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1日,冷——西月完全恢復了,甚至包括身材。有時候我真佩服她,也妒嫉她,凡事、凡事凡事都能出人頭地,博得頭籌。只可惜,她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卓老先生並不喜歡她給孩子取的名字,想要改名改卓馭人,說是自己的兒子卓秦東西讓他失望,好象一輩子只在乎一個“情(秦)”字了。現在他要的只是孩子能凌駕於萬人之上,有腑瞰全地的霸氣。唉,西月給孩子取的名字是那男人,現在應該說是她情夫也是孩子真正的父親給取的,好平常,平常到庸俗的名字。只是一個名字,媽媽也做不了主。說來,馭人這名字的確很霸氣,只是不知這孩子的命數如何,承不承受得起這麼一個名字?
1月9日,冷,大雪,大風——今年的春節特別早,一月初就要準備了。聖誕節剛剛過去不久,西月忽然突發奇想,告訴我一個她的大計劃。這太可怕了,我不能接受,只是從西月口裡說出來,倒也不覺稀奇,她就是這麼一個人。看上去幹練潑辣,思維穩重開闊,但實際上,她可是時而會做出瘋狂舉動的人,更何況想想了。我有點嚇得連在這裡都不敢說出這個祕密,若是我說漏嘴了,恐怕西月要出事了,卓秦也要出事了,那女人,西盟哥哥,那個畫畫的大嫂……甚至也包括我,楊家,所有人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吧?不,我真的不敢說!!
“你想她說的是什麼祕密?”羅艾兒忽然也有點不敢看下去了,怕看到一個塵封已久驚人的祕密,而使得自己連日來的驚訝衝到最高峰,不能自控。
卓馭人拉過日記本,向後翻了一頁,丟還給她,“繼續看不就知道了,一看這日記的女人就是大嘴巴,一天藏得住,兩天、三天,一個星期半個月目前,她是必定要說出來的,不說她要憋死了。”
“嚇——!”羅艾兒見到那頁寫滿了字的頁面,一下子拿手緊緊捂住,頭抬得高高的,盯著天花板,“卓馭人你這個瘋子,你想嚇死我?!”
“你還沒看就說嚇死,大不了就是私奔的事。”卓馭人語不驚人死不休,直截了當把羅艾兒心裡最先想到的內容倒了出來。
“No——!!”羅艾兒整個人要崩潰一般,抬著頭把日記本塞到卓馭人懷裡,自己也誇張地玩笑似的投入到同一個懷抱裡,“我一時承受不了!”
“乖乖乖。”卓馭人順勢享受著突如其來揀著了似的軟香溫玉,不禁暗笑著摟著溫熱微香氣息的嬌軀,“不看就不看……”
“嗯。”羅艾兒頭埋在他懷裡,弱弱地哼了一聲,算是回答,好象無力承受這巨大的打擊。
“不看……你確定?”卓馭人側目盯著她,手撫弄一下早已亂糟糟的頭髮,“要不要跳過去看後面?如果你全不看我要拿走嘍?”
“等等。”羅艾兒最初聽到要拿走的時候,身子就抖了一下,之後閉著眼手去摸索日記本,只可惜略顯粗糙的手摸來摸去就只停留在卓馭人的胸前。
“嗨嗨嗨,想摸我直說,不用拿搶日記當籍口吧?”卓馭人邊享受邊挑眉質疑,“親愛的,這裡還是別人的家,你想當女色狼,到我房間嘛哦——!”
卓馭人說完就捱了羅艾兒一拳,誇張地悶哼一聲後,把手裡的日記本對著羅艾兒。把的手指始終夾擱在那一頁上,是以內容就這麼赤-裸-裸的呈現在羅艾兒眼前。
“啊——!”羅艾兒忙碌的手又從卓馭人的胸前轉到日記本上,只是這一回,她擋住後又張開五個手指,縫隙中看那些內容。
“好了,別鬧了。”卓馭人搖搖頭,無奈苦笑,把日記本從她手裡收回去,讓她順利枕著自己的肩膀,開啟日記本,“你想不想知道,我念給你聽好嗎?”
羅艾兒遲疑了一下,旋即點點頭,好象要睡著了的樣子。
“2月1日,春寒——春天來了,我在離家千里的地方思念我的故鄉,日本很冷,北海道更冷,這個年月,只是這個年月,這裡已經比上海更加有深度了,比起上海的繁華影兒這裡顯得質樸,比起上海的時時創新,這裡顯得溫和浪漫,比起上上海……”
“你搞錯了吧?!”羅艾兒忍不住抬起頭,搶過日記本,仔細看著,匆匆掃了幾眼,她便抬起頭,一臉莫名,“這是……哪一年的?”
