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長走過來拍拍她的肩,心底無聲嘆息,“帶你進來的那個人就是你以後的聯絡人,有什麼情報,跟他聯絡。”說著,他已經帶著安晴出了書房,那個容顏妖孽的小夥子正在客廳等著他們,見他出來,才從沙發上站起來,微暗的燈光下,更襯得他那絕世的容顏妖冶冷豔,渾身都似散發著不可逼近的距離感。
“宿泱,合作愉快!”妖孽美男有個妖孽的名字,還有著妖孽的聲音。
安晴心裡抖了抖,面上卻是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
回去的時候,安晴沒有再開車,而是打車回去。
回到醫院,她剛走進病房,輕輕掩上門,一個清脆的“啪”響,客廳裡亮起了微微冷淡的光。
安晴怔了一下,轉身,對上陸然清冷的黑眸,“去哪兒了?”
面對陸然,安晴依然沒什麼好顏色,“和你沒關係。”
陸然擰了眉心,目光暗沉,聲色幽涼,“和我沒關係,總該和小夕有關係吧。”
安晴暗暗翻著白眼,沒什麼情緒地說,“我去見了個地下醫生,他那裡有個和小夕骨髓相配的人,過幾天就會過來。”
“地下醫生?”陸然有些不信,“你怎麼和那些人聯絡上了?他們的話你也信?”
安晴冷冷地看他,“可不可信過幾天就知道了。”
——
次日,安晴提出了讓小夕轉回g市的醫院,衛思倒也沒覺得詫異。畢竟,蘇成磊和陸然都在那兒工作,而安晴也是在那兒工作,照顧小夕也方便許多。
只是,在小夕的轉院手續辦好之前,就迎來一不速之客。
知道方潔來準沒好事,安晴就讓衛思帶著小夕出去玩了。
此刻,方潔正神色冷傲地盯著陸然和安晴看,大有抓住丈夫出-軌,公道在我這兒之勢。這讓安晴有點鬱悶,她和陸然在一起的時候,還不知她在哪兒涼快呢!
“陸然,媽被你氣得住院了,現在還沒醒過來,要不要去看媽,你看著辦吧。”方潔冷淡地說。
陸然只是皺了眉,安晴拿捏著陰陽怪氣的語調,“陸夫人昨兒住院這麼大的事,你現在才告訴陸市長?而且還不是打電話這麼便捷的方式,非要浪費幾個小時過來親口告訴他?你真有這麼在乎陸夫人嗎?你不就想過來看他一眼嘛!還是說,你過來只是想叫他賠一個洞房花燭夜給你?”
方潔被她噎地臉紅,氣得怒瞪著她,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陸然暗笑,真是牙尖嘴利!
方潔忽而輕蔑冷笑,“生過孩子的女人,果然說話都這麼放-蕩!”
陸然臉一冷,安晴面色不變,“那你可千萬別生孩子,免得汙了你純潔的本性,不過……”安晴故意拖長了聲音,頗是憐憫地看著方潔,“我估計,你跟陸然是生不出孩子吧?”
方潔立刻想起自己給陸然下藥,都沒能讓他對自己產生興趣,立時臉色發青!她知道,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會讓自己吃虧!“陸然,媽住院,你當真一點也不關心?”
安晴脣角微彎,冷冷地勾起一抹弧度,她目光略諷地看著陸然——陸夫人的話他也能相信?呵——
陸然最終還是決定回去看陸夫人,臨走前,把安晴和小夕回g市的事拜託給了秦沐。
陸然走後,秦沐仍在,衛思也沒避諱,直截了當地問安晴,“你和陸然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安晴淡淡地看著衛思,語氣卻略有自嘲,“能怎麼辦?他已經結婚了,難不成我還要攛掇他離婚?要讓他媽知道了,還不扒了我的皮!”
秦沐忍不住道,“陸伯母哪有你說的這麼恐怖?”
安晴有些嘲諷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這邊安晴和秦沐上路回g市時,陸然已經到陸夫人所在的醫院了。
陸夫人正在看報紙,見到陸然和方潔進來,也只是眼皮抬了抬,有些冰冷,而後目光又落回到報紙上。
陸然語音晦澀,他走過去,在床邊站著,“媽……”他剛喊了聲,就被陸夫人打斷,“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媽嗎?你不是為了那個女人可以放棄所有,連我這個老太婆也可以放棄嗎?你還來幹什麼?”說著,她瞪了方潔一眼,“不是告訴你不許告訴他嗎!你連婆婆的話也不聽了?”
方潔笑著在陸夫人旁邊坐下,親暱地挽著她的胳膊,撒著嬌,“媽,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再說了,在陸然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所有人都要靠邊站呢。你說是不是,陸然?”
陸然看了她一眼,也立刻笑說道,“是啊媽,您生我養我三十年,誰能比得過您的分量?”
聽了這話,陸夫人才稍稍有些滿意。
“媽,你是哪兒不舒服?醫生怎麼說?”不管怎樣,畢竟這是生他養他的母親,知道她生病住院,陸然的擔憂與關心是真真切切的。
陸夫人淡淡地笑了一下,眼中那一抹愁緒雖淡,卻叫陸然看得真切,“就是被你氣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你不再氣我,再多活個幾十年都沒問題。”
陸然微皺眉頭,心知陸夫人故意瞞著他,問也無用,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他又關切了幾句,藉口上洗手間要出去一下,陸夫人一臉和煦的笑容說擔心他找不到路,叫方潔給他帶路,陸然一陣無語,找個洗手間有什麼難的,但他知道陸夫人的心意,也知這點小事就拒絕會傷了母親的心,便也沒多說什麼。
……
沒等到陸然回來,小夕的轉移手續就辦好了,陸然和伊東都不在,當然只有秦沐擔起護送的重要職責。
一路都很順暢,正在高速路上,車裡放著音樂,沙啞低沉的男音,音色優雅纏-綿,略帶一絲憂傷,讓人沉醉,目光沉沉。
安晴坐在後排,小夕躺在她腿上,睡的甜甜。
忽然,似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安晴忽的全身繃緊,神色肅穆,“秦沐,你關了音樂!”
秦沐困惑地往後瞥了一眼,“怎麼了?”
安晴神情專注,眉心擰得很緊,目光冷如寒冰——那聲音再小,可凝神一聽,總不覺是幻聽。“關了音樂,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