶回來的,可知道是為了何事。”
“小小得了孃的叮嚀,這事,還是要等娘與爹商議過後,再說......”沐小小越說聲音越小,一臉為難,長孫青亭雖然是心裡有些不滿意,但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了,只得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哦,那就是了。”
正在這檔子功夫裡,遠遠的便聽到房悠悠和長孫白亭嬉笑的聲音。
“你且有些良心說,總怪念我疼惜小紗,她是個可憐的人兒,你也要與她爭些什麼?若說其他的事兒,只是你要的東西,我哪次沒給過的,現在可好,平白的讓我背了個小氣之命。”長孫白亭聲音幽幽的穿過安靜的迴廊,傳到眾人的耳中。
“你說的是,每次都是給的,不過這次我要你這塊玉,你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偏是不依,不是小氣又是什麼?”裡面一聲嬌嗔傳來,大家的腦海中甚至可以想象出房悠悠此時的嬌俏摸樣。
武傾塵聽著這小夫妻兩的打情罵俏的話兒,心裡一陣陣的犯酸,何時她與文亭也能這般相處?
接著便聽白亭說道:“這是他人送我的事麼,當然不能給你了。”
“哼。”房悠悠冷哼了一聲,想是因為已經近了亭子,知道大夥兒都在,所以都收了聲。但從他們夫妻倆的對話可以看出來,這夫妻兩人關係不錯,越是這般想著,武傾塵的心中越是微微有些欽羨的。
若是她也能和夫君這樣琴瑟相和那該多好了,最起碼那樣她可以有個人說幾句貼己的話,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處處堅難,事事謹慎,步步小心。
一進來,房悠悠別皺了皺眉頭,嘀咕道:“什麼味道啊?彩茵,你去點香薰過來。”因為這裡屏風都擋著了風,也有些氣流不通,加上這會燒了很久的炭爐,難免會有些炭氣和其他氣味,所以房悠悠要薰香。即使如此,武傾塵還是皺了皺眉頭,正要起身,已聽沐小小起身說道:“二哥,二嫂,安好。”
這下就越發顯的房悠悠不曾向青亭與商纖纖夫妻行禮的事越發突出了,她也有些回過味來,剛尷尬的笑了笑,便聽武傾塵也起身說道:“二哥二嫂好。”
她沒有行禮,其實真要細論起規距來,她有郡主的身份,在這家裡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禮,但武傾塵還是乖巧的說了這麼句,房悠悠還不曾說話,商纖纖的眸光裡已經閃著不滿了,她這才趕緊行禮說道:“大哥,大嫂安好。”
商纖纖笑了笑,沒有回話,反是青亭應了一聲說道:“都坐下來吧。”
這時候已經有人點上了香薰,這香薰似乎有一種天然的甘甜,之前眾人都讓炭味薰的很萎靡,這香薰一點,立時感覺清朗起來了。
剛坐下來,房悠悠看見自己肩膀上掉了兩根頭髮,隨手捏起來丟進炭盆裡,立時炭盆裡發出一絲怪味,商纖纖不由又皺了皺眉頭,自己這個弟媳婦,必竟是商賈之家出身,就是少了管教。正想著,她不由又打量起了武傾塵,武傾塵這會沒有打著濃重的妝容,眉濃膚白,一雙眸子更是英氣迫人,看起來很可愛,又有精神,再看看她身側的沐小小,清清瘦瘦,眉眸如畫,坐在屏風前,影子映在上面,在桔色的燈光下,臉上的面板透著玉一般的光澤,當真是清麗的緊,房悠悠也是處處美麗的精緻裡透著秀氣,這一比較,更顯的自己不出眾了。其實她也算是眉眸標緻,但卻不比得這三人一個英氣過人,一個清麗奪人,一個秀氣動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比較著比較著,商
纖纖心裡就不怎麼舒服了。
正在看著,突見青亭轉頭問:“要不,我們去問問爹孃啥時候來麼?”
“這......”沐小小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出聲說道:“我看爹孃與武老爺,必是有要事相商,咱們做小輩的,還是多候著些的好。”
聽到這句話,武傾塵心裡大致也猜到七七八八了幾分,自己這個爹會在這個時候來,必然是有什麼事發生了,可是卻想不出來,究竟是出了什麼。
“還是小小知道爹孃的心事,懂事,知進退。”房悠悠不合時宜的出聲了,那臉上,始終帶著溫和淡然的笑意,沒看見一側的商纖纖已經眼光像刀一樣,一下下的剜著她了。
這話什麼意思?說青亭不懂事,不知進退嘛?
白亭輕咳了一聲,沒說話,他也知道是有事的,不然爹不會突然的衝到帳房把他和正在查帳的文亭嚷著一起回了府裡,可是,出了什麼事,他卻一直沒說,只是鐵青個臉在那發呆。
可是越是這般,越能顯出這事不一般來。
“哎呦……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弟妹自幼只怕就跟著父兄行商去過不少地方,就是有見識的人,聰慧過人……”商纖纖笑得一臉春風,只是那句話,可不是什麼好話,士農工商,這商人,可是最讓人看不起的,便是長孫府裡也引以為恥,不願意多提自己的生計之事,所以才不欲讓嫡子們沾手,而讓庶出的白亭打理,但好在他們必竟身出名門,多數人,知道長孫家現今的無奈,卻也不會只是小瞧他們,但房悠悠不同,她本來就心事重,這時候讓商纖纖在這裡嘲弄她的孃家,那裡受的住,立時回腔說道:“那是當然,所以公公與相公為家裡奔波的多些,見地也更是不同。”
這一來一往的,武傾塵自是聽的出味來,不由有些趣意的打量起來這兩人,她也聽說過,這老大在府裡其實是不問事的,白亭跟著長孫老爺做生意,房悠悠就得了夫君的光,得掌了這一府的財政大權,這讓大嫂商纖纖不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