她急忙翻閱日記本,每一頁首行都記載著日期,只是沒有年份,從這裡往後,居然沒有提到過西月幾個字?她不甘心,翻到最後一頁,記載著的內容居然是環球旅行的日記。
9月28日,英國,晴——快到我生日了,父母從遙遠的家鄉給我送來祝福,只可惜我漂泊沒有定向,他們沒敢把生日禮物寄到我在北海道的家。幸好,信比東西到的要早,如果是吃的,等我回來收到,一定會爛掉。英國很好,是王國國家,戴安娜王妃我是沒機會見到了,但白金漢宮的外圍我倒瞄了幾眼。據說戴妃離婚了,無論誰對誰錯,只想說,可憐的是孩子。經過了這麼多年,我忽然也想有個家,有個方向了。自從離開上海,和西月他們的聯絡只有每年聖誕節時的問候。我們那時候趕時髦,總以為西方的節日好,殊不知聖誕節真正的意義,我去了教堂,聽了耶穌的故事,買了一本中英文對照的聖經,忽然明白了許多真理。這世上真理是絕對的,道理是相對的,只有到真理裡,才有自由。
11月1日,美國,LA,晴——這裡真好,像是年輕人的王國。我這個年歲來這裡採風好象真的挺勉強的,不過來歐美國家學到一個值得稱許的習慣,就是女人甚至男人都不公開自己的年齡。對於很多中年,年老的女士來講,問她們的年齡是不禮貌的。而許多長相和身材與年輕人無異的媽媽們,也曾會爾在有人幫忙照看孩子的情況下,裝作純情時髦的女大學生,到酒吧喝一兩杯,經歷一場豔遇。這應該是人的私慾和邪欲,但人們還是了樂此不彼的去做。只是我聽說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這樣的行為會到家破人亡。忽然想到了西月,她怎麼樣了?我很想念她,她在那樣的婚姻下現在是如何生存的?已經過了五年了,她會想念我嗎?當年若不是我,恐怕她現在早已遠走高飛了吧?馭人那孩子也不至於會被囚禁在卓家的牢籠裡,當然,西月也是被囚禁的一個。
“怎麼會這樣?!”羅艾兒嗓門高了八度,左右看著,仿
佛能從空氣中抓到她所要的答案。
“艾兒,冷靜點,你不覺得這個日記的主人成長了嗎?”卓馭人反倒把焦點放在一些看似無關緊要,但卻發們深省的事上。
羅艾兒洩氣地點點頭,“她現在更成熟,已經到更年期了。”
“其實無論如何,她還活著,不是嗎?”
“她只是你媽媽的朋友。”羅艾兒還是很不甘心,她希望從日記本里找到答案,而不是親自去從人的口裡得知。“事擱多年,你以為她還願意說嗎?尤其是在得知我們看了她的日記本的前提下。”
卓馭人挑眉,樣子彷彿在述說著什麼奇蹟,“你怎麼這麼肯定?”
羅艾兒盯著他看,一瞬間感到自己腦子十分遲鈍,而眼裡的卓馭人又有些陌生。終於,她放棄了,搖搖頭,別開目光,“你不愧是你媽媽的兒子,又不愧不是卓秦的兒子。”
卓馭人大笑幾聲,扳著她的肩膀,使她必須面對著自己,“艾兒,相信我,無論我姓什麼,叫什麼,我的父母是誰,只要你不放棄我,你永遠都是我的女人。”
羅艾兒聞言淺笑,臉上也帶著疲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思維似乎還只停留在日記內容的突然改變上。
卓馭人目光平平淡淡,似乎因未等到期待的回答而一言不發。
羅艾兒沒有注意到,她仍在思索。忽然,日記本的綠色陳舊封皮和上面因滄桑而沾染的汙點提醒了她。“馭人,我要去找她。”
“這是當然,不讓你去你也會去的。”卓馭人搖搖頭,寵溺地看她,像是無奈,“不過,還是要先和我回去,好嗎?”
“嗯。”羅艾兒一反常態,乖巧地點頭應允,說完作勢就要出門。
“艾兒。”卓馭人忽然從後拉住她。
“嗯?”
卓馭人頭湊過去,聲音就在耳邊,“不要離開我。”
“我沒有……”聲音淹沒在一個吻裡,這些卓馭人特有的佔有方式,他像在哀求,也像是索取,像在強迫,也像是等待。
“唔!”羅艾兒向後一退,整個人從床邊摔了下去,整個人頓時清醒,看著**坐著一臉疲憊的卓馭人,忽然失聲大笑。
卓馭人也笑,似乎是為失而復得而享受著從她而來的滿足,然後伸出手,拉她起來。
“我要給周揚留一張便籤,告訴她我們走了。”羅艾兒在茶几下的雜誌堆裡翻找。
“她還沒醒嗎?”王樵邊皺眉詢問,邊伸長脖子企圖看到周揚房間的情形,被白玲玲揪了一下耳朵,才轉回目光,寵溺地點她的鼻子,“還吃醋,算了吧,吃醋只有我吃你的份兒。”
“你還好意思吃醋?”白玲玲反而怒目而視,“你老實告訴我,如果不是馭人和艾兒給我們安排,你敢真的單槍匹馬去婚禮上搶回我嗎?”
王樵聞言挑眉,“你要我去嗎,你想我去我就去。”
“我想你去死呢?”
“當然,我……”
王樵嘴巴被戴著戒指的一根白嫩手指堵住,“我相信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