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艾兒是被一陣噪雜的搖滾樂聲驚醒的。
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就**彈了一下,差點摔到地板上。
瞬間清醒,夢裡的事嚇得一乾二淨,什麼也沒有存留了。周圍一片黑漆漆的,已經是晚上了啊。
“賽大媽,你回來了?”音樂從隔壁傳來,這屋子裡好象除了賽大媽沒人喜歡這種重金屬音樂了吧?不過也開得太大了吧,在波特蘭她早就打投訴電話了。
羅艾兒捂著耳朵,腳在地上踢了幾下,沒踢到鞋子,也就光著腳準備出去了。
走到門口,猶豫一下,還是走回了視窗,藉著月光從亂七八糟的桌子上準確地摸到一樣東西,裝進睡衣口袋裡,才開門出去。
走廊裡,聲音更大了,才發覺音樂不是從賽大媽房間裡傳來的,而是樓下。卓馭人的隔壁,那個一直沒有人住的房間門半掩著,裡面該是亮如白晝。
羅艾兒摸黑走下樓,光著腳丫一點聲音都沒有,走到卓馭人門口居然看到一根棒球棒。太棒了!簡直是給她準備的。羅艾兒在美國也打過棒球,最好的記錄是把球砸到別人腦袋上。
這傢伙比我的“老朋友”更管用吧,羅艾兒按按口袋裡尖銳的東西,一手握著棒球,一手輕輕推開門。
似乎有點不對?怎麼感覺門裡一股力量替她開門似的?!
嚇!眼前赫然出現一張巨大特寫的面孔,揹著燈光,披頭散髮,目光紅彤彤的……
“啊——!!”她本能地尖叫,向後退了幾步,腰抵在樓梯口的柱子上,手下意識舉起了球棒。
對方几乎和她的動作一致,嘴巴張大了,一隻手張開,伸向前,像是要阻止對方過來一樣,拼命向後退。只不過,她退回了房間,轉身逃跑了。
咦?好象只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而已……看背影,比她瘦,也比她矮,就是頭髮長長的,好象還溼漉漉的,搭在肩上,應該是剛剛洗完澡吧……
“哎,你是誰呀?”話音剛落,屋子裡的搖滾樂聲音也戛然而止了。
四周瞬間恢復安靜,前後的反差,使羅艾兒腦子裡嗡嗡的,很不舒服。沒有人再出現在門口,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走進了房間。
“別怕,我是卓馭人的朋友,你是誰呀?”試探一般走進去,發現房間真夠大,好象比卓馭人的還大,裡面擺滿了淡橘和白色為主色調的東西,包括床具,桌椅,衣櫃,還有床邊三個大行李箱。
剛下飛機?會是誰?
“你誰是呀?別怕,我是卓馭人的朋友……嚇!”羅艾兒隨便走向一個套間,還未
進門,就出現一個身影,穿著淡橘色睡衣,頭髮也鬆散的擰了擰,搭在一邊的肩上,還是溼的。
真美!
羅艾兒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即便是女人,也倒吸一口冷氣——大大的眼睛,有點歐式的內摳,秀麗挺俏的鼻,小巧的下巴,微啟的脣,加上一頭看似自來卷的溼漉漉的頭髮,給人一種吉卜賽篝火旁舉著塔羅牌的小姑娘一般的神祕感。
那女孩沒有說話,臉上帶著打量和猜測的表情。
“你、你太漂亮了。”羅艾兒因為對美的**和喜愛而不自覺走上前去,球棒被丟下了,發出“咣啷”一聲,伸出兩隻手想要撫摸她的肩膀和頭髮。“你願意做我的模特……”
“住手!”
“嚇!”突如其來的聲音把羅艾兒嚇了一跳,回頭,竟然是卓馭人。
再回頭,那吉卜賽小姑娘笑著,不知是對她還是對卓馭人,只是一瞬間,小姑娘又斂起了笑,皺眉,噘嘴,那充滿神祕感的眼睛裡起先閃爍著不悅,失望的目光,旋即又恢復了她該有的靈動和狡黠。
羅艾兒於是又忙不迭地回過頭看去,答案一定在那裡——果然,卓馭人不是一個人回來了,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火辣,打扮時髦的女人,正用好奇的眼光看著她們。
“木木,你提前回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卓馭人聲音有點侷促,邏輯都混亂了。
木木?好熟悉的名字。羅艾兒自然記得起,在陸鷹和卓馭人甚至白玲玲那裡都不止一次聽到過了。眼前這個美麗的小姑娘就是木木?是這家裡的什麼人呢?
