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象在哪兒見過你？”羅艾兒坐著，研究一般地看著卓馭人。
卓馭人臉上有瞬間的尷尬，陸鷹在一旁暗暗憋笑。
“你來過上海嗎？”卓馭人板起臉，一派嚴肅的表情出現在年輕陰鬱，卻霸氣十足的臉上。
羅艾兒搖搖頭。
“這就對了，我也沒去過波特蘭。”
羅艾兒聳聳肩，四下張望，“人妖呢？”
“哈哈哈！”陸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原來中外兩國的審美觀一模一樣啊，那傢伙人妖是當定了！”
羅艾兒並不笑，冷冷看著陸鷹。
卓馭人也沒有笑，冷冷看著羅艾兒。
“我是來找卓老先生的，我叫Air……我叫羅艾兒。”
卓馭人瞪了陸鷹一眼後，偏頭不屑地看著羅艾兒，“你以為你這樣子就能見到董事長？”
“我……怎麼了？”你羅艾兒低頭審視自己，她穿一身鐵灰色衝鋒衣，穿踩紅色平底靴，金棕色海浪般的長髮垂至腰部。
她放下隨身的行李也只有一個旅行箱，回頭看看賽大媽，睨著卓馭人，又看看陸鷹，“你是誰，他又是誰？”
“我叫卓馭人。是卓氏的執行總裁，董事長卓老先生是我爺爺。”卓馭人背對著陽光，繞到辦公桌前，倚坐在桌子邊緣上，修長筆直的雙腿隨意交疊，望著比自己矮了近十公分的羅艾兒，一副居高臨下的不屑樣，“也就是說，如果你不是騙子的話，我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哥……哥哥？”羅艾兒一楞，咀嚼著這兩個字，有點不知所措。
“卓先生，你好。”一旁的賽大媽走上前一步，“我是Sariel，是艾兒的姨媽。”
“你是Rosa女士的戒毒陪護吧？據調查，Rosa女士在二十年裡，共復吸十二次，現在她已經去世了，你又陪著她的女兒？”
“Rosa是我的好朋友，現在已經不在了，請不要這樣說她。”賽大媽十分客氣，又小心翼翼地觀察羅艾兒的反應。
“如果你認為我是吸毒鬼，不想認我，也不想讓我見老頭
兒的話，那我就走了。”羅艾兒並不惱火，不卑不亢，語氣卻並不客氣。
“你以為我是在這裡歡迎你的嗎？”
“與其見到你這種哥哥，我倒真希望是那個假人人妖來接我。”
“不好意思，真遺憾你只能面對我。”卓馭人兩手一攤，浮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只不過，你以為卓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不要這樣好不好？”陸鷹見狀再也坐不住，起來打圓場，“我呀，我對討厭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更何況還是兩兄妹。”
羅艾兒頭向上，望著天花板，卓馭人眼向下，看著落地鍾，誰也沒有看他，當然也沒有看對方。
“羅小姐，Sariel小姐，你們好，我叫陸鷹，是馭人的好朋友，也是上海“陸安”私立醫院的副院長，也是外科醫生。
“你好，我叫羅艾兒，Raziel。”
“你好。”
陸鷹過分客氣，羅艾兒和賽大媽禮貌應對，卓馭人一旁冷笑看著。
“請問，羅小姐是什麼血型？”
“咦？”羅艾兒疑惑地看他，醫生喜歡打聽這個嗎？“AB。”
“哦？”陸鷹聞言挑眉，看向卓馭人，“和你一樣哎。”
“相同血型的人有的是，憑這個不能斷定什麼。”卓馭人臉色變得極快，如今斂起剛剛的吊兒郎當，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居首位者的肅穆和霸氣，面對羅艾兒和賽大媽，“是卓氏董事長，也就是我爺爺命我在這裡迎接二位的，只是DNA結果未出來之前他還不想見你。”
“什麼……DNA？”羅艾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會以為走進卓氏就是卓氏的繼承人了吧？”
“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執行總裁就可以對誰都趾高氣昂吧？我媽媽剛剛過世不到半個月，一個人妖莫名其妙的跑來告訴我也許不是我媽媽親生的，我扔下好不容易作品被欣賞得來的工作跑來這裡，難道就是為了聽你隨便侮辱懷疑的？”
“當然，我知道——”羅艾兒頓了頓，走近了卓馭人，舉起一根
手指，朝上指著明顯比自己高出10公分的霸氣男人，“我知道你怕我突然出現爭奪你的遺產，我根本不稀罕，我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了。就算全世界都騙我，恐怕我只有的血騙不了我，只不過，我真不希望我和你這種無禮傲慢的人有一樣的DNA！”
卓馭人聽了輕笑，伸出手將羅艾兒的手指撥開，“你答應就好辦了，陸鷹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做檢驗的時間，希望你今晚好好休息，最好明天就調好時差。”
“放心，我從來沒有什麼生物鐘。”羅艾兒做藝術創作，幾年前就不分晝夜了，她說完提起行李，轉身便走，“再見！”
“喂！你去哪兒？回來！”卓馭人見狀忙叫住她們。
“去找賓館啊，難不成你帶我去你家住？”
卓馭人翻了個白眼，嗤笑一下，“沒有錯，今晚你就住在我家裡。”
“謝謝，不過不必了。”
“由不得你同意，今晚就跟我走，明天陸鷹接你去醫院。”
羅艾兒嘆了口氣，不屑地笑看他，“如果你擔心我做什麼手腳，你大可放心。”她看向陸鷹，“連醫院都是你的人，還怕我造假？”
“呵，我怕的還真不是你造假，是你活不到明天白天去醫院。”
“你嚇唬我？”
羅艾兒不屑一顧，顯然也不想象。只是瞬間，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彷彿一直在心底籠罩的陰影此時終於浮上水面了。連日的緊張和睡眠不足，長途飛行加上一連串的噩耗，她似乎有些窒息。連聲音都顫抖了，“你……你說什麼？”
她顯然並不是懷疑卓馭人話裡的真假，反而驗證了自己心底的不安。
“我說，馭人，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吧？”陸鷹這一次出來的及其恰當，彷彿他從來就見不了這樣的場面，“羅小姐，他就是嚇唬你來著。”
“不，我相信他。”羅艾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卓馭人，像是一種默契在兩人中達成了。“把能告訴我的都告訴我。”
她說得平靜，反而令卓馭人遲疑，然而他仍是點頭，“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