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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春-----三百八十七章 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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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七章 取藥

傅家的二層小樓,眼下尚且完好。那寫有“馥園”二字的額書,尚且掛在小院的上方,那字跡是紀燮手書,然後再尋了鋪子做成的匾額。傅春兒一時見到,突然覺得很是安心。

可是走進院子裡,卻讓人立刻覺得不對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倒也不是此處曾經失過火,而是大約有人在此處吸了許久的旱菸。傅春兒素**潔,家中女性又居多,因此本來無人在“馥園”裡抽旱菸的。傅春兒一下子覺得緊張了起來。

再往裡走,原先院子中間一塊小小的綠地中間,傅家人自己手植的幾棵桂花樹也被人砍了,只怕給送下了廚去當柴燒。

堂屋裡赫然放著幾隻箱籠,箱籠半敞著,裡面都是些女人的衣物。易大夫和那夥計見了,便立刻站在原地不動了。他對傅春兒道:“這……這難道是您孃家的箱籠?”

傅春兒走上前,拎了一件女人的衣衫起來看看,只見那料子甚是花哨,可是質地卻極粗劣。衣裳的式樣大小,也絕不是楊氏或是戴悅的。拿近了細看的時候,傅春兒只覺得一股廉價的脂粉味道撲面而來。她連忙搖搖頭,道:“不是,不是我孃家人的。”

易大夫沉吟了一下道:“看樣子,這棟小樓,曾經被挪為他用。後來,後來大約城中‘天兵’整肅軍紀的時候,住進來的人又撤走了吧!”

傅春兒覺得後腦勺有汗滾落下來,這當初住進來的,應該可不會是什麼正經的女人。只是當下她也管不了這許多。她記得傅陽一直在堂屋正中供桌下面,一個暗釦裡放著自家作坊的一串備用鑰匙的。當下便去尋了出來,轉身對易大夫說:“咱們走!”

其實對面傅家作坊大門敞著,裡面也是一片狼藉,似乎有人在這裡食宿的痕跡,但是傅家原先在作坊裡堆放的一些貨物被糟踐的不像樣子。“馥顏坊”那頭,原先堆放整齊的錦盒竹盒紙盒,都被拖了出來,有些仍然成堆地堆放這,另一些卻被撕開,碎片扔得到處都是。

易大夫見了這等情景,安慰傅春兒道:“這等時候,總是人沒事才是第一要務。”

傅春兒鄭重點頭,肅容道:“先生說得是!”她覺得有些明白傅陽的心境了。若真是目睹自家的產業被如此糟踐,而又偏偏束手無策,傅陽如此之沮喪,這等心情傅春兒可以理解,她一時低頭想了想,便大致曉得該如何勸慰傅陽了。

“先生,請隨我來。”傅春兒當先一步,往傅家裝藥材的小庫房那裡過去。

傅家有好幾間庫房,有裝成品的,有裝包裝的,有裝米粉高嶺土這等用量極大的材料的,也有隻裝一些名貴藥材和香花的小庫房。

傅春兒用手中的備用鑰匙打開了庫門,看了看裡面的情形,登時鬆了一口氣。大約這間小庫房位置比較隱祕,而外表看起來又不打眼,這庫房裡的藥品看上去並不曾被人翻動過。

易大夫進來,一邊看一邊忍不住興奮地將藥名報出來,“丁香子、川貝子、大黃、冰片、末藥……春兒,我聽人說你家是藥妝之家,以藥入妝,果然名不虛傳啊……”

傅春兒聽易大夫這樣一誇,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卻聽見易大夫接著往下說:“要是你家不做妝品,將這些藥物都捐出來,怕是可以救不少人。”

傅春兒一時聽得又好氣又好笑,連忙道:“先生,我家這就全捐出來,您只管撿合用的,往大德生堂搬去就是。眼下這時節,自然是要用來救人的。”

傅家在出城避難之前,便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過藥材了,所以此時庫房裡藥材的存量,大約只有平時的四成不到,但是照樣將易大夫和夥計的藥箱裝得滿滿的。傅春兒又尋了扁擔和竹筐出來,令那夥計除了藥箱之外,還能再挑上一擔。她自己也尋了一個大竹簍,裝了不少自己提著。

易大夫看看天色,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再晚就怕要趕上宵禁的時候了。”

傅春兒依言又將小庫房的門給鎖了,跟著易大夫與藥鋪夥計出門。這時候暮色已沉,東關街上卻沒有什麼燈火,廣陵城中這原本最是熱鬧的所在,此刻顯得死氣沉沉的。三個人一起加快了腳步,傅春兒連走了兩三日,此時腰痠腳疼的,可是也絲毫不敢抱怨,生怕碰上“天軍”,緊跟在易大夫後面,馬不停蹄地往回走。

可是,人道是怕什麼來什麼。只聽身後馬蹄聲的的,只怕是有“天軍”計程車兵過來。

易大夫伸手便從傅春兒手中將那竹簍接過來,低聲對傅春兒道:“快裝病!”