只見卓馭人把手裡的公文包和電腦包連同那女人一起丟在門口,朝裡走來,臉上的尷尬慢慢轉化為驚喜和……寵溺?羅艾兒不解地皺眉,看著兩人。
那女孩也笑了一下,笑容很美好。
她和卓馭人擁抱了一下,秀氣細嫩的手指半空中比劃了一下,又指了指羅艾兒。
“沒有錯,她就是那個姐姐,和你想象中不一樣吧?和照片也不一樣吧?”
木木點點頭,居然伸手又點了點卓馭人的鼻子和嘴巴,然後笑得更加燦爛,只是這笑裡夾雜了一些怪異的元素。
“別胡鬧!我本來安排親自去機場接你,給你擺酒席接風洗塵,也空出兩天休息陪你。現在倒好,你提前回來,一切都泡湯了,到時候別怪我不陪你。”
木木搖搖頭,指了指羅艾兒,又指了指床邊的三個大箱子。
這什麼意思?羅艾兒莫名其妙,難道是說卓馭人沒時間陪她,要由自己代替嗎?還是說,她正好有空要
幫這姑娘收拾行李?還是說——她要把她分屍裝進三個大箱子裡?
羅艾兒重重甩甩頭,笑自己膽戰心驚,想象力豐富。
木木看她,又看卓馭人。
“別怕,她雖然瘋點,不過不是精神病患者,不用擔心。”卓馭人摸著木木的頭,煞有其事地安慰著,“什麼時候回來的?累不累?吃飯了嗎?”
真是溫柔。羅艾兒默默看著,卓馭人一直說、一直說,木木自始至終什麼都沒有說。
“卓總,你可以啊。你家雖算不上金屋,但居然能一下藏兩個風味各異的,還勾引我來公什麼關?看看你家這兩個長相、打扮都是奇葩,我還真沒把握了。”
“住口!”卓馭人回頭,皺眉,掃了那女人一眼。“石娜,去我房間等我,不叫你別出來,我兩個妹妹都不想見到你。”
妹妹?!好吧,至少比奇葩好聽點……其實,她不介意這個稱呼的。
忽然,木木推了卓馭人一下,卓馭人回頭,她才抓起自己的衣服晃了晃,又指著已消失在門口的石娜。
“回來!”卓馭人聲音淡淡的,並不大聲,但語氣腔調地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和權柄似的。
羅艾兒忽然想回憶,自己初見他時他是這副語氣麼?怎麼短短一個半月,竟然記不起來了。似乎是並不長時間的相處,卻發生種種繁複的事件讓她更多的記住了他的溫柔和隱忍,卻忘記了他的霸道和陰霾。
“嗯?”石娜重新出現在門口,一副慵懶、魅惑,自暴自棄的樣子,連聲音都帶著絲絲睏倦。
也許真的是困了吧?羅艾兒無聊地看著三人,說起來,卓馭人昨天一夜未睡,今天又工作了一天,這麼叫一個女人來,真的還有精力?
“脫!”
“啊?”羅艾兒低聲驚叫,略帶驚恐地看著卓馭人,剛想他“行不行”?現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要霸氣給他看?
“又不讓你脫,你緊張什麼?”卓馭人聲音裡略帶笑意,那木木也笑得一臉慧黠。
“石娜,我妹妹喜歡你的外套,脫下來給我。”
“什麼?”石娜好象有點呆了,顯然她一開始就知道要“脫”的人是她自己,不過她應該想不到衣服脫了就穿不上可能。
羅艾兒有點憋笑,她當然也知道石娜本來就是要脫的。然而,看看石娜的衣服,外面一件改良的西裝外套,長到大腿,而裡面,是一件幾乎可以當作內衣看待的絲質裙子,長度也剛超過西裝外套。羅艾兒憑專業眼光猜測,這衣服的背部設計更大膽,總之是件不能離開外套的——內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