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在一起，就不做情人那麼簡單，即便是證明出什麼來，我也要真相。”
“我……”
“你應該知道，我卓馭人想怎樣，事實擺在眼前也能被我踩平了。”卓馭人打斷她的話，道出的是豪言壯語，**不羈，“但首先，它要是一個事實擺在我眼前。”
羅艾兒吞了口口水，手抓抓後腦勺，似乎對這一番話很難消化。
“事實？”她喝了口水，把資料夾收在包裡，“我來找到它，逮住它，交給你。”
卓馭人終於笑了，伸出手指指她，“漂亮！”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羅艾兒呆呆望著一個盤子被端上來，被撤走，又一個盤子端上來，又被撤走，就這樣一頓飯她吃了數不清的盤子後，開始懷念波特蘭的三明治，漢堡包，唐人街的中餐廳甚至學校宿舍的飯堂。
“卓先生，羅女士，抱歉打擾一下二位。”阿虎在兩人吃完了所有主餐後，端著飯後甜品第N次出現了，之前的送餐過程中，兩人已被他知曉不少個人資訊了。
“我們沒點甜品。”卓馭人皺眉看著他手裡的兩盤酸梅乾蛋奶果凍，詢問地看著羅艾兒，“你喜歡吃這個嗎？”
“來吧。”羅艾兒好象答非所問，她今天感到裝在肚子裡的全是資料裡的內容，而不是餐桌上的食物。
卓馭人看了忍不住笑，對阿虎說，“放下吧。”
“二位請慢用。”阿虎說完經典臺詞後並不離開，忽然手裡打了個響指，變出一朵玫瑰花，“卓先生，需不需要送女士一朵紅玫瑰呢？”
卓馭人僵了一下，無力地搖搖頭，接過來，並沒有馬上遞給羅艾兒，而是掏出錢包，拿出兩張百元大鈔，“給，買花的錢加你的小費。”
阿虎也不客氣，招牌式不帶感情的微笑著接了過去，“謝謝卓先生，請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卓馭人按了按額頭，“結帳時候再來。”
“是。”阿虎仍是一副假人的狀態點了點頭，離開了。
無聊地削下一塊果凍，搗爛了，又削下一塊，羅艾兒望著那個瘦削高挑的背影，“這個，還是挺帥的。”
“別犯瘋病，不吃就走了。”
“你說……”羅艾兒當然並沒有走的打算，繼續地玩著果凍，偶爾又抬起眼皮偷瞄他一眼，“我們晚上一起看？”
卓馭人被她的表情逗樂了，無奈地道，“喂，瘋女人，你在想什麼？”
羅艾兒也笑了，笑
裡有幾分曖昧，幾分悲愴，“你以為呢？”
卓馭人手伸過去，撫上她額前垂下的幾根髮絲，把玩著，又替她攏好，“與其想，不如早點回去，你想什麼隨你。”
羅艾兒眸中閃爍著光芒，性感而狡黠。她輕輕捉住卓馭人正準備收回的手，十指分開他的，兩人交扣。而自始至終，她的眼仍看著盤中的果凍，“我吃不下了，你幫我。”
她溫柔的鉗制著他的手，彷彿這是替她吃果凍的威脅條件。
“拿來。”卓馭人邊說邊以剩下的坐手把裝有果凍的精緻瓷盤拉向自己，“真是浪費！”
他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只是這笑不同於他在面對木木時有的，羅艾兒眨眼，思忖著，只是遐思又被他滑稽可愛的動作吸引了。
只見他任由自己鉗制著右手，坐手拿叉有點不自在，但仍三兩下就把盤中切成碎塊的果凍挑進嘴巴里，半杯紅酒送下了肚。
羅艾兒一手扣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隻手抽了一張餐巾紙，遞過去替他擦了擦，“我好象從來沒問過你，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唔！”卓馭人享受著羅艾兒的服務，紅酒下肚，有點醉醺醺的樣子，“我喜歡……手有點粗的。”
