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艾兒活動活動脖子，朝他笑笑，“沒事，就是想讓你坐過來一點。”
這是勾引嗎？卓馭人暗自發笑，目光也因菸酒而模糊了。但他仍動了動轉椅，滑輪的力量使他們差一點撞在一起。
“這太近了。”羅艾兒又輕笑了笑，只是這笑容轉瞬即逝，不像是真的，“也給我一根，好嗎？”
卓馭人遲疑了一下，遞給她一根，又擦燃打火機，為她點燃。
“你會抽菸？”他問完，自己卻搖搖頭，眼前這丫頭，長就一副“五毒俱全”的樣子。
羅艾兒一口接一口抽著，靜悄悄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十分曖昧。
“嗯。”羅艾兒很快抽完了一根，清了清嗓子。
“我是做噩夢了。”羅艾兒打了個哈欠，苦笑，“夢到白天的事了，不過——那時候你說願意和我交換，謝謝你啊。”
卓馭人一陣憤然，他不需要這種答謝，這是不能保護自己心愛之人的下下策，是無奈，是妥協。驕傲如他，最不想要的就是這種答謝。
“沒什麼，應該的。”只是，這種時候，他只說得出這句話。
“你怎麼還不睡？”
“我也做噩夢了。”
“咦？”她怔了一怔，旋即聳聳肩，“一定是又夢到老宅那個房間了？”
“不，我也不一樣。”他說，“我夢到你被於輝殺了，我嚇醒了。”
羅艾兒驚訝看著他，皺眉，尷尬，“你……別這麼說話，我不習慣。”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我挺高興的，終於做了個不一樣的噩夢了。”
“那樣的事，即使在夢裡，我也不想讓它發生。”卓馭人想到還心有餘悸，他真的不想再讓那種事發生了。
“嗯，不過。在警署裡，我見到於輝和他老媽媽了，我替你答應給他辭退的補償金了。”
卓馭人又吐了口煙，像是在舒一口氣，“可以，我會讓小周親自去辦。”這個時候，錢解決問題最蒼白無力的工具了。
“這幾天“逍遙遊”沒事做，我後天還是會到卓氏去工作。”
“你不願意，可以不用去。”
“咦？”羅艾兒疑惑地抬起頭，“你不是不想我去做模特？”
“我最不想的是你發生意外！”卓馭人略顯煩燥，手抓抓早已亂糟糟的頭髮，嘆了口氣，“我沒有三頭六臂，也不能24小時跟著你，怕會發生白天一樣的事，你是因為我，因為卓氏，如果你在波特蘭也不會這樣。”
“如果一直在波特蘭，我可能就遇不到你了。”
卓馭人心中一悸，這個時候聽到這種事，窩心且滿足。只是同時，他深深痛恨自己的自私。
“再說，我還要去卓氏查卓公子和你母親當年的事了。”
是風流韻事吧？突然感到卓公子怎麼這麼好命？私奔拋棄一個女人，死了又拋棄另一個女人，真的是做鬼也風流了。到
他這裡，居然事事、處處都和他作對？！
難道，雖然是他不承認是父親，但他欠的都自己來償了麼？
想到這裡，卓馭人笑了笑，點點頭，“那就來吧。”
羅艾兒突然湊近他，緊緊盯著。
“怎麼了？”他心中升上一種異樣的感覺。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答應。”
這句話令他沉吟，片刻後，“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我能滿足你的所有。”
“那——”羅艾兒忽然向後靠去，像是躲得他遠遠的，卻說，“吻我。”
“那——”羅艾兒忽然向後靠去，像是要躲他躲得遠遠的，笑得魅惑，“吻我。”
卓馭人一怔，看著她，玩味地看著，目光都在變幻。
羅起初也是認真的表情，只是下一秒，又笑了，“唔，開玩笑，我沒刷牙……”
只是話音未落，就被淹沒在吻中，不似那日酒吧的狂熱和索取。這一回，是溫柔的，呵護的，小心翼翼的，彷彿這個吻是求索千年，來之不易的寶物。
羅艾兒只覺身下的轉椅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自己也跟著一路向後退著，直到椅子磕到桌角，才停下來。
