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羅艾兒斂起了調侃的笑，“怎麼了？”
木木睫毛微垂，抖動了一下，再抬頭，還是一臉無害的笑，搖搖頭。
“不、不聊這個了吧。”羅艾兒摸了摸額頭，確定自己沒有再發燒，從**一躍而起，爬到床頭另一端，大頭朝下揀起地上一個紙袋，“我想看看你媽媽送給你什麼禮物了好嗎？”
木木點點頭，笑容斂起，取而代之的是木然呆滯的表情。
“木木，看，是黑色的小禮服和黑曜石項鍊，現在試試嗎？”
木木瞬間恢復一貫的情緒，小小的雀躍，不太深入又能被人清楚感受到的笑容，也爬上了床，接過衣服。
禮服是重重疊疊的蕾絲製成的，看上去活潑，黑色的顏色又使得它不失端莊。羅艾兒輕鬆替木木拉上背後的拉鍊，居然嚴絲合縫，整整好好。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了木木纖細的腰肢和渾圓小巧的胸部。而膝蓋以上的裙襬和蓬鬆大南瓜袖的位置設計也顯得個子不高的木木胳膊和腿部都修長誘人。
“好看！”
面對羅艾兒的真心讚歎，木木臉上覆了陰霾，低頭看了看穿在身上的禮服，手摸著裙襬，一路向上。腿、腰、腹、胸，直到鎖骨，白嫩的手僵在那裡，一朵暗暗的蕾絲花鑲嵌在那裡，她手緊緊抓著。
羅艾兒自然明白，木木脖頸上的疤痕觸目驚心，任誰都看得到。按理說，這樣的衣服並不適合她，然而，林潁準備的黑曜石項鍊繁複編織在一起，像是整排不規則的花拼成的衣領。
“木木，別動。”羅艾兒碰了碰她已大力而繃起青筋的手，輕輕握住，又慢慢拉了下來，“你難道忘了這個？”
羅艾兒不顧木木要脫這衣服的動作，強行替她戴上項鍊。
“NO，NO，木木，來，下來。”羅艾兒跳下床，又牽著木木的手把她領了下來，推到鏡子前，“快看！”
木木緩慢抬起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臉上浮現一絲驚喜後，遂又覆上落寞。
她單手比劃了一個手勢，羅艾兒從鏡子裡看到了，“那是什麼？”
木木搖了搖頭，忽然又笑了起來，走到電腦前，“我看上去成熟一些了吧？”
“至少我這麼認為。”
木木又忙碌地跑到衣櫃前，一陣翻箱倒櫃，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擺在了**。
她掏出小本和筆，刷刷刷飛快地寫起來，“我穿這個等他來，他會喜歡嗎？”
“當然。”羅艾兒聳聳肩，其實她也不確定陸鷹會不會捨棄卓馭人而選擇來這裡找木木。“不過我想，你怎樣穿他都喜歡吧。”
“
艾兒姐姐，謝謝你讓他來。”
“客氣了。”羅艾兒打了個哈欠，看了看錶，“你還是晚上不困嗎？”
“他走了我再睡。”
“這是你給他買的禮物？”
木木點頭，興奮地拉掉盒子上的絲帶，將要開啟盒子。
“還是直接給他看吧……唔，咳咳！”羅艾兒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股臭且怪異的氣味嗆了好幾口，急忙捂著鼻子，看著盒子裡髒兮兮的東西，“什麼東西？”
“他最喜歡的一個橄欖球星的衣服，是穿過的哦。”木木很是興奮，字也潦草到讓人看不清楚，“我花了十五萬法郎，拍賣來的。”
“真臭！”羅艾兒受不了，直接把盒子蓋上了。
好好地喘了幾口氣，羅艾兒忍不住推了木木一把，“你喜歡他的。”她是肯定不是疑問。
木木點點頭。
“那為什麼拒絕他？”羅艾兒不解，胳膊支在盒子上，好奇地，嘴巴湊近她問，“我知道的，你們那個之後他就向你求婚了。哦天，是求婚不是求交往哦？！已經很有誠意了，你為什麼拒絕？”
木木聳聳肩，搖搖頭，認真地在本子上寫著——