傅春兒見機極快,一聽見易大夫那三個字,立刻撫著胸大咳起來。

易大夫卻差一點沒笑出聲來。

果然那“天軍”騎兵過來,見到傅春兒一行人,放慢了腳步,道:“易大夫,又救了個婦人那!”

“是啊,是女人家的癆病,再止不住,就要不成啦!”傅春兒在旁邊聽得眉毛眼睛直抖,跟著又大咳一陣,似乎連氣也喘不過來了。

那馬上之人聽了也很是緊張,道:“這女人家的癆病,過不過人的啊?”

易大夫聽了道:“輕易不會過給男的,但是要接觸久了只怕也不行。我回頭得趕緊給這婦人開方治病,否則要是不見好的話,連男人也能傳了,那邊不好收拾了。”

“天軍”將士聽了,紛紛對易大夫的“義舉”表示讚賞,跟著都不敢停留,忙不迭地騎著馬便走。身後還響著傅春兒那略顯誇張的咳嗽聲。

一時到了大德生堂,傅春兒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而易大夫卻肅容轉身,對傅春兒深深一躬,道:“春兒,今日多虧了你家義舉,這些藥物,著實夠大德生堂再維持上一段時日的了。”他說著,望著傅春兒的笑容,一時又頗為不好意思,對傅春兒道:“剛剛實在是情急之下,多有得罪,要怪,您就怪老夫口無遮攔,心口胡說,言不由衷,唧唧歪歪……”

他囉囉嗦嗦地尚且沒說完,傅春兒已經攔住了他的話頭,道:“先生千萬莫要若此,您在這麼見外下去,我才真是要著急呢!”

她想了想,又鄭重與易大夫襝衽行禮,道:“先生高義,為我家夫君守住這爿店鋪,又收治我兄長,小女子這裡真正是感激不盡的。”

易大夫經她這樣一提醒,登時一拍腦袋,道:“藥材已得,我趕緊帶了夥計去給令兄煎藥。你先去看看令兄,勸勸他。便是他沒有反應,也要與他說說話,有些時候病人只怕是封閉了自己的行識,不想聽,或是不想說,然而他實則聽得見,也說得出。你慢慢地說,只消他聽得進去,便終會一點一點地好起來的。”

傅春兒鄭重謝過了易大夫,自去看傅陽,只覺得傅陽果真好似易大夫說的那樣,心病一時重於身上的創傷。若是心結未解,只怕即便是能勉強服得下藥物,也很難見好。

她獨自一人想了想,有些不知該如何勸起才好。可是,當她悄悄地立在這院中的時候,突然勾起了無限回憶。

當初傅家幾乎一無所有,一文不名的時候,因紀小七出手相助,他們一家才來到了這裡,而她與父兄們,便從一個小小的餛飩攤子開始,白手創下了傅家的這麼一大爿家業。可是家業創下之後,哥哥卻越來越執著,越來越辛苦,傅家在越來越榮耀與富貴的同時,日子過得似乎並不比當初傅家窮得響叮噹的時候更快活。

這似乎便是後世裡常說的,口袋裡的銀子多了,而不知不覺之間,幸福感卻少了。如果真是這樣,當初那麼執著地掙下這份家業來,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傅春兒想了想,便去將傅陽所在房間的窗子開啟,讓屋裡的空氣流通起來。正巧這晚逢了十六,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月光格外地明亮。

她搬了一張小爬爬坐在傅陽身邊,輕輕地說:“哥哥,你還記得麼?”

“哥哥,你還記得這個小院麼?”

“我們曾經在這裡,一家人分食一大碗陽春麵,也曾經在這裡,我們兩個,爭搶著想睡院兒裡的竹床。”

“那時候天氣熱,然而將大竹床搬到院兒裡,往上頭橫七豎八地一趟,登時便神清氣爽,暑氣全消。”

“院兒裡可以看月華,月華就如同今天晚上這樣一樣,好看得很,五色晶瑩的。哥哥便給春兒講些故事,一直到外頭打下露水來,將竹床都打溼了,哥哥才送春兒回房,我們兩個就在娘腳邊擠著睡睡,一著床,便就睡著了。”

“哥哥,其實那樣簡單快活的日子,並沒有離得太遠。眼下爹孃和嫂子住在山中,雖然沒有此前住在廣陵城中的時候有這等富貴與名聲,可是,一家人在一起,日子過得總還算是踏實。”

“哥哥,我們都想你——”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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