“啊唔……”卓馭人站了起來，一手扶在她的腰上，一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像抱嬰兒般將她拖了起來，最後被他安置在桌邊靠著。
他的氣息帶著煙味，混雜著他身上殘留的男性香水味，是特有的男性味道。充斥在她鼻息，她喘息著，放鬆了一整天，乃至到睡覺都還緊繃著的身體。
腳下有些踉蹌，重心不穩，向後仰去，嘴上吹進了一絲空氣。
又在下一秒被他溫熱的脣捉住，頭也被他拖著，大手覆著他的後腦勺，長髮在他手裡被溫柔的磨蹭著。他另一隻手摸著她的背，一路向下，直觸到腰，攏著她的身體，揉向自己。
她也在迴應著，手摸索著擁上他，襯衣已經被他扯開了，連釦子都不剩，她順勢從衣服裡面撫摸上他的胸，背……忽然，手觸到了有別於正常肌膚的部分。在他精壯的背部肌肉上，有粗糙到好象疤痕一樣的地方。
這是他……
還未來得及想，他的舌已慢慢舔開她的牙齒。貝齒被慢慢攻入，像是等待已久又調皮地咬住他的。
能感受到他的臉在笑，硬是探入。
這一次她迴應更快，舌尖頂著他的舌尖，又錯開，交疊纏綿，幾番逗弄後相互吸吮。他口裡有酒的味道，有菸草的味道，還有他——卓馭人的味道。
羅艾兒有些醉了。
站得有些累了，她向後想要坐到桌子上，他將她抱起，整個身子貼著她的。使她清楚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反應，是早已有了，強烈到令人無法忽視。
下意識退縮，他感受到了一般，也頓了頓，然後進一步向她索取，猛烈而任性。
她幾近窒息之時，終於被慢慢鬆開。已經溫暖到熾熱的脣，才
依依不捨地把空氣還給她。
“呼——呼——”終於得自由了，羅艾兒大口大口喘氣，心中緩緩消化著剛剛的**。
卓馭人擦了一下嘴角，舌頭卻眷戀地舔了嘴脣一圈，“你很有經驗嘛，和幾個男人吻過？”
“Oh，No——”羅艾兒聽了差點從桌子上跳起來，旋即，又無力好笑地趴在桌上大笑。“No、No，男人不能這時候說這個，不能……”
卓馭人也笑了，過去拽她的胳膊，迫使她站起身，慣性的緣故她跌進他懷裡。
兩人相視而笑，好象之前的空氣都產生了甜蜜的味道，滿室的酒味被滿室的曖昧之氣替換掉。
他覆在她脣上又輕啄了一下，揉揉她的頭髮。“去睡吧。”
“你的背……”
“嗯？”卓馭人不解，話題什麼時候跳到這上來了？
“是不是受過傷？”
“沒有啊。”他下意識回答，須臾，一拍腦門，“是小時候被火燒過，我沒印象了，應該就是那場火，在那個屋子裡。”
羅艾兒皺眉，思忖地看他，“給我看看。”
卓馭人歪頭，莞爾，一下就脫掉了，露出性感而壯碩，不失雜誌模特般的身材。他將襯衣順勢向後丟去，對於令人臉紅心跳。
“大概在……”卓馭人絲毫不覺自己呈現出的是多麼誘人的狀態，他轉過身去，背對著羅艾兒，頭向後仰看左肩一側，“這裡吧。”
羅艾兒沉默著，盯著那裡的一小片連著一小片的燒傷疤痕，斑斑駁駁。左肩膀最嚴重，然後傾斜著向下，劃到右邊的腰部，好象有什麼燒著的東西掉在背上了。
這傷痕一如卓氏舊宅裡的牆壁。然而，歲月磨擦出的是古樸和故事，留在人身上的卻可能是疼痛和陰影。
她手指輕輕碰觸其中一處疤痕，那裡淡淡的，顏色比周圍的略淺。
“那裡也有嗎？”卓馭人頭轉了回去，並不看她，眼睛微閉，感受著冰涼手指的觸感。
“有啊，是這樣的。”羅艾兒手順著疤痕的邊緣畫了一圈，是在告訴他具體的方位和大小，“你……還記得嗎？當時……疼不疼？”
“完全不記得，這麼多年，我一個男人，也很少照鏡子去看那裡，都忘了有多少了。”卓馭人滿不在乎地搖搖頭，笑道，“現在當然不疼了，當時，也記不清楚，至少爺爺告訴我家裡失火時我是不記得身上有傷疤……你看夠了沒有？”
身後沉默著，卓馭人挑眉，“我知道我身材好，女人見了都垂涎三尺，不過你也太明顯點了吧，剛剛還誘-惑我吻你，現在又要我脫給你看，下面你想……嚇！”
他邊說邊回頭，看到的是一幅活色生香，漸漸酒醒的他，第一件事就是強烈剋制住自己的生理的反應和心底“深藏的野獸”的衝動。
“嘿，你這瘋女人又發什麼瘋了？！”不得了，羅艾兒正背對著他，寬衣解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