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怎麼到現在才告訴我,之前不是吃藥還能控制住麼?怎麼……什麼……”掛了電話,慕塵啪的一聲把電話摔到地上。
歐若晨又是他,他害她難道還不夠麼?難道非得想讓她這麼快的死去才甘心麼?
“歐總,慕少要求見您。”祕書進來說道。
歐若晨皺眉,見他?他和他還有什麼好說的?想起前幾天莫寧為了他,反駁他說的話,厭惡他的靠近,現在過來是想要幹什麼?炫耀?
“不見。”歐若晨冷聲拒絕。
祕書點了點頭,然後出去,然後順手幫他關上了門。
“慕少,不好意思,歐總在開會,不方便見您。如果您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歐總會後我會幫您轉達。”祕書圓滑的說道。
開會?不方便?呵,是不想見他吧,慕塵冷笑,他聽到這話不但不離開,反而冷聲說:“你跟他說,如果想寧……”
“方祕書,若晨還在忙嗎?”女聲在慕塵的背後響起。
被稱呼為方祕書的女人看到是郭妮,臉上帶著笑容說:“不,歐總說以後您來您直接進去就行了。”
郭妮笑笑,眼角隨意的瞄了一眼慕塵,嘴角帶著微笑,朝他點點頭就走進了歐若晨的辦公室。
原來這就是他不見他的理由,寧寧你還那麼傻,這個男人心裡早已經沒有你了,沒有你存在的位置了。
“請你幫我轉告他,讓他不要後悔。”慕塵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轉身離開,直奔外面。
“你怎麼來了?”抬起頭,見到站在面前的人,歐若晨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
郭妮笑容有些僵硬,他帶她來過一次公司後,就再也沒有帶她過來過了,不過幸好他帶她來過一次,公司的人都差不多的認識她了,所以這次才會這麼順利的進來,剛剛慕塵那氣憤的臉,撫平她現在有些不快的心情。
“人家不是想你了麼,怎麼,不歡迎我來?”郭妮坐在歐若晨的大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委屈的說道。
歐若晨拉起了她說:“這裡是辦公室,一切私人的事情不要搬出來說,好了,說你過來的目的吧。”
郭妮恨得牙癢癢的,他是明裡拒絕她麼?明知道她想要幹嘛的……
“沒事?那你先回去吧。”歐若晨接通外面的內線,讓他的司機過來送她回去。
“那好吧,那你好好工作,今晚回家在說吧。”郭妮就算在怎麼不願意,也不會去反駁歐若晨的話,因為這是歐若晨能把她留在身邊的一個理由,她永遠不會反駁或者拒絕他的任何一句話或者任何的事。
歐若晨點了點頭,又埋首繼續批閱那些檔案。
郭妮走了出去,歐若晨又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彷彿想起了什麼,接通外面方祕書的內線說:“剛剛他過來有什麼事。”
方祕
書一時反應不過來,片刻才記起的說:“哦,慕少給您留了一句話。”她說這句話會不會掉腦袋或者丟失工作啊?就在方祕書還在猶豫要不要如實稟報的時候,歐若晨那邊不耐的聲音傳來說:“方祕書,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對不起,他說您不要後悔。”方祕書忙忙的說道。
他不要後悔?後悔什麼?後悔沒有見他,還是後悔當初放開莫寧的手?現在才來跟他說,要他不要後悔,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慕塵是不是太不把他看在眼裡了?他不見他,他就說一句這麼莫名其妙的話?還是以為得到莫寧後,他就為王了?
他不會後悔,從來都不會做後悔的事,如果做得事情讓人後悔,那他也回不了頭了,因為有一句話說得好,做就不要後悔,後悔就不要做,他就是屬於這兩種,做過的事情從來就不會後悔,後悔的事情從來都不做。
但是心裡的那股煩躁是為了什麼?歐若晨甩開鋼筆,墨水就如一道美麗的弧線在空中滑落至地下,砰砰的還彈跳了兩下,然後就是如死寂般的躺在角落。
“醒了,醒了。”莫寧的眼眸剛開始隔著眼皮轉動,耳邊就傳來一聲比一聲更加欣喜的聲音。
她是到了另一個世界了麼?眼前一片空白,身體就如靈魂出竅似的輕浮著,身邊的人看起來都那麼的不真實,慕塵怎麼了?怎麼那麼著急?為誰而急?西迪。安在說些什麼?為什麼她聽不到?西雅怎麼又哭了?一個做媽媽的人了,怎麼還整天哭鼻子?