“我不想嫁給他，只想當他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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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嫁給他，只想當他的情人。”
嚇？！
羅艾兒差點以為自己沒看清楚這幾個中文，忍不住伸出手去探探木木的額頭，“好象發燒的是我不是你哦。”
木木別開頭，一臉認真。“我沒有寫錯。”
“你是怕？”羅艾兒目光落在那串漂亮厚實地附在木木脖子上的黑曜石項鍊上，“讓我猜猜，你媽媽？陸院長？趙院長？反正我不相信是你哥哥阻撓你們的事。”
木木聳聳肩，最終落筆在紙上，“陸伯母那時還是主任醫師，最初在國內她是我第一個醫生。我不知道她從哪裡得知我和陸鷹的事，有一次她給我例行看診，走之前忽然對我說，陸鷹要去留學了，她希望陸鷹將來找一個醫生做妻子，因為他以後會有很多病人，但妻子只能有一個。”
羅艾兒就這句話思忖了片刻，皺眉不解。
“你們不能在一起，你就要做他的情人？”
木木點點頭，“能把第一次給他，是我能對他做的最好的事。”
“他家不同意，你家同意不就行了？也許那時候不行，但現在
你們是成年人了。”
“哥哥是陸鷹的好朋友，他為難；我這樣的情況，也真是不能這樣對不起兩個老人啊，畢竟陸鷹是家裡獨子。”
這下羅艾兒也陷入了思考，但顯然轉的並不如木木快，“說得也是啊……其實，你們私奔好象也行。”
“那樣陸鷹恐怕沒再有機會做醫生了。”木木繼續寫在本上，寫得流暢，彷彿這話在她胸中盤旋多年，“做情人很好啊，我這次在法國的醫生，就有一個，已經二十幾年嘍，他和太太還有那個情人都相處的不錯，而且三個人我都見過的。”
這樣顯然，“私奔”兩個字在她的腦海裡也反覆湧上來無數次了。羅艾兒這樣想著，忽然，感到眼前這小姑娘，似乎身上比別人少了點什麼，又多了點什麼。是看不見抓不著的東西。
“情人……”羅艾兒口中咀嚼著這兩個字，陷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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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你情人，OK？”
哐啷！卓馭人手裡的辦公夾自由落地，厚厚的影印紙檔案散落一地。
該死！陸鷹給這瘋女人的藥真的是治發燒的藥？！
卓馭人心底暗罵，面對臉色依舊蒼白卻再不無精打采的羅艾兒，心底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不知是否因著她剛剛那句“提議”。
“艾兒，我、我今天很累。”確實是忙碌的一天，送了羅艾兒回家，他便開始了一談三場會議，又和幾個心腹商議如何對付已帶領團隊赴法的林潁。晚上，到底是迎來了並不見色忘友的陸鷹，兩人談了一番，才一起回他的公寓。
陸鷹進門就去了木木房間，而不願當電燈泡的羅艾兒則一路跟他進了書房，臉上始終帶著神祕莫測，很顯然不會帶來好訊息的笑。
“你不回答，就是同意嘍。”羅艾兒聳聳肩，彎腰揀起資料夾，遞給卓馭人。只是她剛上前，卓馭人就連連向後退。“你害怕我？”
“沒錯！瘋女人！”卓馭人低聲咒罵，剛要接過資料夾，不想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坐進高背老闆椅，滑輪被衝擊力帶動一路向後，直抵牆壁，上方的風景油畫晃了幾下，還好沒掉下來坑害主人。
這女人越來越能給他帶來災難和尷尬了。
“你發燒還沒好吧？！”卓馭人不愧是久經沙場，兩分鐘恢復理智，為緩解尷尬，拍了一下桌子，奮然起身，指著一臉無辜的羅艾兒，嘴角抽搐一下，又無力坐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