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總歸要過,再難熬,我們也在蹉跎中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對婆婆、郎琳琳的怨恨,更多了不少。或許,她們以為,我就應該是那被她們任意揉捏的軟柿子吧。呵呵,還真是可笑。
在這煎熬著,那麼久,沒離開這個所謂的家,還不是顧念著我哥哥。只是,好歹,他的病情,也算是對得起我在這的磋磨。
那天,醫院打電話來,說我哥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不過,話是這樣說,心裡還是免不了擔心,那些所謂的好多了不過是換了一套器械,更好排垃圾,或者臉色好一些而已。
生命機體在藥物的作用下,勉強恢復了些,但是,我們都知道,眼前這種情況,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那個已經要腐爛的機器是怎麼修都不會修好的。
只要不換腎,我哥哥就依舊命懸一線。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第二天一醒就發生一些讓我難以接受的事。
每天晚上,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在貼吧裡發帖子,或者在各種醫療器官網站上寫我哥哥的資訊,看看能不能有一絲希望去匹配腎源。
找腎源一直是讓我們很頭疼的一件事,我們為此做出了很多努力。但可惜的是,事到如今,我們還是徒勞無功。
哥哥的主治醫生對我們一家很是照顧,看到嫂子挺著大肚子忙來忙去的,偶爾也會送一些吃的給嫂子,這算是我們家出事兒之後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跟我們家有交情的不多,到現在還對我們家好的,更是可以說沒有了。主治醫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卻對我們一家這麼照顧。
因為這,我真的從心底裡挺感謝這個醫生的,他也一直在安慰我說,腎源醫院一直都在幫忙聯絡,只要有匹配的就立馬給我哥哥換上。
醫院裡也對這件事很重視。
聽到醫生這麼說,心裡是挺安慰的,只要在找到腎源之前我哥哥的身體能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下去,我就安心了。
只要哥哥能堅持到找到腎源,成功做完手術,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那我在他們家受的屈辱也就都不算事兒了。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圖我們一家和樂安康而已!
可是,越是等待的時候,就越關鍵。為了維持病人的身體狀態,除了用藥,還要有各種密切監測,甚至我哥哥過幾天又需要轉到無菌病房裡,這樣才能穩定的保持他的狀態。
醫生的建議是立刻換病房,為我哥的身體做打算,這確實,對他來說是最好的。
但,這又是我的難處之一。
醫生說換了病房一切費用又會增加,我哥哥雖然有醫保,可是時間很短,所以即使報銷也報銷的很少,我想辦法在網上也籌集了一些,可是,那完全不足以支撐我哥的醫療費用。
張霆現在支付的醫療費用,也只是夠現在這種情況的日常開支。再換一下,醫療費用的增加,肯定是不夠的。
而若我再跟張霆開口,怕是會引來他的憤怒了。
原本給了我這麼久的錢,他的心情已經越來越不好了,我知道他也有難處,這一家子寄生蟲全憑他的工資。
除了他,根本沒人幹活。郎琳琳說是說有工作,但她那點錢,連自己都不夠用的,更別說補貼家用了。
而張坤,那麼大人了,竟然也是不思進取,平日裡無所事事,也是在家等吃。
所以有時候我還挺理解張霆的感受的,甚至有的時候傻到覺得把我推出去並不是他的本意,是家裡給的壓力太大了。
但無論如何,我知道都必須得跟他張口了,不然,很容易就錯過最佳的治療方案,即使有了腎源,身體不配合,最終還是不行。
面子再怎麼重要,也重要不過我哥。
於是,我帶著沉重的心情從醫院回到家裡,一晚上都在考慮怎麼跟張霆開口說這件事。
我真想不到他會有什麼樣兒的反應,其實最擔心的還是他會連這每日的兩千塊救命錢一氣之下都會不再給我了。
我暗自咬咬牙,想到了最嚴重的結果,要是這樣的話,那就一拍兩散,大不了撕破最後一張皮。
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歸,是要想到方法的。他,應該也不會這麼無情的。
晚上,張霆洗漱完之後,看了我一眼,看到我正在看他,眼神遊離了一下。
心裡有些忐忑,不知該如何開口。看到他,我眼神也有些躲閃。畢竟心虛,沒底,就怕他不答應。
我咬咬嘴脣,剛想跟他說這件事,沒想到他反倒先開口了,問我是不是我哥哥那兒又出事兒了。
聲音裡也是掩蓋不住的疲憊,看樣子,這一天的工作也是累到了。我現在提這個,會不會讓他更煩?
我悶悶地點了下頭,問他能不能再給我一些錢,我哥哥那兒又缺錢了。
還有腎源的事,沒有錢,也是搞不定的。
說話的時候,我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被角,害怕他不同意。
誰知道,張霆愣了一陣兒後,應聲答應了下來,我瞬間激動地不知道怎麼感謝他。
不過,張霆答應我要是沒有原因,那也不像他了。
也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麼。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會不會做些什麼。
果然,沒過多久,張霆就邊擦著頭髮邊衝我走了過來,挑了挑眉毛,蹲下看著我說,
“我是有條件的,你不用這麼感激我。”
“什麼條件?”
那時候我應該被衝昏了頭腦,瞬間脫口而出,看著他的眼我瞬間有些懂了,可能又是王凱的事情。
頓時有些尷尬,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互相看著,他的笑容,也是壞壞的。
頓時心裡有些不大對,之好笑笑說,他只說就可以了,我們之間,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那就好說了。”
張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無非就是對他的領導——王凱再殷勤一些。他們公司最近到了很關鍵的階段,尤其是他,最近忙得很,其實這都是為了能升個官。
要是他升官的話連帶著我不都有好日子過了嗎?那我哥哥的那點兒費用還是個事兒嗎?
他說的倒是有道理,不過也虧他說得出口,我是他老婆,他能“奉獻”給別人還真是夠大公無私的。
呵呵,反正他越說,我心裡失望越甚。
這種將自己的女人往外推的事,虧他說得出口。只是,畢竟有求於他,我也不好將不滿表現出來。
哪怕心裡再不願意,也是答應了他的要求。嗯,對王凱,再殷勤一些。
不過,這一次,所謂的殷勤是讓我再主動一些,或者說去的再頻繁一些,即使他沒有讓我去,我也應該經常跟王凱聯絡著。
意思就是,多給他戴戴綠帽子?他也是個男人,怎麼忍得了?
這些話,憋在心裡,看著他,心中更是覺得悲慼。
之後,張霆先給了我一萬塊,說是讓我好好打扮打扮,人不醜是不假,可是打扮下總沒有壞處。
我知道,打扮過後也是為了讓王凱看著更高興。誰願意整天對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說到這,我也是好奇。就我這樣的,王凱怎麼會看得上呢?他身邊比我好看比我年輕身材比我好的,不多了去了。
他這樣,究竟是為何?
除了好好打扮這一點之外,那些小的要求就不用說了,一晚上說了一堆。我不知道我原來還有這麼多要做的事兒。
心裡默默地記著,畢竟,這可是我哥哥的醫療費啊。
張霆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這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