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衣勾魂使者的雙臂一甩,柔軟粉嫩的手臂竟然化成兩條毒蛇,一上一下的朝靈佩和琥珀分襲而來,竟然各自為政,靈活異常!
女孩子的十字劍被那蛇身緊緊纏繞,竟然動不了分毫。陡然,那蛇頭一現,張開血色大口,就要朝靈佩的面部吞噬而來!
眼見躲避不開,女孩子的口齒一動,卻從舌下爆射出幾絲精光,直接打入了蛇頭!
然而,那蛇都竟然絲毫不慢,依舊快速的朝她面部噬來!
怎麼會這樣,一百五十發口裡針,竟不能對那蛇造成絲毫的傷害!
陰靈佩快速的折下身去,猛然躺倒在愛犬的背上。
與此同時,琥珀的脊背也是一沉,將攻擊它的那條蛇壓在掌下。可掌下蜿蜒的花蛇猛然扭身,一口就咬向它的腿!
鐵色的鋼爪猝然襲來,將那蛇撕裂。緊接著,女孩子急促扭動劍柄,將纏繞在劍上的毒蛇絞得粉碎。
還不及喘上一口氣,那粉碎的毒蛇竟然自動組合,凝聚,一分為二,剎那間,兩條變成了四條,將人犬的四肢緊緊纏繞!
紫色的信子就噴吐在靈佩的臉頰,帶著一股子陰冷潮腥的味道!
“是幻術,是水色的絕技,幻術!”梳骨急聲提醒著,衝上來去抓纏繞在女孩子身上的毒蛇。
可是,即使知道那是幻術,靈佩還是心驚膽戰的——這分明是真的,那毒蛇吐在臉上的涼氣都能絲絲縷縷的感受到!
“幻術裡夾雜著真正的致命攻擊,千萬不能大意!”他終於捏住了一條蛇的七寸,捏碎。那條蛇是真實存在了,現在被他仍在了地面,卻染了他一手血。
靈佩終於掙脫了所有的毒蛇,隨著梳骨退開一丈,眸子就是一冷。
“呵,看來地府裡,還是培養了不錯的勾魂使者。”水色溫聲讚許,伸出去的雙臂陡然一收,變回原來的樣子,卻雙手合併,拈出一個奇怪的蓮花訣,低聲暗啞的念出一連串繁複的梵文。
她那樣低低的唸完,雙手已經高舉過頂,雙手拈出的蓮花徐徐盛開來,投射出一片波浪的瑩藍。
只一瞬間,梳骨和琥珀靈佩就是一沉!
他們低頭看去,那腳下的哪裡是地面,分明是幽藍色的水!兩人一犬以極快的速度,朝水下沉去!
“陸地!”陰靈佩從愛犬背上躍下,快速的唸了一個訣,一掌按在了水面上!
那幻境一樣的水面,卻沒有絲毫的反應,眼睜睜的要將他們沉沒!
明明知道這是水色製造的幻境,卻逃不出,破不了!
梳骨終於一甩袖子,一掌也拍在了水面上,身子卻一挺,掙扎著站在了水面。
那一襲黑色的寬大袍子,竟然沒有溼潤一絲一毫。
“琥珀,衝出去!”女孩子一把扯下了愛犬的封印,只一瞬間,琥珀就迅速膨脹起來,一身琥珀色的毛髮豎起,唬吼一聲,就要拽著靈佩躍出水面!
“哪裡跑!”水色陡然一聲冷笑,手往咽喉上一捂,既而抬臂上舉。
她的咽喉,立刻躍起了一線耀眼的紫!
“紫水晶!”陰靈佩驚呼,躍起的身子卻倏然一沉,幾乎將她摔下來。女孩子定睛一看,那藍瑩瑩的水裡,竟然爆然射出無數色彩斑斕的毒蛇,將她的愛犬緊緊纏繞,死死的往那水裡拖著!
就如同那個夢魘,無數的手臂從黑暗裡伸出,撕扯著,拽著,要將她拉入深淵。
琥珀咆哮而起,一爪拍出,登時撕裂了無數緊繞的毒蛇。陰靈佩的十字劍也靈活跳躍著,激濺起一片血腥。
不遠處,梳骨也在竭力掙扎著,那幻象似的毒蛇卻叢出不窮,漸漸的就要吞沒那一襲黑袍,將梳骨拖入深淵裡!
女孩子終於握住了頸子上得那串紫水晶,扯斷,取了一片碎片,一下子按入額頭。
那紫水晶的力量,連綿不絕的注入體內,到達四肢百骸。陰靈佩從愛犬背上站起,一劍削開自己的手腕,將那洶湧而出的鮮血,甩手撒到自己和琥珀身上,既而,在手背上畫下了一個血色的驅魔符。
帶著紫水晶和驅魔師力量的符咒,瞬間破開了加諸身上的所有幻象。靈佩將鮮血淋漓的手掌按在愛犬背上,隨著手背上驅
魔符的擴大,一切陰暗的東西都紛紛避開,讓出一條道路。
“琥珀,快!”她不及阻止洶湧不斷的血,猛地在愛犬背上一拍,急急得奔向漸次沉去的梳骨,沾滿了鮮血的手,一握上梳骨瘦弱的手掌,那蔓延在男子身上的水,毒蛇就紛紛避開來,重見天日的梳骨這才艱難的喘上一口氣,睜開眼睛。
那身上的一襲黑色袍子,竟不曾溼潤半分。
孩子猛然躍下愛犬,將身形龐大的坐騎往梳骨身上一帶。濃密的琥珀色皮毛將黑袍男子緊緊覆蓋,愛犬迅速的蹲下身來,緊閉眼睛。
女孩子及其快速的在手心畫下一個血色太陽,高舉,還稚嫩的聲音卻淒厲的喊出幾個字來。
“我以太陽的名義,光芒!萬魔拱服!”
手心裡白紫色的光芒大盛,一瞬間就完全淹沒了水色造出的幻境,刺眼的光芒裡,只聽得幾聲沙啞的驚叫,既而,就被那一片雪亮的白淹沒,無聲無息。
手掌上的光芒一弱,女孩子一個踉蹌跪下來,跪在了冰冷堅硬的石板地上。
一切的幻象都消失了,周圍的一切復原。
陰靈佩卻已經力竭,艱難的變跪為坐,吁吁直喘。
然而,那漸漸隱沒的光芒裡,卻陡然衝出一襲破舊的水藍,女子燒殘的指甲伸出來,就要掐向靈佩的咽喉!
沒想到,藉助了紫水晶力量的“萬魔拱服”,竟然都不能徹底的將對方打倒,女孩子卻已經撐到了身體的極致,眼看著對方那張凶狠的臉,不顧一切的撲過來!
手指觸及孩子臉頰的剎那,黧黑的鎖鏈飛上來,將水色的手臂匝緊,緊接著,那鎖鏈就纏繞上了女子的腰肢,一瞬間將她綁了個結實。
寬大黑袍魅影一樣掠過,手裡卻已經拿到了水色咽喉上的紫水晶殘片,氣喘吁吁的攥在手心。
那勾魂鎖鏈十分結實,只要被它鎖住,就沒有掙脫的可能。梳骨也扛不住了,慢慢的依著一棵樹坐下來,看著女孩子只是喘氣。
喘著喘著,彼此卻相視一笑,各自低頭。
總算,解決了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