他說完下意識與她交扣著的手緊了緊，“以後別再讓我擔心了，你被挾持的時候，我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你是卓馭人，你是卓總，你是——”羅艾兒忽然鬆了與他交扣的手，她感到虎口處粗粗的地方好象擦到了他的手指，她有點不知所措，“你是我哥哥啊。”
“還沒有證明！”卓馭人手被涼在半空中，本就陰沉下了臉，聽到她的話後，猛地拍了桌子，聲音粗沉，像在氣急敗壞地爭辯一件已成定局的事實。
須臾，他垂下頭，再次抬起來時，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再次伸出的手挑起羅艾兒的下巴，“你不是什麼都不怕的，我是你哥哥又怎樣？”
羅艾兒被迫揚著頭，她的餘光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們緩緩走來。一切的情緒被硬生生卡死在一個點上——阿虎又來了。
“咳。”羅艾兒使了個眼色，卓馭人手收緊捏了她下巴一下，才收回去。
“呃，請問，沒有打擾到二位吧？”阿虎標誌性語言帶著隨時可以被解僱的節奏，又開始了莫名其妙的提議，“卓先生，羅女士，冒昧地請二為幫我一個忙，好嗎？”
“不好。”
“非常樂意。”
兩人不約而同
地表現出了截然相反的態度，連羅艾兒都不禁懷疑，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自己能對他說出、做出一系列的挑逗和誘-惑，究竟真的不是在自以為是的遊戲人間嗎？
眼中悲愴更深，對卓馭人的疼惜令她想逃避。
她轉向一旁並不放棄，等待著的阿虎，“幫你什麼，說好了。”
“是這樣的，羅女士，卓先生，我今天是第一天正式轉正工作，我女朋友也答應我工作轉正穩定以後就和我結婚。我就請所有今天我有幸服務到的顧客為我簽名，等會兒我下班了，就拿給我女朋友看，今天我的家人也會來接我，一起去慶祝。您二位是最後一對了——”阿虎越說越興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色圍裙，鋪到“希望卓先生和羅女士能幫我在這裡籤個名，可以嗎？”
圍裙上的確華麗麗地簽了許多名字，龍飛鳳舞的沒幾個看得清是什麼字。
“好啊。”羅艾兒接過阿虎遞來的筆，在上面簽上了字後遞給卓馭人，帶著撒嬌地勸他，“來嘛。”
卓馭人無奈地笑，好似恢復了正常，“喂，你籤的什麼？”
“咦？”羅艾兒湊過去看，“Raziel，我的英文名字啊。”
卓馭人挑眉，於是落筆一揮，Ryan也印在了紅色圍裙上，又在兩個名字中間畫了個調皮地心形。
“謝謝卓先生、謝謝羅女士，你們的英文名字也是情侶名字啊。”阿虎不無豔羨地左右交替看著兩人，興奮地鞠了個躬，才走了。
“他不會再來了吧？”羅艾兒手拖著腮，皺眉看著離去的歡欣地背影。
卓馭人嘆了口氣，背倚向後，看看夜色，“我們要走了。”
“那不是情侶名字。”
“我知道。”
“我們英文名字第一個字母居然一樣。”
“艾兒！”卓馭人站起來，雙臂撐著桌子和她座位的椅背，將她桎梏在其中。
“嗯？”印象裡，他很少這樣喚她，她忍不住迴應他直勾勾的目光，直到被他看得整個人感到僵硬而不安。“你……幹什麼？”
他沒有說話，仍然一樣的看著她，好象眼都沒眨過，好象想要這樣一直看著她，到永遠。
羅艾兒身上躁熱起來，心砰砰地跳，跳到自己以為十層樓以下的人都聽得到一樣。她想要開口說什麼，嘴巴動動，忽然嗓子發乾，像是緊張過度產生的異狀，她一個個都顯了出來。
卓馭人，你要幹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