一陣又一陣的晃然,突然靈魂就像歸位一樣,耳邊傳來沉重的嗓音說:“寧寧,寧寧,最傻的莫過於你了。”
莫寧失笑,扯著笑說:“怎麼了?我怎麼又傻了?”據她的印象中,做過最傻的事情就是愛上歐若晨,傷害了歐若晨,然後徹底的失望絕望……
慕塵捂著她那似乎被蒙上灰塵的眼眸,一切都變了樣,起初那麼傾城的女人,現在躺在病**,臉頰瘦的都快要凹了進去,起初充滿靈氣的美眸,現在卻如珍珠被放在櫃底,然後蒙上一層又一層的厚重灰塵。
其實他不敢讓她看見他現在的表情,聰慧如她肯定會明白的,他不想讓她再一次的受到這種沉重的打擊,他只想在有限的日子裡,給她無限的快樂,歐若晨什麼的,讓他見鬼去吧,讓他慢慢的照顧她,直至她生命的總結。接下來的日子裡,沒有歐若晨,沒有其他的人,只有她和他,那該有多好,慕塵多想這樣和她說,可是他不敢,因為說了連陪在她身邊最後的一段時間都會被剝奪的。
“怎麼了?你捂住我的眼睛我都看不見了。”莫寧瘦弱如柴的手掌搭在慕塵的手背上,疑惑的說道。
“我問你一個問題。”慕塵說道。
“什麼問題?這麼嚴肅?不會是你和然然要結婚了吧?”莫寧失笑,打趣的說道。
西雅拼命的拉扯慕塵的手臂
,剛剛聽他說歐若晨拒絕見他的事情,心中憤怒,莫寧都這樣了,他還不知道悔改,還和別的女人逍遙快活,虧得莫寧為了她夜夜消瘦,病情一天比一天的要嚴重的多,照這種情況來看,就如醫生說的那樣,莫寧能不能活到一年還是個問題。
“我和伯父商量過了,想要把你移到別的島嶼上修養身體,伯父讓我問問你的意見。”慕塵張了張口,說出來的話卻讓西雅舒了一口氣。
莫寧撲哧一聲笑了的說:“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搞得這麼嚴肅,差點沒有把我嚇死。”
慕塵反駁說:“胡說,你不會死的。”
莫寧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現在死字對他們來說,是個**的話題,**的詞語,還是他們最不能接受的詞語。每次她一不小心說錯,總是會踩到他們的禁區,因為死不禁代表生命的逝去,而是代表著她的離去,死的恐懼感全都籠罩他們的整個周圍,每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緊的繃著,深怕一鬆懈,那根玄就會沒有預兆斷掉。
“對不起。”莫寧悶悶的道歉,她每次把死掛在嘴邊,她一直以為,她生命在進入了倒計時,大家在怎麼悲傷,那還不如欣然的接受,所以她也是想要大家勇敢的去面對她的這一件事,她不想在走的時候,哭聲一片,大家都寡寡慾歡。
慕塵移開手,輕拭她眼角的淚水,心疼充滿他的整個胸腔,這麼美好的一個女子,怎麼會遇上人人都恐懼的事情?二十七歲的芳齡,正是最美好的時候,她有一個那麼可愛又聰明的兒子,那時候剛出生,她發誓要好好照顧他長大的誓言現在不得已要打破,他不敢想象,她如果真的有一天離開了,莫思怎麼辦?莫父怎麼辦?他怎麼辦?他們這些都為她擔心的朋友們又該怎麼辦?
“答應我,不要放棄好嗎?每一天都要堅強的活著,我們去做化療,我們出國,找最好的醫生好不好,不要像現在這樣坐以待斃,我真的做不到,寧寧,我們治療,中國不行,那就法國、英國、義大利……這些國家總是會有人能治好你的。”慕塵撫著她的臉頰,她怎麼能瘦的這麼快,摸著就像摸一個骨頭一樣的咯手。
“慕塵,不要這樣好嗎?”莫寧忍不住的嚎啕大哭,第一次覺得上天不公平,怎麼能在莫思最需要她的時候給了她這麼一個大驚喜?怎麼能在她還沒有好好孝順她爸爸的時候,給了她這麼沉重的打擊?怎麼能不讓她和朋友們聚聚的時候,給了她這麼一個大的阻斷……
不是說上帝在關上你一扇門的時候,會給你留一個窗的麼?但是他不但關上了她的門,還關上了她的窗,讓她這麼無助,在找出口的時候,慢慢的崩潰?
“慕塵,你這是在幹什麼?把寧寧惹哭了。”西雅拉起慕塵,不認同的說道,慕塵這不是讓莫寧心裡在添堵麼?醫生前腳才說病人要好好保持良好的情緒來著,怎麼他倒一轉眼就惹莫寧哭了?
(本章完)