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雪,紛紛揚揚的下。
兩旁的樹木擠出來,將他們的道路*迫著,狹窄著,卻兀自一夜白頭。
傘終於無聲無息的飄落於地。跋涉緩行的人卻也顧不上撿取,而是越發用力的抱緊了懷裡的人。
那傘是白的,卻又是紅的。
白的是底面和雪,紅的是血。
豔麗的血色,從那個被抱著的人身體裡緩緩流出,即便在這樣的雪天,都無法凍結。
一步,一道雪轍,一道血轍。
被抱著的人突然咳嗽起來,隨著咳嗽,頸子微微揚起來,血沫順著嘴角不停的往外溢,沿著清秀的脖子落下去,沾滿了清癯的喉結。
隨著咳嗽,他抬起滿是血的手,輕輕抓住了那個抱著他的肩膀,在白衣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血印。
“夠了……嵐,我要走了。”
抱著他的人頓了一下,固執的將他揉在懷裡,咬緊了牙,依舊默不作聲的趕路。
懷裡的人輕輕嘆息起來,“嵐……抱歉了,本來約好了要一起看風景的,我失言了。”
“別說話,老鼠,馬上要到了。”抱著他的人又加緊了力道,將他那沾滿了血的前胸印在自己的胸口上,在深雪裡微微閉上了眼睛,再次加快了步調。
然而,懷裡的人似是困頓了,輕輕笑了笑,往他懷裡又縮了幾分,口裡輕聲的呢喃。
宜然山風應稱嵐。
嵐,嵐。大風起了,山間的嵐氣也要散了。我一隻小小的老鼠,能做什麼呢?
“快走,別找我。還有,別報仇……”老鼠將臉埋進他的懷裡,無聲顫抖。淚水跌落的那一剎,他揪著他的胸口,緩緩閉上了眼。
嵐不可遏制的抖動起來,將懷裡的人越發抱緊了幾分,再次加快了速度。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該奔赴哪裡,奔赴為何,驀地,眼底也蓄滿了眼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